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欢joy
她坐在靠窗边。
指尖无意识落在微凉的玻璃上，想写些什么，可被水雾沾湿的刹那，却又意识到场合，默默收回。
她垂眼，给薄挽卿发去消息：
「薄姨，我有点想你。」
第143章 远程
抵达城市的第三天，乔夏才和剧组的其余人碰面。
这部电影是春节档的阖家欢喜剧，节奏快、情节简单，导演也是业内知名的喜剧人，和众人相处时的氛围很轻松。
主演一共三位，讲的是零零年代，手头拮据的祖孙三人抢不到春节车票，只得搭乘各种五花八门的交通工具，沿路接受了许多好心人的帮助。
饰演姥姥的演员已经年过六十，面容慈祥，才一碰面，就开玩笑地称呼乔夏为“小夏孙女”。
而饰演母亲的那位演员已经四十岁，和乔夏先前是同一档慢综的常驻，彼此之间很是熟悉。
各个演员彼此介绍寒暄、剧本围读、开机磨合。
一系列流程下来，已经是十一月底。
哪怕是远在南方的C市，也早已过了深秋，进入冬季。
听说薄挽卿的胃病偶尔还会发作，乔夏更是在意，几乎是一天六次地叮嘱薄挽卿一定要按时吃饭，早点休息。
“薄姨，你是在外面吗？我们还在等雪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
乔夏坐在车里，抱着手机和薄挽卿视频。
她转过摄像头，对准窗外，将灰蒙蒙的天色展示给女人看。
趁着这几天预报的雪势，剧组打算抓紧拍完几场重要的外景。只是预计下午两点的雪，这都三点了，还是只有零星的雪花飘落。
薄挽卿安慰她：“没事，应该快了。”
话音才落，车外就传来一阵闹嚷嚷的声音。
“终于来了！快，雪下大了！”
“所有人抓紧时间，各部门就位，灯光、道具、摄影立刻进场，场务快去请几位老师下来����”
乔夏往外一看，飘到车窗上的雪花倏然多了起来，几棵树的枝干也被风吹弯。
裹着厚羽绒服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场面一时热火朝天。
“要开始了吗？快去吧。”
薄挽卿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温声道：“注意保暖，拍完别忘了喝姜汤祛寒，等你回酒店了再聊。”
乔夏乖乖应下。
电影里祖孙三人生活拮据，身上的衣服自然也不会太好。
虽然不至于穿着单衣，可到底不够厚实，又被道具组特意做旧过。哪怕里面贴了几层暖宝宝，站在寒风里，乔夏还是打了个寒颤。
几场戏拍了几条，拍完时天色已经暗沉。
还要等一场天黑的夜戏。
乔夏第一个从牛车爬下来，又和饰演“母亲”的演员一起等在车边，小心翼翼将“姥姥”也一起搀了下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种车。
三十多年前的交通远远没有如今发达，在乡间小路上不时也会看到牛车。
“夏夏年纪小，应该没坐过牛车吧？”
演员姥姥开玩笑问她。
乔夏点头，也跟着笑：“之前录节目的时候，倒是坐过一次拖拉机，但确实没坐过牛车。”
说起这个，乔夏又开始想念薄挽卿了。
趁着休息，她给女人发了信息，只是也许薄挽卿在忙，等了好一会都没得到回复。
直到晚上九点的那场戏也收工，助理抱着大衣围巾，再将暖手宝和手机一起递到乔夏手里时，恰好弹出未读消息。
「小满，丸丸想你了。」
「[视频]」「[视频]」
接连发来两条视频，是在客厅里，小猫扒拉着乔夏的抱枕，脑袋在上面蹭来蹭去，喵呜几声。
同时耳机里传来薄挽卿的声音，含着笑意：“今晚它一直抱着抱枕不松手，刚才还跑到餐厅，在你的椅子旁边转圈。”
声音停了几秒，镜头慢慢放大，对准扑腾的小猫。
乔夏原本以为视频就会这样结束，却不想最后两秒的时候，女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声音很轻，带着缱绻绵长的情意：
“小满，我也想你了。”
听得乔夏心口一软。
只是她还在片场，身边有不少工作人员。
乔夏一边低头敲字，一边婉拒了同组演员聚餐的邀请，快步赶回休息室，让妆造师帮自己卸妆换衣服。
抵达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几乎刚一推开门，乔夏就打了视频过去，几秒后就被接通。
“薄姨，你已经洗完澡了吗？”
乔夏将手机顺手靠在玄关柜上，忙着放包和脱外套，瞥了眼镜头里的女人，已经靠在床头，还架着一副镜框。
薄挽卿颔首：“今天工作结束得比较早，刚好有空，就看一会书。”
女人口中的看书，不用想就知道，多是金融或管理类的书籍。
乔夏小时候每次凑过去看，没等薄挽卿翻几页就已经昏昏欲睡，后来索性只看对方的脸。
此时她也没多想，点点头：“我刚回酒店，待会去洗澡休息，明天早上没有我的戏份。”
顺手带着手机去了卧室，乔夏轻咳一声，不自在道：“薄姨，我要换家居服然后洗澡，先关一会摄像头喔。”
薄挽卿微微一顿，应了声。
屏幕一片漆黑。
薄挽卿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平板上，指尖微动，滑到下一页。
这是傍晚休息的时候，无意中推送到她主页的一条同人漫画。那时还在办公室里，她只收藏了原贴，刚才点进来查看。
这是她和小满的漫画。
标了R向，但薄挽卿倒没有多介意。
她在超话看了这么久，自然知道有些粉丝创作的内容是什么尺度。
除了有些太过分、实在不尊重小满和她的，会被薄挽卿用小号拉黑之外，其余都是平常心对待。
比如这一条，薄挽卿就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因为标题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内容：
远程，调//控。
此时视频聊天的屏幕也黑了下去。奈何手机收音太好，薄挽卿又将音量调得很高。
于是她轻易就能听见��������的面料声音。
换下的衣服落在一旁，又有衣物被拿起的动静。
薄挽卿几乎立刻就能想象出来，乔夏此时是什么模样。
卧室暖调灯光下，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腰肢纤细，肌肤白皙。
只剩一件软薄的贴身小衣，大约会是女孩最喜欢的粉白色，勾勒着漂亮丰盈的线条。
接着抬手，将它也一并解开。
脱离束缚的柔软，便轻轻晃了晃，顷刻落入眼中……
薄挽卿抿了抿唇，微微闭眼。她试图将脑海里浮现的、不该有的画面尽量驱逐出去。
自己怎么能这样胡思乱想，凭白幻想女孩现在的样子呢。
这太不应该了。
薄挽卿下意识想做点别的事情，让自己的思绪从这方面尽快抽离。于是指尖微动，顺着漫画的封面往下滑。
好巧不巧，落入眼中的，却赫然是一幅女孩坐在床边，衣衫半//褪的侧影。
睡衣已经落下了大半，露出一侧白皙的肩头和圆润弧度。
侧腰线条纤细美好，甚至还画了隐约的马甲线。
漫画里的女孩面色泛红，视线偏向一侧。床榻旁边立着手机支架，连视频通话的屏幕都画得清楚。
哪怕薄挽卿没有见过，可也几乎立刻就猜出，这是在做什么。
或者说，漫画里的她和小满，接下来要做什么。
薄挽卿抿唇，看到后面还有将近二十页的内容，显然情节丰富。
她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还要不要往下翻。
视线在这一页停留的时间太久，还没等她想清楚，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亮，映出女孩的模样。
薄挽卿莫名有些心虚。
匆忙将平板按熄，她这才拿起手机，与乔夏对视。
屏幕里的女孩笑得和平时一样乖巧。
“薄姨，我现在去洗澡啦，视频可以继续挂着吗，我想和你多说说话。”
乔夏眉眼弯弯，问道。
她换了件舒服的家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