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你们也可以不信我。”粉衣女人指了指靳漫嫦她们：“狠狠心把她们一块杀了就好，你们不是有探查怪物的仪器吗？如果不嫌耽误时间的话，可以验验看的。”
耿雨荷第一个翻出来了锁息竹，沈素也跟着小老师把锁息竹翻了出来。
金双铃反而是等着她们都行动了以后，才后知后觉将锁息竹拿出来的。
她们并没有验完所有人，只验了部分，这也足够了，锁息竹的反应非常明显。
粉衣女人没有骗她们，另有一种怪物的力量周转在靳漫嫦她们身上。
“杀……”卫南漪呢喃一声。
卫南漪望向了靳漫嫦她们，还没等她做出决断，耿雨荷就挡在了靳漫嫦跟前，张开双臂坚定不移地守着她队长：“卫队长，您不能这么做，队长她们是我最珍贵的人，您也有珍贵的人，你为我想想好不好？”
“我知道我可能没那么大分量，我……她们都是在执行任务中遇见了意外，您如果要杀了她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柳烟渺也走到了卫南漪身边：“南漪，金逢��的事让我来了结吧，我不求你理解我，但我求你让我去。”
“烟渺……”卫南漪张了张口：“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只是她的思考，但可能是平时她做人太狠毒了，决定还没做出就把她们吓成了这样。
卫南漪很难不去怀疑自己，还没来得及忧愁，手就被沈素用力拽住了：“柳阿姨你这说得不对，小妈肯定能理解你啊，我们可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就是要互相理解尊重的，你想去跟过去告别，我们当然不会阻拦你，只要你记得让自己安全回来就好。”
沈素仍旧是那个好姑娘，无论有没有记忆，无论爱不爱她也愿意关照她糟糕的情绪。
卫南漪是笑着点头的：“嗯，小素说得对。”
她看向柳烟渺的眼睛都有了温度，就算面对耿雨荷都是和善的：“我理解的。”
“家人，互相理解。”柳烟渺呢喃自语。
如果不是沈素还牵着卫南漪，她一定是要抱抱卫南漪的，等她一句真心认可等了太多年。
氛围刚好，白凝枝冷不丁地说：“我不理解。”
刚刚焐热的两颗心突然都跌到了冰点，白凝枝也不管不顾。
她走到粉衣女人跟前，用力拽住了她胳膊：“你最好别骗我，现在送我进去。”
不太好的语气差点让沈素忽略了她后半句，还好她听力也不差，不是不理解吗？那怎么还要抢着进去？
白凝枝这张嘴拿开水烫烫，有没有可能软一点？
“白老师，你不用去，我去就好。”
柳烟渺急忙拦她，白凝枝嗯了声，嘴上还是不肯松：“是不是能跟前妻一块死里边你就满意了？”
她的阴阳怪气让柳烟渺无言以对，让粉衣女人笑出了声：“看来不是我一个人会跟你生气。”
“我也要去！”金双铃很快就跟了上来。
“双铃，不要闹了好吗？”柳烟渺已经是身心俱疲，还是耐着性子哄她：“我答应你，一定把她带出来，让你见她一面好不好？”
“为什么白前辈能去，我就不能？”金双铃咕哝着：“难道就因为我不够强吗？”
柳烟渺现在是进退两难，开口也不是，闭嘴也不是。
“莫名其妙。”
白凝枝又骂了声，不知道说的女人，还是金双铃。
沈素其实也不太想赌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办法再往回收了，最后只有由卫南漪和她在外面盯着粉衣女人，耿雨荷照顾那些熟睡的人，白凝枝和柳烟渺去梦里抓捕金逢��了，至于辰��巧和金双铃肯定是不能去的，梦里可没办法带武器。
“小姨。”金双铃可能是不甘心被抛下，一遍又一遍喊着柳烟渺。
那个刚刚被柳烟渺赋予自由的辰��巧捂住了金双铃的嘴，嘟嘟哝哝地说：“喂！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金双铃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造梦能力似乎不是女人本身的，沈素留意到女人的手掌在有节奏地抚摸铜镜。
沈素看得不是很真切，也没机会看得很清楚，白凝枝和柳烟渺很快就跟靳漫嫦她们一样睡着了，不过她们两人的身上浮着层淡金色的光。
金双铃在柳烟渺和白凝枝刚刚入睡后，金双铃忽然走到了粉衣女人的身边：“梦里真的什么都会有吗？”
“双铃！”
卫南漪没有喊动金双铃，她还是看着女人。
在女人点头以后，伸手碰了碰她的铜镜。
不止沈素一个人看到了，金双铃也看到了，金双铃的手触碰铜镜的瞬间，她头顶还在飘荡的玫瑰忽然有一朵亮了下，砸在了金双铃头顶，紧接着金双铃也昏睡了过去，她身上并没有金光。
卫南漪都着了急，她到了女人身边，接住了坠下去的金双铃：“让她醒过来。”
她开始试着在意柳烟渺了，很怕柳烟渺出来以后发现金双铃昏睡的难过。
女人不赞同地摇头：“不好，她喜欢那里。”
沈素也跟着卫南漪一块过来了：“你是造梦者，你应该最清楚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是造梦者，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梦编织的前提是她们心中的欲望，你们可以理解成那是她们给自己编织了一场最完美的梦，宁愿让自己陷入禁锢也要追寻的梦。”女人不为所动，她淡定张口：“她们都很开心，你们不该阻止他们去追寻幸福。”
“如果是你，你想活在梦里吗？”
“梦……我不会，也不能。”女人的神情总算有了动容，可很快又恢复了从容，她扫了眼看着金双铃走神的卫南漪，咬重了字音：“可你要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追寻的也不一样，她们未尝不知道那是梦，可那里每一刻土粒，每一缕清风都是她们最想要的样子，在那还能见到死去的亲人，爱人，贫穷者拥有着财富，缺爱者拥有追捧，你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
女人的话是看着卫南漪在说，沈素也跟她一块在看卫南漪，没来由地心慌。
她掌心的汗水在不断往外渗，沉闷的呼吸一声重过一声，难以忍耐地紧张地捏住了卫南漪的手臂：“小妈，你在这里什么都有……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都会有的，你不要……不要去向往一个虚幻的梦好不好？”
卫南漪抬起眼就能看到跟以往大不一样的沈素。
慌张忐忑，畏惧写满了脸。
她很高兴沈素为她担忧，又怕沈素忧思太深。
“小素，我不会的。”卫南漪柔声说：“我想要的都在眼前，不会去贪恋一场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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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镜子
梦境中到底有什么，沈素她们是无缘得见了。
她们站在外面，只能从白凝枝身上不断浮动来判定她们战况的激烈。
粉衣女人也不关心战果，她的任务好像只有送白凝枝她们入睡这一件，她甚至有闲心给金双铃也搬来一床被子，在她躺稳以后替她盖上被子，再将被角细心捏好。
沈素无法判定她的好坏。
这也是她目前的困境，她们顶尖怪物的心思太过难猜。
在沈素琢磨女人的时候，双唇已经被松开的辰��巧很是没志气地凑到了女人跟前，她眨巴着眼睛，略显痴傻地盯着女人：“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啊？”
“灵……”女人说出口的名字被她咬住了字，硬是咽了回去：“我不愿你们喊我的名字。”
？
沈素和卫南漪对望了一眼，其实也没有多想喊她的名字。
换个人早该觉得尴尬了，但辰��巧是小狗，她才不会尴尬，锲而不舍地问：“那总该有个称呼。”
女人有些犹豫，失神的双眼像是跌入了回忆当中：“我……我成过婚，她姓柳，我也姓柳，你们喊我声柳氏就好，宴娉她们也是这样唤我的。”
“什么年代了，还随夫家姓？”辰��巧吐槽着柳氏，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柳氏：“漂亮姐姐，其实我们队长长得不比你差，她就是不爱笑，笑起来说不定比你还好看呢。”
她一定要在当事人跟前说这个吗？
沈素下意识地去寻找卫南漪的反应，卫南漪好像没有怎么听见辰��巧的声音。
她蹲在白凝枝和柳烟渺边上，细软的手指微微蜷曲，克制着心里的牵挂。
柳氏绕到卫南漪跟前，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卫南漪，又瞥了眼留意着卫南漪的沈素才说：“她不用笑也比我好看，不是都说爱人如养花，有人养的花当然会比没人养的娇美。”
“不……”沈素不字拖了长音，也没有再吐出别的字眼。
柳氏不像是在夸卫南漪貌美，更像是在羡慕她们的感情。
她和卫南漪不是那么回事，偏偏又有着些暧昧关系，沈素是否认觉得奇怪，不否认也觉得奇怪。
卫南漪倒是不纠结这个，她的注意力被黯然神伤的柳氏吸引：“你爱人呢？”
“大概。”柳氏顿了顿：“还在家中等我。”
“嘿，她既然肯等你一定很爱你，也愿意养着你，你要是羡慕我们队长有人养，那回去不就好了！”
辰��巧乐滋滋地说话，显然很满意自己的答复。
沈素听完只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怀疑起白凝枝和卫南漪这些年究竟有没有用心养小狗，但凡是好用一点的脑子轻易就能想通柳氏这话存在的问题，她张口就喊明显比她大的妹妹，那就说明她的年纪绝对不是皮囊那样年轻，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只愿意提上一句旧爱的姓氏，说是在家中等待，满眼落寞又藏都藏不住，不是生离就是死别，怕是她回不去了。
沈素怕小狗挨巴掌，伸手拽着她到了身边，辰��巧还不领情：“你拽我干吗，我安慰漂亮姐姐呢。”
这也算安慰？
柳氏在她的安慰下眼睛都悄然红了，辰��巧还真不愧是白凝枝教出来的。
她和白凝枝一个嘴快，一个嘴硬，杀伤力都不容小觑。
柳氏脾气还真不错，眼睛已经红透了也没有冲着辰��巧发脾气，她极轻地呢喃一声：“回去，我又何尝不想回去。”
如果忽略她送人入梦让金逢��杀的事，她未尝不能算个好的，但这就是无法忽视的事，沈素不会心疼怪物的眼泪，但辰��巧会。
辰��巧在口袋里翻出来纸巾，还找出来软糖零食递给柳氏：“漂亮姐姐，你吃点水果软糖吧，吃糖心情能变好。”
“真的吗？”
“真的。”辰��巧想到了什么，突然指了指沈素：“她每次心情不好都吃糖。”
没想到辰��巧还有点观察力，就是她没事扯着沈素一块下水做什么。
沈素也不知道她该不该点头，好在柳氏也不追问她。
在沈素纠结的时候，柳氏已经接了辰��巧的好意：“多谢你。”
辰��巧不防备着柳氏就算了，这柳氏也不防着辰��巧，接过糖就吃，也不说检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