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神游 第72章

作者:挑兰灯 标签: 灵异神怪 快穿 轻松 单元文 无C P向

枫川却彻底崩溃了,他匍匐在地上嘶吼:“你说谎!我怎么可能比不上你,我怎么可能比不上你,枫河,你回头看我,我哪里比不上你!枫河,枫河,你不准可怜我,不许可怜我,你看着我,不许可怜我——”

直到被阴差拖走,他嘶哑的声音依然在森罗殿外回荡:“枫河——你回头——”

枫河再未回头看他一眼。

待枫川的声音彻底消失,他朝着高位上的诸位阎君拱手一拜:“殿下,诸位阎君大人,枫河这便退下了。”

【判官】亲自送他出了森罗殿,最后说了一句:“代本官向【孟婆】问一声好。”

……

天幕之下,众说纷纭。

【地府原来是这副模样,如此多的恶鬼游魂,地府神官该要如何处置?】

【这地府宝殿神光煌煌,瞧着竟像天上仙宫。】

【地府地府,自然在地下,本来就是仙宫。】

【俺瞧着这怎么像县令大人哪?】

【县令大人哪比得上这些个大人,没听那阴差说是什么什么王么!】

【就是,县令哪里有这么多人,哪有这么大的排场。】

【那阴天子看不清模样,是不是地府的皇帝啊?】

【这话说的,你难道知道阳间的皇帝长什么样?】

【天啊!木水村是我姐姐嫁的地方!它不是走水了全村都没了吗?这人说的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村不是走水,是被那姓赵的仙人老爷弄死的意思呗。】

【何人在天幕胡言乱语,赵长老素来与人为善,如何会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前面的是仙门弟子?你们也知道干的事情都丧良心啊!】

【我知道王立,木水村是往螺渡城酒楼送下酒菜的,他家做的轻水糕最好,但王立我记得与我同岁啊,怎生得这副模样?】

【看,就说是胡言乱语吧。】

【他刚刚说什么?抽取精血?精气?】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他强带走做徒弟了,他好久没写信回家了,他该不会也被害了吧?!】

【吵什么,这分明是地府对亡灵的审判,既然阎君下令,之后自有分晓。】

【什么?竟是真的?!】

【这生死簿是何等神器,竟能看到一个人一辈子的事情。】

【从生到死,从生到死,所以叫生死簿啊!】

【木水村竟真是那赵仙家灭的,好狠的心。】

【仙门难道不一直是这个德行?你们今天才知道?】

【姓赵的什么意思?!他还想和阎王拉关系?】

【可是他说的也没错啊,仙人能够上天入地,是最接近神的存在,我们这些凡人在这种存在眼里都只是蝼蚁。】

【我儿——那是我儿——救了那王立的是我儿,我儿才十岁啊!!!阎王大人,判官大人,无常大人,牛头马面大人,阴天子大人,天子陛下,为我儿做主啊——】

【不一样,我拜过城隍大人,城隍大人和我们县官大人一样都是好官,我信地府不会放过他。】

【果真如此,地狱又是何地?这些惩罚听起来就心里发凉。】

【你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心里发凉,俺倒是觉得地下的神仙干得好,比地上的仙人好。】

【哪里是仙人,没看到阎王大人说都是人吗?都是人,仙人和凡人有什么区别。】

【啊!!!!好多虫蝎!好多血!】

【看爽了,就该这么对着这些杂碎。】

【你们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赵长老不过杀了几千人,就要被判处数千年刑罚,还要转世当三十世的畜牲。】

【不觉得,多来点,爱看。】

【这叫残忍?你怎么不觉得他害死那么多人更残忍?你觉得自己六亲安在,太舒服了?】

【你!老夫是说地府怎能如此没有人性,怎能这般对待仙门弟子。】

【看吧,这肯定是个仙门老匹夫。】

【什么,王立居然不用挨板子?】

【阴间审判,似乎只审生前善恶,不看身份高低贵贱。】

【如此甚好,我等往后只要不做恶事便可。】

【在阴间,凡人和仙人原来没什么不同,都要接受审判。】

【这王立也算有个好结局。】

【什么好结局,那都是下辈子了。家里人,村里人都死光了,自己年纪轻轻也死了,这辈子这么凄惨,给你你要吗?】

【孟婆汤原是洗去前生记忆的神物。】

【等等,那不是枫河吗?枫河什么时候死的?】

【什么?竟是族弟剥了他的皮披到自己身上?】

【识人不清,识人不清啊,枫河公子,你那样厚待枫川,可知他如此恨你?】

【这位枫河公子曾经就救过我儿,阎王大人,他是个好人啊,盼您送他下辈子转个好人家。】

【公子也救过我,他不嫌弃我!】

【等等,判官大人刚刚说什么?向孟婆大人问好?】

【莫非枫河竟在阴世做了鬼差?如何能做鬼差?】

【首先染了无辜之血的肯定不行。】

……

虹霜冷眼看着弹幕中各种各样的发言,涉及仙门,果有不少人忍不住出言试探。

他扫了一眼场上鸦雀无声的仙门高层,不动声色屏蔽了几个人的“过激发言”。

又想了想,他愉悦地在弹幕上发布一个善心的解释: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温馨提示,地狱与地府、阳世时间不等同,以人间三千七百五十年为一日,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

发完之后,他看着天幕上飞速增长的弹幕,眯起一双杏眼,笑得分外狡黠。

远在星降城的余既阳,则在天幕中的地府审判到余年盛之前,同步在天幕发出弹幕:

【吾名余既阳,余年盛养子。余年盛多年罪状皆在此,望阴官一阅。】

往后面,是铺上天幕的罪状。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已接收。】

天幕上方漂浮的弹幕内容和判官宣读生死簿的内容有一部分重合,但生死簿明显记载更多。

看着余年盛最后得到以阳间历统共七千三百年的刑罚,余既阳沉默许久,心中竟有好些快感。

身后浮现出乘云府君和母亲的模样,他回头一望,头一次如此庆幸余年盛并不看重自己。

不关注自己,所以也没有发现院中陪伴他长大的母亲。

如果没有母亲,他可能和天幕中审判的那些仙门高层一个思维。

想到这一点,他便格外庆幸,自己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不争门的最高处,天星百无聊赖地望着天幕。

除了瞧见宋然和余年盛被自己在阎王座下当差的师姐剥皮削骨、凌迟挖脑时,为师姐能适应阴间官员生活开心了片刻,她只在看见【孟婆】时很快乐。

倒是枫岳,在枫河出来的那一刻,他眼里就再没有别的存在。

“你认为我最好的一点,是不会对凡人出手么?”枫岳喃喃,“阿河,阿兄不会让你难做。”

天幕再度出现了新的亡魂,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团看不清面貌的漆黑灵魂。

【判官】道:“不争门东楹,你可知罪?”

阶下的亡魂还未发声,便有阴差来报:“诸位大人,此罪魂牵连者众多,其伤者魂灵尚未调理好,暂无法出庭作证。”

那团漆黑的不明物从木枷中升起,发出“善解人意”的声音:“诸位阎君,此次审判不若暂停片刻,也好给那些亡魂商讨如何将我这老修士口诛笔伐。”

此话一出,天幕下的众人皆愤怒起来。

已旁观数场审判,他们如何不知被押在一起的那些幽魂,皆有无数罪孽在身?

【这东楹排在如此之后,谁知他做了多大孽?】

【竟还一副气定神闲的状态,真是气死了。】

【我知道这人,他是仙盟盟主,据说是个德高望重的好人哩。】

【这是个人?这明明是一团污水。】

【你看仙盟里都是些什么道貌岸然的东西,你信他们的头儿是个好人?】

【哼,东老前辈乃是仙盟盟主,德高望重,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构陷于他。】

【你们怎么就能确定这团看不出人样的东西是东老门主?什么东西也能冒充我们门主了?】

【哟,这不是不争门高徒吗?你们不争门真是“不争”哟,把所有反对你们的人杀了,就没有人和你们争了。】

【是啊,地府审判多少个是不争门的人。】

【还人呢,畜牲不如的东西。】

……

玉念生舞着拳头:“虽然他只说了一句话,但是我真的很火大。虹哥,我们不能下去作证吗?”

虹霜把他按下去:“不能,你活腻了?”

姜高宁满脸可惜:“要是我也在,肯定不会因为魂魄伤重难以作证。”

虹霜转手按下他:“你想得美。”

两个臭小子,一天到晚都不想点阳间事,净整阴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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