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炒酸奶
不过谁知道到底是她爱吃，还是谁爱吃。
“送人的。”宋瓷说。
唐莳想到她昨晚没能见到的那个人，“先去吃饭，吃完陪你去买。”
两个人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午饭，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味道还行，分量也足。
期间唐莳手机收到了信息，她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发现是肖楚和嵇向真都给她发来了信息。
她挨个回复完，顺带着问了句：“你要见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跑一趟，还带了酒，现在又买糕点。”
宋瓷目光落在窗外的行道树上，“这人叫贺舒，之前在盛恒科技做技术总监，负责AI算法那一块。手上有几个核心专利，在行业里也有一些影响力。”
“盛恒科技？”唐莳微微挑了一下眉，“那不是你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吗？”
“算是。”宋瓷说，“盛恒体量比我们大，在传统业务上起步早很多，但在AI这一块，两家其实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竞争。她在的时候，盛恒的技术团队一直压着我们一头。”
“那她现在怎么不在盛恒了？”
宋瓷顿了顿，“去年年底盛恒内部有一次大的架构调整，空降了一个高管过来，跟贺舒的理念不太合。具体发生了什么外面不清楚，但最后的结果是贺舒辞了职，然后没了音讯。近期才知道是回到了老家这里。”
唐莳的指尖在手机背面轻敲着，“所以她是因为职场争斗离开的？”
“差不多。”宋瓷说，
据说是新来的高管想把她手下的项目拆分给几个不同的人负责，贺舒不同意，认为那样会破坏项目的整体性和技术架构的完整性。
争论了几轮，最后贺舒选择了走。
唐莳“嗯”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拿那个栗子糕当敲门砖？”
宋瓷其实也没想好，甚至对这个行为也不抱什么希望，不过是有些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唐莳想了想，又说：“你这情报准不准啊？别到时候买了人家根本不喜欢，反而弄巧成拙。”
“也只能先这样了。”宋瓷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这个人是她的合伙人想要的技术骨干，她只能尽力争取。
两人吃完饭就去宋瓷昨天踩过点的地方买了栗子糕，这家店不大，但排队买的人却不少。
两人排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到，这边的包装也很老式，是用油纸包起来的。
或许是销量太好供不应求，写着一个人限购两包。
唐莳也跟着买了两包。
宋瓷以为是唐莳自己也想吃，所以没太在意。
车子重新上路。
唐莳对这里不熟，只能跟着导航走，路边从热闹的商业街渐渐变成了安静的老居民区。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也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几乎要合拢。
有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经过一个公交站台的时候，唐莳的目光扫过路边，忽然轻踩了下刹车减速。
宋瓷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抬头看向前方，“怎么了？”
“看那边。”唐莳偏着头，透过主驾的车窗往外看。
公交站台旁边站着一个人。
深色的长发松松拢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装着东西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的好像是灯泡。
她的站姿很直，不是刻意挺直的那种，而是一种长期形成的不太放松的习惯，像是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着同一种姿态。
唐莳减速把车靠边停下来，放下车窗。
“苏老师？”
摘了助听器的苏听雨看到了停在面前的车子，目光落在唐莳脸上。
她认出了唐莳。
唐莳指了指后排，有些可以放慢了语速：“苏老师是去哪儿？我们可以带你一程。”
苏听雨看了看唐莳说话时的口型，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宋瓷，目光在宋瓷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唐莳还想再说什么，但苏听雨退后了一步，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公交车开来的方向，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继续说服的空间。
唐莳见状也不勉强，“那好吧。”
等车子重新往前，宋瓷问她：“你怎么突然又对她感兴趣了？”
“我就不能是热心外地市民吗？”
宋瓷冷冷“呵”了一声。
唐莳确实是有些好奇了，因为苏听雨当时看自己的眼神。
等到车子穿过两个十字路口，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
直到路两边的房子慢慢变成了像七八十年代建的那种单元楼，外墙的水泥剥落了一块一块的，露出下面的底砖。
“就是这儿。”宋瓷看着手机上的地址，指着其中一栋居民楼说。
“我也一起去吧。”唐莳不想待在楼下等着，那真成司机了。
宋瓷没有反对，反正多一个人也没什么，能不能顺利见到人都是个问题。
唐莳找了路边的停车位停好车，看宋瓷拎着东西下去，她也跟着下去拦住准备往前走的人，“等会儿。”
“怎么了？”宋瓷停下脚步，
唐莳在宋瓷不解的目光下拿过一包栗子糕打开，给她递了一块，“吃点？”
“你不刚吃完饭吗？”宋瓷眉头皱了皱，“就这么馋？”
果然林姨以前管控唐莳甜食是正确的，只是她有些纳闷，这人爱吃甜的，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有发胖过。
这算不算是一种天赋异禀。
见人不要，唐莳自行收回手咬了一口，口感确实不错。
糕很软，入口即化，有栗子的香味在舌尖上散开，甜度也刚好是她喜欢的。
怪不得这么多人排队也要买，还限量。
“唐莳，你要实在想吃自己回去吃，我没空在这陪你。”
她这边还在品鉴美食，眼看着一旁的宋瓷快忍不了了，她才慢悠悠跟人开口解释。
“你就这么拿着东西上去，到了门口把栗子糕往人家手里一递，说‘贺老师你好，我是宋瓷，这是我给你买的栗子糕’，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宋瓷沉默了两秒，好像有点糟糕。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栗子糕是我想要吃，所以才买了，拿在手上也不过是还没吃完。”唐莳往嘴里丢了剩下的半块，“倘若她提起自己也喜欢吃，到时候再顺理成章下来送给她不是正好？”
宋瓷听完觉得是有些道理。
“你怎么想到的这些？”宋瓷创业的这一年间虽然已经改变了很多，但很多时候做事其实还是有些直接。
“像贺舒这样享有过一定声誉和地位，她曾经的工作也让她不怎么缺钱，这样的人身边肯定不乏迁就捧着她的人，被迁就得多了，那些有棱有角的个性也会毫无保留。”
“我刚听你说这人的事迹，感觉她在团队中或许不喜欢勾心斗角，这样的人往往也不喜欢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唐莳又拿起一块栗子糕继续说，“不过人有脾气个性这件事其实很常见，你有我也有。”
“给她送东西这事被拒绝了一次，这第二次就不能这么明显了，免得让人加深不好的印象。”
“毕竟目前是你有求于人，自然也只能顺着点，再顺着点。”
唐莳的语气有些低柔，像是在耐心教导她这些为人处事一般。
宋瓷听完有些沉思，唐莳说的这些其实不难理解，只是自己在处理事情的方式上确实有些不够圆滑。
她心里浮现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感觉像极了两人学生时代，被放在一起比较时的感觉，但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有些失速的心跳。
互相拉扯着她的思绪。
唐莳看宋瓷有些出神，笑着说：“宋总，我可不会对别人说这么多，”
她说着将身体靠近宋瓷那边，“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宋瓷眯了眯眼：“唐莳，你这是到我身上讨债来了？”
早上还不够，现在还来。
“债多不压身嘛。”
唐莳明明笑得很阳光灿烂，但落在宋瓷眼里却是有些欠。
宋瓷也是温和地笑了笑：“那你信不信我现在能先让你看看我个性上的棱角？”
唐莳叹口气，有些失望道：“宋总，麻烦把昨晚的乖宝宝还给我。”
还是那个可爱点。
又听到这个名字宋瓷感觉头皮都炸了一下，“唐莳你再说这个称呼试试呢？”
“哪个，乖宝宝吗？”唐莳故意装作不懂的意思，“这不是你昨晚自己承认的吗，还是你更喜欢乖宝，宝诶����”
唐莳脚上当即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痛得她差点弯下腰去。
而踩完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和愧疚。
她皱着脸扶车，脱口而出一句：“宋瓷你这是家暴！”
话说完才发觉用词不太对。
但话已经说了。
第39章
听到这话的宋瓷也愣了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
唐莳也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意思是，你这样是当街行凶，是不对的。”
宋瓷也顺着她的话，面无表情往下说：“我明明是为社会除暴安良，铲除邪恶的资本主义，人民会支持我。”
“你别忘了自己现在也是。”唐莳点她。
“我这叫特色社会主义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