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澈
清辞:“安老师,我好开心,你一直在维护我。”
安澈:“傻瓜,开心怎么还哭了,我知道我们小辞今天受委屈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的错,你放心后面老师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帮你给她穿小鞋,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清辞没想到安澈一个以工作为第一要义的人,会为了哄她说出这种话,这种让她怎么乖乖做同事嘛,真的是太犯规了,关键是安澈是摸着自己的头说的,自己被迷的晕乎乎的,愣了好久才想起来回话。
清辞:“嗯,可是安老师,我心里好难过,我心疼你,这些年你肯定没少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她们好过分,怎么能说我那么好的安老师。”
安澈没想到小孩的第一反应不是委屈,而是心疼过去的自己,心里的深潭变得不再平静,她又这么拒绝得了小孩如此直白的关心,深呼吸几口才压下心里的悸动,继续哄清辞。
安澈:“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现在她们不敢说什么了,不想这些了,好不好?”
清辞:“嗯,那……再抱会儿好不好,抱抱就不难过了。”
安澈没再接话,只是默许了清辞的靠近和拥抱,她舍不得推开,她们之间是涓涓细流,是相互托举,是润物无声。
一直等到清辞抱够了,放开她,她才开口说话,让清辞回去休息。
安澈:“好了,回去休息吧,下午没课就不用去办公室了,安主任给你批假好不好,晚上还有自习,养好精神。”
清辞没想到安澈把自己的课表记得那么清楚,心里不由得雀跃,这种惦念的小细节更加滋生了自己的依恋和爱慕,依依不舍的回屋休息了。
下午两点,安澈虽然没有课,但是还有一堆工作等着自己,发生今天这种事情,她暗下决心,清辞如若要在这里一直工作,现在的位置其实根本护不住她。向卿今天的提点不无道理,只要自己给她出成绩,那她必然也会为自己铺路。
至于清辞以为哄她的话,其实不算哄,因为今天方兰实在是触及到自己的底线了,她的小辞怎么容她窥探,收拾不了她侄子,但是她还在自己手下,日常工作中寻点错处,不大不小的难堪她还是做得到的。
随后安澈不得不沉下心来准备工作,不久后就是和五中的期中联考,近几年五中的势头很好,临高虽是办学近百年的老校,对于五中的冲击还是有些受不住,如果这次不小心输了,明年的招生或多或少会有影响,向卿的信任也容易崩塌。
清辞一觉睡到三点多起床,心血来潮,点了食材要做饭,今天安澈这么护着自己,她要抓紧表现一下,做顿饭感谢她。
清辞【安老师,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我做好在家等你。】
安澈【不用麻烦,好好休息我,吃食堂就可以了。】
清辞【不要,我做了吃不完,你来帮帮我嘛~~】
安澈【好吧,那我放学过来,你少做些,两个人吃不了太多。】
清辞【嗯,那我在宿舍等你。】
安澈随即设置了五点的闹钟,又在小程序上提前下单了两杯芋泥奶茶,听学生们说这家店的奶茶很好喝,想着小孩难过喝点甜的情绪会不会好一些,五点闹钟一响,安澈就放下工作去奶茶店提奶茶,然后往清辞的宿舍赶去。
“叩叩……叩”
清辞:“安老师,等一下,等一下。”
清辞正在厨房忙碌,等把锅里的菜盛出来,又去洗手,穿着可爱的兔子围裙,到门口给安澈开了门。
安澈看见清辞穿着围裙笑嘻嘻看着自己,情绪似乎是好了不少,也是,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希望她的小辞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好,剩下的事情让她去做就成。
清辞:“怎么就到了,不是还没有下课吗?我的菜还没有做好呢,你得等一下了。”
安澈:“一会儿人多,我就先来了,要不要我帮忙。”
清辞:“不用了,你去沙发上歇一会儿。”
安澈:“那我就等着大厨投喂咯。”
清辞:“咦,怎么还买奶茶了,你不是不爱喝这些?”
安澈:“没事,偶尔也想尝一下。”
她才不承认是给清辞带的,小孩今天受委屈了,那就是老师没铺好路,清辞之前经常点芋泥波波奶茶喝,她忍不住想哄哄清辞,就买来了。本来还想在手机上点束花,但是想想太夸张了,自己不好解释,再说她不想清辞陷的太深。
清辞:“那你去沙发上等一下,马上就好了,我这还有两个菜。”
安澈:“这么丰盛啊,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清辞:“不要不要,你去歇着,上一下午班已经够累了。”
安澈也没再推辞,随后到沙发上坐着,沙发是当初她和清辞一起挑的,软硬适中,是两个人都喜欢的样式。随手在一旁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胡乱翻着看,文字逐渐在眼前模糊,可能是在这里很安心,一不小心她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安澈在清辞家沙发上睡着的灵感来源于,我一次和前任逛旧货市场,在喧闹的旧货市场的一个椅子上就睡着了,足足有接近半个小时,当时回去后就想,原来信任的恋人在身旁,安心的感觉是这样的,能在陌生以至于喧闹的环境毫无防备的睡。
第16章 日常
等清辞做好饭出来,看见安澈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不愧是安主任,睡着了都是一本正经地坐着,双手交握着端端正正放在压在小腹处的书本上,发髻都没有一丝微乱,恬静的睡颜很淡,身上是那种浓浓书卷气。
一副岁月静好的画,清辞看了一会儿,拿手机偷偷拍两张照片存起来,才走近抽走怀里的书本,轻缓的叫人起来洗手吃饭。
清辞:“安老师,安老师,醒醒,吃饭了。”
安澈:“唔……好困。”
安澈歪着头不去理清辞,想继续睡,清辞虽不忍还是转向另一边去喊人。
清辞:“醒醒,该吃饭了,晚上还有自习呢。”
安澈醒过来,看见清辞盯着自己,缓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露出有些羞赧的表情。
安澈:“不好意思,居然在你这里睡着了。”
清辞:“没事,吃饭了,待会儿还要去上晚自习呢,晚上早些休息,今天也是折腾你了。”
安澈:“好,我去洗个手。”
安澈洗手的间隙,清辞把菜端上桌,萝卜玉米排骨汤、清炒时蔬、红烧茄子还有凉拌小菜,两个人吃已经很丰盛了。等安澈上桌时,桌子上已经盛了一小碗米饭,可见清辞很会照顾人。
清辞:“安老师多吃点,养好心情,别被今天的事情影响情绪。”
安澈:“这话应该留给你自己,今天吓到了吧?没想到小县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清辞:“没事,我有安老师护着,吃完去休息会儿吧,一会儿上课我叫你。”
安澈:“没事,不睡了,一会儿我来收拾吧。”
清辞:“我来,哪能让你收,再说你都带奶茶给我了。”
两个人安静吃饭,七年前是安澈得空了给清辞做饭,现在反过来了,安澈倒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清辞的好。
吃完后,安澈想进厨房收拾被小朋友推着赶了出来,清辞做饭的时候顺带就会把厨房一并收拾,这也是从安澈那里习得的习惯,不一会儿就收好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等饭晕缓缓,期间清辞换了衣服,两个人才又往办公室去,安澈没再回年级办公室,现在回去肯定有很多眼光盯着自己,不免又有风言风语。
清辞到办公室也就开始整理期中考复习的资料,过了半小时,又去教室上课带着学生复习了上半个学期的重难点,两节晚自习就这样过去了,期间一直没见到安澈,心里想着人,她忍不住去办公室找安澈。
等她到安澈的办公室时,敲门没人应,她也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只有办公桌旁的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安澈身上,安澈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的薄毯已经有一半落在地上,清辞小心翼翼走过去想把毯子重新盖好。
安澈很少在办公室睡觉,前天晚上照顾清辞回去收拾好睡下已经凌晨两点了,昨天又有些感冒,今天早上又发生那样的事情,中午在办公室忙着处理两校联考的事情,实在是熬不住了,想着平常自己的办公室不会有什么人来,就打算小憩一下,睡得很浅,远没有在清辞家沉,当毯子移动的时候她就惊醒了。
安澈:“是谁?”
灯光本来就暗,加上她刚刚睁眼,一时察觉不到身边的人是谁,惊呼出声,清辞听见声音就知道,安澈应该是被自己吓着了,赶紧回应她。
清辞:“是我,清辞,是不是吓到你了,只是想给你重新盖毯子,落了一半在地上,不好意思。”
安澈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又坐回椅子上靠着,闭眼缓了缓睡意。
安澈:“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清辞:“没事,我来看看你,很累吗?我们回去睡好不好?”
安澈:“一会儿还要去查宿舍,你下自习了就先回去,还有两节自习课,我必须在这。”
清辞:“不要,我要陪你。”
安澈:“粘人精,下班都不积极,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等会儿还要去查寝,你先回去。”
清辞:“不要,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安澈想着清辞经历了恶意,可能不想一个人呆着。算了,她想陪就给她陪吧,安澈为自己划的底线如今一退再退,没办法,自己的小孩只能自己宠着。
没一会儿,清辞就抱着自己的电脑过来了。
安澈:“你带电脑干嘛?谁给你安排工作了?”
清辞:“没有,我收个尾,整理一下近几年五中和临高的考试资料,马上期中考了,我可不想给你丢脸。”
本来安澈已经有复习资料了,准备给清辞备一份,现在既然她在准备,安澈也就没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临近下班时,办公室静谧的氛围才被清辞打破。
清辞:“终于……做好了,老师还是不容易呀。”
说话期间还伸了个懒腰,一看就是想和主人讨糖吃的小猫,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转头看向安澈。
安澈:“清老师,方便给我看看吗?”
清辞:“肯定呀,等会儿你也拷一份。”
安澈:“那我得谢谢清老师的无私奉献咯。”
清辞:“我们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安澈帮清辞看了一遍,然后改了几个地方,又给清辞讲起来。
安澈:“小辞,看着,这个地方不能这样写,高中思维和你们大学开放性不一样,还是要一定的规律,要找准得分点。”
清辞:“啊,这样啊。”
安澈:“嗯,这是应试教育,是要量化的成分数成绩的。”
清辞:“嗯,知道了,下次会注意这个问题。”
指针转动,等两个人改完资料,已经放学有一会儿了,清辞收好电脑,等安澈收拾东西。
安澈:“走吧,小跟班,去查寝了。”
清辞:“好。”
清辞挽上安澈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去学生宿舍查寝,待两个人忙完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清辞:“安老师,早点休息,别熬夜了。”
安澈:“嗯,你也是,晚安。”
清辞:“晚安。”
安澈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在外面两次睡着,就忍不住轻笑出声,暗自盘算,估计是今早上看着清辞护在自己跟前,人生三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唯一的维护和偏爱,心安的感受让她放松警惕,在外面就睡着了。
日子依旧,很快就到周末了,安澈本想一如既往的宅家里看书、工作。只是周五晚上,两个人下班回到家后,就收到了清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