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她确定吗？确定那些是流氓匪徒吗？
她都调戏良家妇女了，那打上门的应该是那些女孩的家人吧。
刚刚不让范暧和朱瞳说，她自己倒是说上了。
沈素思绪不自觉地被溟冬牵引到了很奇怪的地方，她从第一次见溟冬就觉得她很清奇，现在这样的想法在加重，头回见有人把耍流氓说得这么理所应当的。
朱瞳和范暧面面相觑，小声讨论着。
朱瞳：“你说她不会还惦记柳氏吧？”
范暧：“不能吧，柳氏奇奇怪怪的，长得好看也没用啊，还成婚了。”
“……”
她们说是小声，可在场的听力都很不错，人人都听清楚了，包括溟冬。
溟冬翻了个白眼：“你们别想太多了，我只是口花花了一点，爱惹是非了一点，又不会真抢人老婆，我可是非常有礼义廉耻心的，才不会干那种不道义的事，我师父把我教的可好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碎开了冰，又轻轻撞了撞白凝枝：“对吧，师父？”
白凝枝板正的一张脸渐渐扭曲，表情也变得很奇怪，嘴唇上下蠕动，带着愤怒：“我一定不是你师父！”
白凝枝越是这样不承认，沈素越觉得溟冬所说可能是真的了。
不怪白凝枝潜意识的反应是骂溟冬丢她的脸了，就溟冬这行事作风，沈素完全能够想象白凝枝以前过着什么倒霉蛋师父的生活了，别说没记忆不承认，那有记忆不承认也是有可能的。
还是卫南漪好，一看就是好徒弟。
沈素偷偷在心中夸奖着卫南漪，脚步慢慢往卫南漪身后挪动，她站到了卫南漪身后，隔着人问了一句溟冬：“我夫人不也很好看吗？你怎么完全不想接触她？”
沈素没忘记溟冬当时是为什么找上她谈合作的。
她是好奇，就是好奇在了令卫南漪不悦的地方：“小素，你就那么想我被人调戏吗？”
“不，不是。”沈素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夫人，我只是好奇，因为你在我心里比柳氏还好看啊。”
“小素。”
卫南漪也没生气，她只是又喊了喊沈素，沈素却比听到任何威胁的语言都要害怕。
她缩了缩脑袋：“夫人，我……我不问了，你不会跟我生气的对不对？”
“小素，我没生气。”
卫南漪刚说完，溟冬就回答了沈素：“我从不招惹我师父可能打不过的女人。”
面对理直气壮的溟冬，白凝枝脸色更难看了，嘴也不太受控制了：“那个……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嘴花了一点，平时也就敢夸夸人家小姑娘漂亮，连手都不敢碰，碰上点脸皮厚的小姑娘还会反调戏，没用得很。”
沈素和卫南漪惊讶极了，异口同声说：“白老师，你在帮她说话？”
“我……我在帮她说话？”
白凝枝自己也惊讶，她其实什么记忆都没有，完全记不得有溟冬这个人，但是潜意识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她的嘴不断在帮溟冬，要说溟冬跟她完全没关系，她现在也不太能信。
溟冬欣喜地扑到了白凝枝身上：“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师父！”
不对，溟冬的反应不太对。
她本来就咬定白凝枝是她师父了，又怎么会此刻感叹这一声呢？难道说另有隐情？
“溟冬，你应该告诉我们白老师过去的事了。”
“没问题，但是不能在这里说。”溟冬从白凝枝身上跳了下来，兴奋地搓了搓手：“你们这不安全，怪物局很危险，现在阵法被破，你们随时都会被围攻。”
“为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怪物局和妖局都不干净，你们应该也猜到了这阵法的出现跟怪物局脱不了干系。”溟冬肩抵上了白凝枝的肩，用力蹭了蹭：“师父，跟我走吧，我很乖的，不会害你的。”
此刻的白凝枝面如死灰，她咬着牙说：“我真不想是你师父。”
溟冬在发现白凝枝没那么抵触她以后，蹭得更欢快了，她快赶上辰��巧那只小狗属性了：“嘿嘿，赖不掉的。”
白凝枝微微僵硬，她伸手往边上抓了抓，抓到了站在边上的柳烟渺。
她突然用力捏住柳烟渺的胳膊，朝着柳烟渺方向挪了挪，她终于恢复了镇定：“我不跟你们走，就算你真是我的徒弟，但也只有你是我的徒弟，你不会害我，那别的怪物呢？你不相信怪物局和妖局的人，我同样不相信你们怪物。”
这次白凝枝不看溟冬了，她斜了眼薄怜怜她们。
薄怜怜气急败坏地喊道：“我是妖！”
白凝枝平淡地指了指朱瞳和范暧：“它们呢？”
薄怜怜这下不吭声了，她哼哼唧唧两声，泪花在眼眶转了转，也没有得到谁的安慰。
客厅里有诡异的静默，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站在一间屋子里，沈素率先站了出来：“白老师，我也觉得这里不安全。”
沈素已经给雁檀判了死刑，还查出了怪物局和妖局有联合的事。
这地方又不隐蔽，也没有什么具备威力的防护，继续待在这里并不明智。
无论真情还是假意，雁檀追求白凝枝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如果她们找上门，白凝枝的未来很难预料，她们得走，还得快点走。
溟冬听到沈素帮她说话，心情很不错：“我就知道跟你合作没错。”
沈素摇摇头：“不，我没有要劝大家去怪物地盘的意思。”
溟冬的脸垮了下去，沈素没给溟冬跟她吵架的机会：“你们顶尖怪物我也见过不少，性情不说糟糕也没多好，刁陆璐更是个危险分子，还有五个我完全没见过的顶尖怪物，虽然你们不一定是坏的，可这些年不断有怪物分化，异化出更多的怪物，杀人吃人也是真的。”
薄怜怜：“我们的地盘虽然挨着，但是我们那只有晏姐姐、白姐、我、朱瞳范暧，还有溟冬。”
沈素先是点头认可薄怜怜，随后接着说：“你也说过你没怎么接触过柳氏她们那些怪物，难道你们能保证她们是好的吗？”
溟冬和薄怜怜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溟冬也没有太不靠谱，极快反应了过来：“沈素，你是不是已经有想去的地方了？”
“是。”沈素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走到了封郁意和悯雅娴跟前：“悯前辈，我们能不能去捉妖局？”
“你疯了，你也是妖。”薄怜怜不可思议地喊了声：“你要去捉妖局？我们在那很容易死掉的。”
悯雅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我不太喜欢妖，我们捉妖局也没有喜欢妖的人。”
“妈。”
封郁意抓住了悯雅娴的手臂，她是不太希望沈素和悯雅娴有什么矛盾的。
悯雅娴拍了拍她的手背，仍旧看着沈素。
沈素冷静异常：“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妖，但无论我是妖还是人，去捉妖局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说实话我不是很了解捉妖局，也不太了解您，但我在阵法里的时候接触过悯若华，悯若华自信骄傲，但她很有正义心，也能分得清主次，知道大局为重，为了逃出阵法，她也会跟妖，跟怪物合作，我想能教出来这样的孙女，悯前辈也是个有正义心的人，如果不是这份正义心，您也不会在发现极凶位的时候，还要赶过来，您也不是不知道极凶位的危险，一千二百年前的事是有记载的，而且我们在阵法里的时候分析过妖局和怪物局有合作，我想封阿姨也跟您说过了，现在周部长也在她们手中，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妖局和怪物局都有问题，那三大局当中，我们唯一还能用来反抗的力量就只有捉妖局了。”沈素顿了顿，说：“更何况您是封阿姨的母亲，我们归一队的原则是百分百信任队友，我相信封阿姨，也愿意相信封阿姨的婆家，我们也需要将各方掌握的信息都共享出来，这样或许就能知道真相了。”
沈素的诚恳语言没能让悯雅娴点头，封郁意有点着急：“妈，你就答应沈素吧。”
悯雅娴安抚地拍了拍封郁意的手臂：“我没说不让她们去，那你不是还得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去吗？”
“我不愿意。”薄怜怜答得最快，只是她很快就被忽视了。
白凝枝和卫南漪对望一眼：“捉妖局是个好选择。”
白凝枝都答应了，溟冬咬咬牙：“好，我去，我这就通知宴娉带白姐过去。”
她答应了，悯雅娴倒是犹豫了，良久才说：“告诉她们赶到玉凰山脚下等着吧，玉凰山有十二阵相连，没有人带，她们是进不去捉妖局的。”
悯雅娴说完，犹豫片刻才说：“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怪物局和妖局还有怪物都联合起来的可能呢？”
范暧和朱瞳不屑地说：“这怎么可能，别的怪物先不说了，但我们肯定不会的。”
“如果怪物真是因为一千两百年前的极凶位而生，跟她们关系匪浅，难道她们不会有控制怪物的方法吗？”
第76章 名字
沈素猛地一惊，悯雅娴所说是她之前没有考虑过的。
这次的极凶位是她们共同所创，那以前会不会也是？她们说成仙，可引来的似乎是异世界的力量，她们既然敢引，难道会没有手段控制？那些妖可都不弱，没有手段控制，难道不会被反噬？
怪物局那些不合理的规则存在了这么多年，如果雁檀和颜梳真是一个人，在她们之前的局长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她能将事做得如此精细，就连异能都有更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留下别人反噬她的隐患。
沈素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假设雁檀她们就是幕后操手，那这些年在将人变成的怪物，究竟是怪物，还是站在怪物身后的人？
一边创造怪物，一边利用人去杀死怪物。
她究竟是在杀怪，还是在养怪？
在联想起怪物局的种种规定，总部几乎集中了所有高级异能者，留给分局的都是一些低等异能者，而一般先发现怪物的往往是分局的人，那些分局的异能者碰到点级别略高的怪物就会成为口粮。
沈素记得她们说过异能者的血肉会比普通人更有诱惑性，对于怪物来说，异能者的血肉更能增幅力量。
她们一边将低级异能者喂养给怪物，增强怪物的实力，再通过强大的异能者去杀死部分血脉低级的怪物，淘汰部分劣质怪物，也是在集中力量选出值得重点培养的怪物。
那这么一看，异能的觉醒也存在猫腻了。
她们很有可能是掌握了觉醒异能的办法，操控那些怪物不断去猎杀人类，破坏普通人的和谐家庭，给她们造成巨大的痛苦来刺激她们觉醒异能，最后由怪物局出面收容拥有了异能的人，异能低阶的人送去分局给怪物当口粮，异能高阶的人聚拢到一块，集中力量的同时用特殊手段控制她们。
怎样的手段，那就要因人而异了。
周兰忧就是顶端异能者，可她被那么低级的手段控制了那么多年，甚至现在还要被送上死路。
她们针对周兰忧的手段足够恶劣，可也确实是有用的。
雁檀懂读心术，控制人心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没有控制卫南漪和白凝枝可能是读不到心，没有控制柳烟渺是因为她本来就掌握着控制怪物的办法，没有控制耿雨荷和辰��巧是因为她们表现出来的能力不足以让她那么上心，没有控制封郁意应该是因为知道了她和悯雅娴的关系，她已经控制了悯雅娴的好友，再控制儿媳会更增加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她应该是对悯雅娴有所忌惮的，所以她们去捉妖局是对的。
沈素已经没办法想象她们控制了多少力量了，甚至还没想通她们为什么不控制靳漫嫦。
“烟渺！”
沈素的思绪被打断了。
在她思考种种可能的时候，客厅里的人都下意识地亲近的怪物。
卫南漪和白凝枝她们下意识地看向了柳烟渺，柳烟渺也在看她自己，望着那满手背的玫瑰，苦涩一笑：“白老师，南漪，如果我真的会被控制，那就请杀了我吧。”
卫南漪微微一怔，摇了摇头：“烟渺，不会的。”
她不是草木，不断压抑感情也还是让部分人住进了心口。
卫南漪是关心柳烟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