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悯若华大为惊喜，她松开了封郁意一条腿，突然和沈素的手臂击了个掌：“好巧，我也这么想。”
封郁意拍了拍她：“那你还笑得出来。”
“如果她们真的一点行动都没有，我才会笑不出来。”悯若华笑了声，眼神凌厉了几分：“那样只能证明她们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如果她们动手起码证明她们还没那么强。”
是这个道理，可她们似乎没动静。
“叮����”电梯到了。
电梯门刚刚打开一个细缝，沈素突然单手固定住耿雨荷，另一只手扯着卫南漪朝后退：“不太对劲。”
沈素话音刚刚落下，敞开的电梯已经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雁檀。
雁檀怀里抱着鲜艳的红玫瑰，像是无事发生一样递给了白凝枝：“凝枝，送给你。”
她忽视了所有人，但没能忽视掉白凝枝背着的柳烟渺。
雁檀的笑容温柔异常，眸中冷光浮动。
沈素以前见雁檀也没有太强烈的感觉，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幕后推手是雁檀，看着雁檀的脸，她居然有点想吐。
那种恶心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呕！”干呕声突兀又响亮，她们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也包括雁檀。
雁檀勾唇轻笑，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沈素，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说这些怪物欺负你了？”
“别在那演了。”溟冬白眼翻上天了：“没看出来吗？她是被你恶心的。”
“怪物。”雁檀就像是刚刚看到她们一样，诡异地冲着白凝枝招招手：“凝枝，你过来，我保护你。”
不对劲，雁檀很不对劲。
白凝枝没动，也仍旧背着柳烟渺。
溟冬故意往白凝枝和柳烟渺边上挤了挤：“我才不是什么怪物，我是妖，这是我师父，这是我师娘，我师父师娘可不会离开我，你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说对吧，师父？”
因为刚刚潜意识帮着溟冬说过话，白凝枝很难再告诉她自己，她和溟冬不认识。
更何况柳烟渺都没否认，她才不要先否认：“恩。”
她居然答应了下来，雁檀举着的玫瑰瞬间化作了粉碎，她的手掌突然变成熊爪，突然延长朝着柳烟渺抓去。
溟冬早有防备，厚重的冰墙瞬间挡在了白凝枝她们跟前。
雁檀击碎了一层层的冰，还没来得及让冰墙完全溃崩，白凝枝就喊住了她：“雁檀，你到底是什么？”
雁檀追求了白凝枝那么久，无条件的宠爱和纵容都是真的，白凝枝不可能说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她虽然更相信卫南漪，但也没有着急给雁檀判死刑。
“我是……我是你的爱人啊。”雁檀忽然停了下来，她冲着白凝枝张开了怀抱：“凝枝，你过来我身边，你不是那只怪物的师父，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
白凝枝晃了晃脑袋，痛感的侵袭让她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她心底有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那道声音在说雁檀所说都是真的。
白凝枝的脚不太受控制了，她超前迈了一步，这让始终跟她保持距离的柳烟渺吓了一跳，她和雁檀可没什么感情，卫南漪和沈素说她是幕后黑手，那她就是，柳烟渺肯定是不会放任白凝枝靠近恶人的。
柳烟渺猛地勒紧白凝枝的脖子：“白老师，别过去。”
白凝枝一手扶着柳烟渺，一手抚着额心：“我……”
谁都看出来白凝枝的不对劲了，溟冬看得比她们更多，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妻子，所以你是颜梳？”
雁檀没有理她，她继续哄着白凝枝靠近她。
溟冬冷笑一声，伸手将白凝枝往后推了推，推得白凝枝离雁檀更远了，这才转头问雁檀：“还是说你们都是贺冷梳？”
第77章 恩怨
贺冷梳名字的出现让白凝枝和雁檀同时一怔，也让沈素她们将注意力都用到了记住这个名字上。
真相的一角被突然出现的名字揭开，记忆碎片也渐渐拼凑。
“白老师。”
柳烟渺就趴在白凝枝背上，能够感受到白凝枝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没事。”白凝枝仍旧嘴硬，身体不受控地放下了柳烟渺，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抱住脑袋慢慢蹲了下去，她嘴里重复着溟冬说过的名字：“贺冷梳……贺……”
“老师。”
卫南漪也将靳漫嫦放了下来，她走到了白凝枝身边，见白凝枝不理她，轻轻推了推柳烟渺的手臂。
她们都看得出，白凝枝的心意。
“我……”柳烟渺有很多话想说的，话没能出口就心软了，她弯下腰轻轻拥住白凝枝：“白老师，我们都在呢。”
白凝枝已经听不进去她说话了，她只是顺着柳烟渺递过去的力，紧紧捏住了她的手臂。
雁檀看到白凝枝对柳烟渺的依赖，笑容突然变得极其诡异：“你们都是背叛者！”
她指责范围太广，沈素见缝插针，立刻追问：“你讲话说清楚？”
雁檀冷笑一声，目光忽然转到溟冬身上：“你知道这个名字，那看来宴娉她背叛我了，哈哈哈那个畜生也敢背叛我了，看来她把你们看得很重要嘛，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们，她背叛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溟冬：“你说什么？”
雁檀摁着唇，笑得肆意又讽刺：“我说她会死，这是她背叛我的代价。”
“凭什么！”
溟冬气急，她冲上前就要打雁檀。
雪化的冰棱眼看着就要刺破雁檀的脖子，雁檀身上突然出现黑色火焰，火焰在瞬间吞噬了冰棱，差点灼伤溟冬。
好在卫南漪上前拽了溟冬一把，溟冬才没有被烧伤。
雁檀轻蔑地摸了摸脖颈，火焰慢慢消退，她揉了揉手腕：“卫南漪，我不想杀你的，毕竟凝枝很喜欢你，可是你万万不该撮合凝枝和那只怪物，她是我的爱人，谁也不能抢走她。”
溟冬：“你还要不要脸！”
雁檀吝啬递给溟冬一个眼神，她仍旧看着卫南漪：“卫南漪，你破坏别人一段真感情，你难道不会心生愧疚吗？”
“你……”
口舌之争，卫南漪不是雁檀的对手。
分明知道她在狡辩，可也没找不到反驳的话，唯有凝视她的目光越来越冷。
沈素拽了拽卫南漪，突然问雁檀：“那你要送祝福吧？”
“你既然那么爱白老师，那白老师现在找到了更好的爱人，你应该祝福她才对，恩，那你开始祝福吧，我们听着。”
“你凭什么说她比我好。”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白老师记忆受损，不知过去，不盼未来的时候都是我们在陪着她，脾气越来越坏的时候，都是柳阿姨在用温柔包容她，你在哪？你在隐藏身份，扮演一个个不同的人，就连名字都改了又改，躲躲藏藏像只老鼠一样，白老师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却要求她爱你，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雁檀一句话就让溟冬破了防，沈素也算是替溟冬还了回去。
溟冬当即喜笑颜开，用力拍动手掌：“说得好！”
雁檀现在的脸色比溟冬刚刚难看得多：“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以前分明都很顺利的，她每次都会爱上我的，每次！这次是因为你，因为你们，因为柳烟渺，她才会不爱我的，都是你们的错，我要杀光你们！”
沈素听明白了。
怪物局那些关于白凝枝和前局长，前前局长都有一腿的传闻是真的。
那些局长都是雁檀，不……应该是贺冷梳，她不断地在切换身份，而失忆的白凝枝在反反复复爱上同一个人。
或诱或骗，贺冷梳都成功了很多次。
她这样算计白凝枝，她还有没有良心，良心……沈素忘了，这样的人没有良心。
学校里发生的惨剧近在眼前，沈素深呼一口气才能正常发出声音：“你抓那些学生到底要做什么？”
“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贺冷梳不掩对沈素的轻视，悯雅娴站了出来：“那我来问吧，我还想顺便问问你呢，你把周兰忧弄到哪里去了。”
她果然对悯雅娴有所忌惮，跟悯雅娴说话都会更客气一点：“悯掌门，你要不要跟我合作？你要是跟我合作的话，我能让你成仙，你的朋友也不会死，她会跟你一起成为仙人，长生不老，永世不灭。”
“百年虽短，可也因为短暂每分每秒都格外珍贵。”悯雅娴展颜轻笑，皱纹都在她脸上淡了不少：“你要真给我那么多时间，我还真不知道能用来做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想对那些学生做什么？”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们的责任不就是守护普通人。”悯雅娴忽视了贺冷梳的冷漠狠厉：“罪孽深重的人寿命再长也不能称为仙，只能称为怪，怪物。”
她的语气不咸不淡，态度不卑不亢，成功让贺冷梳的愤怒愈演愈烈。
“你们要匡扶正义是不是？”贺冷梳指了指卫南漪，又指了指柳烟渺：“那你们不该怪我的，该怪她们的，如果不是她们抢了我的女人，我不会这么早动手的。”
沈素刚想反驳雁檀，贺冷梳的身体猛地一晃，竟是出现在了白凝枝身后，挤开了柳烟渺。
她搂住了白凝枝，感受到白凝枝的反抗，不满地说：“乖一点，乖一点，只要你的灵魂重新被清洗，你仍旧会爱我的。”
“滚开！”白凝枝身上出现了厚厚的冰霜，漫天的雪花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降落，厚厚的积雪猛地砸向了贺冷梳。
贺冷梳避开的速度很快，只不过还是被冰霜封住了一只手。
她震碎了冰层，手掌已经红了起来：“我不想看见她们了，你杀光她们，把白凝枝带回来给我。”
“是！”雁檀说完，空气中忽然有人答应了一声。
沈素她们四周的环境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空间一点点扭曲，而她们的身体跟着扭曲的空间不知要跌落何方。
这是空间异能。
在环境彻底变化以前，她们看到了转身进电梯的贺冷梳。
悯若华猛地朝着贺冷梳后背冲去，掌心的银叶符轰出道道响雷，雷电还没触碰到贺冷梳，一个黑洞出现，一道道黑影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拦住了悯若华，也拦住了她们所有人。
空间彻底变换了，她们置身到了一片树林当中，她们对面站了上百名黑袍人，为首的是陆倾。
果然这怪物局的执法队就是捏在贺冷梳手中的刀，陆倾也只是她一把锋利点的刀。
沈素不是第一次跟陆倾打交道了，出乎意料的是陆倾好像不太认识她了，她盯着她们，高喊了声：“杀光这些怪物！”
她们当中虽然有怪物，也还有妖和人。
陆倾的反应不同寻常，沈素还没想清楚缘由，那些人已经围了上来，她们都是总部的精英，濒死被拖去做了实验，能活下来的都是佼佼者，异能和身体素质都十分强大，沈素她们这边人少，还有一半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