作者:也不野
“什么好玩的?”
“帝垣琼玉,会吗?”
白露老实摇头,“听说过,不会。”
花满楼他们听都没听过,那就更不会了啊。
青雀看着眼前一圈的青瓜蛋子,那是恨铁不成钢,一手拉住白露,“我教你们啊,来来来,今天教学局,谁输一把谁下桌,咱们轮着来,肯定好玩的,龙女大人你和你朋友试试,保证精彩。”
她青雀真是个计划通,太卜大人难道还能警告到这三个化外民和白露头上去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明不明白。
而另一头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他们跟着穹是越走越偏,一路绕绕拐拐走到工造司,今天这边没有往日里那么多人,想找公输师傅,也没看见他人。
“奇了怪了,他们都去哪了?”
难道工造司又炸了?
炸了倒不至于,在被穹如同土匪过境,随处抓人,抓到就’审问’的行径下,他们倒是知道了现在工造司静悄悄的原因,最近朱明仙舟派了一群匠人来交流技艺,领头的有焰轮八叶中的两位剑士,因此大多数人都去看他们交流剑技了。
“演武仪典不是才过去吗?”
穹摸摸头,不过他在宇宙里跑来跑去忙了那么久,去了趟翁法罗斯都回来了,自己觉得时间不久,其实已经有不少时间了。
按着那学徒的指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又跟着穹一道去往那演武场,对于这仙舟之上,天人的剑技交流,他们也好奇得紧。
“开拓者阁下,不知可否为我二人解惑,这朱明和焰轮八叶又做何谈?”
“朱明就是另一艘仙舟啦,罗浮、虚陵、方壶、朱明、曜青、玉阙,仙舟联盟六大舰队,朱明仙舟擅长锻造,而焰轮八叶,便是其中锻造技艺与剑技最为出色的一群人。”
而穹也只认识云璃,自上次演武仪典结束,她跟随怀炎将军离去,虽然偶尔在玉兆上交流,但是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呢。
不过,今日倒是惊喜,云璃抱着手臂站在外头,穹没看见她,她却率先看见了穹。
“开拓者!这里!”
她一下子跳了出来,让穹也感到十分惊喜。
“诶,你怎么也在?”
“难倒你不欢迎我?我以为你还在星海中遨游呢,就没有给你发消息,本来想找彦卿的,哼!他居然不回我消息,我正打算等这场交流会结束了就去找他来着。”
云璃在罗浮的朋友不算多,彦卿和她却有十足十的交情,再怎么说,来了老朋友的地方,怎么能不去找他玩一玩?她还要找他比试一下呢,看看这段时间他的剑术有没有进境。
穹张了张嘴,也就是云璃离得远,不知道了。
“彦卿他,不在罗浮。”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听白露谈起过彦卿,说他是个天才,只要他勤勤恳恳,不曾懈怠,未来的罗浮剑首几乎是板上钉钉,而眼前的女孩子,即使她现在随处站在这里,千锤百炼的气势却也不容小觑。
“啊?那他去哪里了?”
“呃……我们还在找。”
穹已经快要忧郁地流眼泪了,这一个个的,什么时候找得完,丹恒最近才联系他们,他都自己一个人开拓完了,才让小伙伴去接他,这么一看,他和星沦为后勤组,不甘心啊!
“好吧,不过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你带着他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璃也是焰轮八叶中的一员,年龄随小,可天资亦是绝伦,她一眼就能看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也是练剑之人,又是化外民,往常星际里多的是人来仙舟学习,不论求医问药,还是求武论道,西门吹雪两人很明显是后一种。
“他们送了我两件礼物,我也要回礼来着,刚好他们缺剑,我就来工造司,想找公输师傅来看看,指导指导嘛。”
说什么送了两件礼物,那是他们想送的吗?缺剑,为什么缺他是一点不提啊。
“我就在这里, 何必去找他,况且他现在还在和师兄师姐们交流呢,恐怕也没时间。”
“那你呢?”
“我?”云璃有些支支吾吾了,脸也有些红,“我就是过来学习学习。”
其实她的本意是想来罗浮找彦卿玩的。
而穹此刻偏头看向身后两人,他眨眨眼,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当然也有十足十的慧根,他这意思,很明了了,云璃不仅仅是个千锤百炼的剑士,更是个技艺超绝的锻造师,不仅仅家学渊源,还有自己的理解在其中。
此时不求,更待何时?
“在下西门吹雪/叶孤城,还请云璃姑娘赐剑。”
“当然了,要想求剑,我们先打上一场,我也不欺负你们,放胆子过来吧,让我了解你们的剑意,才能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剑。”
“呃,我们现在,手无寸铁。”
叶孤城斟酌一下,说出这句话,而这件事也很好解决,远处不就是演武场?刀枪剑戟,什么都有,不过平常云骑练武使用的武器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实在是重若千钧,只能使轻型剑器。
穹也是松了口气,寻找彦卿和景元计划,迫在眉睫啊!
不过,还是先去把他们团队共用的’大脑’丹恒老师接回来吧,没有丹恒老师,清澈且愚蠢的开拓者就完辣!
第72章
荒郊野岭, 道上没有半点行人的身影,丹恒刚从林子里转出来,龙尊之力本就可以飞行, 幸亏他落入这方世界反应的快,在大部分都是山野林区之地,他又变成原来的模样。
不过,凭借他在天空中匆匆一眼,这个地方似乎和仙舟古文化有些共通之处,为了入乡随俗,他没有换成开拓时那身轻便的衣服,反而是广袖长袍,一方袖子为了方便拿武器,便做文武袖束了起来。
青色衣袍上似乎有金线穿梭,鳞纹栩栩如生,墨色长发飘逸若仙,在这寂静的夜里,似乎因为他,四周的萤火虫都飞来, 为独行的旅人照出一条长路。
“嘎吱——嘎吱——”
“这大半夜的,真是瘆得慌。”
车轱辘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因为车上人的动作发出了难以重负的声音,不过即使如此,这牛车拉得还算坚实,车上坐着三人,前头还有一人坐着,赶着慢悠悠走着的老牛。
四个汉子即使长得人高马大, 肌肉结实, 却也害怕这寂静长夜,不过更让他们害怕的,是在这本就无人的道上,遇见了同行的人。
“嘿,你看,你看,胡三,前头怎么,有光啊?”
“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光,你怕不是眼睛花了?”
“不是,真有。”
……
后头的声音,耳聪目明如丹恒,他这么可能听不见,他停驻在了路边,未知原因跟随着他的萤火虫也停在了这里,淡淡的光芒,在月色下映照,不像是什么山野精怪,反而像是遇见了端坐明堂的神像。
把后头几个汉子吓了个求爷爷告奶奶,差点弃车而去。
“俺嘞个老娘诶,山神爷爷饶命呐!”
“山神大人饶命!我等凡人借路而行,竟然不知惊扰了山神爷爷巡山——”
丹恒抿了抿嘴,什么山神爷爷?一字字一句句组合在一起,又乱又难评,但是这四人一个比一个聒噪,跪下来就是求饶,竟然让他一句打断的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领头那个汉子喊了半响,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巍巍颤颤把头一抬,就看见丹恒那黑着脸,似乎不算是很高兴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来了。
我嘞个乖乖啊,这神仙大老爷长得这么俊,简直……简直是摄人心魄啊。
这时候,丹恒冷淡平静的声音才响起:“我不是什么山神,只是个迷路的行人,你们……不必如此害怕。”
他的声音惊动了那些停在半路的萤火虫,它们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丹恒的不悦,因此全被惊动,嗡嗡的小虫子全都没入丛林,一眨眼的都不见。
这汉子喘了口大气,后头那个叫胡三的男人也站起来,四人左右相觑,复又搀扶着站起来,那头老牛不知怎么地,也像是感受到了很舒适的气息,哞哞两声,慢慢踱步走来,站在丹恒不近不远的地方。
他身边有一股清凉的水气,生机勃勃,寻常人感受不到,只觉得舒适,可是动物的感觉可比人们更敏锐。
“这位大人,我们兄弟四人也是赶路做些买卖的旅人,是我们刚才惊惧,方才失了神志,我叫王栓,这是我兄弟胡大、胡三和王全。”
他们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王姓、胡姓居多,都是沾亲带故的,出来讨生活。
生意没讨到,反而差点吓死,几个大男人这个胆子,也实在是没得说,丹恒点点头,他倒是没什么计较,何况他刚刚降落,连这个世界都不了解,眼前这四人刚好同他做个向导,他亦不介意。
“我名丹恒,若是不介意,便同路走一程吧。”
“可以么?”
王栓倒是惊喜,丹恒穿着模样都不凡,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害人精怪,倒真像是什么山神,何况他们这些个穷苦人家,还害怕丹恒一个穿锦着金的人对他们有什么觊觎吗?
丹恒点点头,也不介意,对于他来说,高雅低俗、富贵贫穷,全都一视同仁,他便与这几人一道上路了。
王栓他们也没有再坐在牛车上,而是下来和丹恒一路步行,这山山水水的景色一成不变,对于这几个行脚来说,都是看腻了的存在,但是丹恒不一样,他拿着黑色的小册子对照一路的风光笔记写写画画,他们这些粗人不明白,只是莫名对丹恒有了一种文化人的滤镜。
“丹恒兄弟,你这是在写些什么啊?”
胡三没忍住,他伸了伸脑袋看两眼,虽然不识字,但是他却瞧着那雪白的纸业,小小的黑字让他看得满眼羡慕。
“记录一些植物、游记。”
“哦,哦,听起来是不一样哈,我们自西边的王家村来,要往州城去,丹恒兄弟你哪来的啊,又打算去哪里呢?”
“我是个旅者(开拓者),居无定所(同星穹列车随处游荡),走到哪算哪(开拓到哪里算哪里),见一些风景,收录一些故事。”
话外之音无人知道,但是丹恒这么说也没有错,胡三笑了笑,比其他们这些为了生活背井离乡的人来说,虽然不理解丹恒,但是这其中也有些洒脱的含义来。
他们从夜色行至天明,丹恒顾着不暴露自己,因此也只是和他们一道走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话题,他们见识少,识字也不多,但是话里话外的认真也让丹恒逐步了解了些这个世界。
人们都只是普通人,或许是有修道士、剑客一类,山野精怪也常常被他们记在心里,这个世界的特色,便是一些玄奥莫名的故事。
像是现在,他们几个坐在火堆旁,丹恒仗着武力高,轻轻松松在林子里打到了猎物——兔子,仗着他的身手,王栓、胡大四人也是吃上了荒郊野外第一顿肉,感激之下,对丹恒也越来越热情起来。
这白日里壮了胆,他们就开始说起自己走南闯北听过的山野故事,亦是为了满足丹恒的好奇心,让他在纸页上写写画画。
“就是前几个月,咱们路过那牛家村,那村子,得罪了黄仙,真是遭了老罪了。”
“黄仙?”
丹恒偏头,这有什么说法吗?虽然人们愚昧,将有能力者都当做仙人,那些动物、精怪化人,便也叫做仙儿,他们畏惧,却又有求于它们,丹恒看出来了,这或许便是贪婪。
真正的仙神、圣贤从向来管束得住自己的妄念,告诫世人也要谨言慎行,可是贪婪会驱使人们犯下大罪,便诞生了这些’仙儿’一流。
“就是常人说的,胡、黄、白、柳、灰。”似乎是到了丹恒认知的死角,这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让王栓装起来了。
“’胡’指狐狸精,’黄’指的便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便是老鼠,这五家可个个都是小心眼。”
他顿了顿,路过那牛家村的时候啊,他进都不敢进,生怕自己路过也会被记恨。
“这黄仙啊,打又打不得,记仇得很,听说那牛家先前信奉黄仙,但是这黄仙被供养得越久,胃口就越大,竟然提出了活祭的要求,还要求童男童女,那女娃无所谓,都拿去祭了,偏偏那村里就几个男娃,那黄仙偏要男娃的血,那不是要人断子绝孙吗?村民哪里会干啊。”
“后来呢?”
丹恒皱着眉头,人们供奉黄鼠狼到了拿自己孩子去献祭也不在乎的地步,竟然会因为男女之别、血脉传承而做出迥然不同的行为?真是……愚昧!
“后来听说村民出钱找了个假道士,那道士学艺不精,反而丢了性命,牛家村就惹上了黄祸,我们当时路过,一点也不敢停啊,直接就走了。”
后来的事,谁知道呢?
丹恒没说话,他靠在树上,趁着这会儿休息了片刻,下午接着又开始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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