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炒酸奶
远处好似又有一点光亮，宋瓷下意识想躲开，却在下一瞬轻喊出声。
唐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哑：“我不是都说了吗，别乱动。”
宋瓷的脸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层，转而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从背面看，宋瓷的衣服还好端端穿在身上，可正面却早已是另一幅光景。
解开的纽扣卡在第五根肋骨处，细细密密的吻痕遍布其上。
宋瓷每一次难以自抑的仰头，都是更近一步将自己送入虎口之中。
偏偏得了好处的唐莳还要凑过去问她，“宋总，怎么这么贪吃啊。”
宋瓷气息愈发不稳，她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抬手用虎口卡住这个眉眼挂着清晰笑意的人下巴，哑着声音道：“……你给我快点。”
很快她便发不出声音来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车内没有了说话的声音。
一个是没空说，一个是没法说。
等到唐莳终于舍得退开一点时，宋瓷的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唐莳低头去看她，看见她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垂，像被什么烫过一样。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截发烫的耳廓，宋瓷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好点了吗？”唐莳声音低哑，带着点懒懒的笑意。
宋瓷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直起身来，然后就是送了人不轻不重的一爪子，眼里蕴着愠怒，“你下次再敢这样胆大妄为试试呢？”
挨了打的唐莳也不恼，比较她家宋总这力度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她握着人手腕揉了揉，跟人小声保证：“下次不会了。”
宋瓷目光落在唐莳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别开脸生闷气。
“渴不渴啊？”唐莳轻声细语哄着小猫，一边搂着人，一边把先前宋瓷准备拿给她的水拿过来。
宋瓷没有拒绝，但自己伸手拿了过来。
无所事事的唐莳就开始给人收拾，“车上有换洗衣物吗？”
宋瓷的倒还好，她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都被打湿了一大片。
“没有。”宋瓷冷硬回答。
“那以后还是得备着点。”唐莳刚说完就被瞪了一眼，连忙闭上嘴。
好不容易才给人收拾干净，唐莳又抱着人亲了亲脸，被宋瓷有些嫌弃地推开。
“回家吧。”宋瓷撑着唐莳的肩膀要从她腿上下来，但唐莳没松手，她挣了一下，低声说：“……你还想干什么？”
“你现在还能开？”唐莳歪头看她，眼神带着促狭。
宋瓷终于转过脸来看她，眼底那层迷糊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恢复了一点平日里清冷的底色，只是脸颊上还泛着没褪尽的薄红。
她抿了一下唇：“当然能。”
原本半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经过一番耽搁，翻了倍才回到家。
鉴于唐莳今晚的表现，喜提沙发一晚。
不过半夜的时候，她就偷偷摸回了房间，趁人睡得迷迷糊糊就把人抱住哄了哄，成功上岸。
……
半个月后，对于唐氏集团的反垄断案初步调查正式结束。
唐氏内部开始清理自查，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渐渐浮出水面，是唐家旁系的几位叔伯。
因为不满将继承人定为唐莳而蓄意闹出这事，意图悄悄低价收购股价，想以此在董事会获得最大的话语权。
至于那份私生女报告确实是真的，但这上边父亲一栏的真实名字却该是其中一位叔伯的名字，他们不过是篡改了名字改成了唐父的。
这些年唐氏一直养着这群人，对于他们在公司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林女士没再惯着这群人，直接报了警说怀疑他们有职务侵占行为。
借此机会，林女士和唐父在唐莳接手公司前先行为她大刀阔斧清楚了一批老蛀虫。
唐莳不能辜负父母的一片好意，况且她自己也渐渐在商场上得了一些乐趣，况且下班后回家她也不是孤身一人。
只是近来宋瓷有些忙，她那边开展的项目进度不是很顺利，因为初期缺乏各种东西，缺人缺经验缺资金，宋瓷也不得不到处飞去拉拢投资和客户。
奇怪的是那个app，好像又再次沉寂了，只有每日还在持续增长的亲密值在昭示着它还没彻底沉睡。
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方便了两人的工作。
不过在得知宋瓷又一次要出差后，唐莳顿时觉得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而且这次甚至是要去欧洲出差至少一周的时间。
她有想过和宋瓷一起去，但她手上刚开始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离不开身，这次相当于对她的考察，她需要给董事会和家里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宋瓷看她情绪低落，伸手摸了摸人的脑袋：“我参加完那几个展会就会尽快回来的，嗯？”
主要是那几个展会时间上就相差一两天，回来再去也不太方便。
唐莳顺势搂着人的腰，窝在人怀里：“你保证？”
宋瓷笑着应答：“嗯，我保证。”
晚上临睡前，唐莳抱着人睡觉，宋瓷觉得这个怀抱有点热想躲开。
唐莳不让，然后她突然想到个事，“嵇向真那个快递是不是还没到？”
宋瓷说：“国际快递十天半个月也正常，更何况嵇向真那个地方确实有点偏。”
唐莳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跳得有点慌。
睡在她怀里的宋瓷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心有些慌。”唐莳如实回答，“你一定要去吗？要不我问问丁助理，看看我的时间能不能调一下，陪你一起去。”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拿手机，宋瓷拉住了她，摸了摸她额头，眉头皱了起来，“你是不是不舒服，体温好像有点高。”
唐莳跟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
宋瓷当即去拿了体温计来，一量才发现体温已经逼近三十八度了。
她抿了抿嘴，“我看你心慌是因为发烧。”
最后唐莳在宋瓷的监督下吃了药躺下，她的心慌还是没有改善，但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宋瓷这一晚不敢睡得太沉，隔一段时间就要去看一眼唐莳的情况，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睡去。
可睡了没多久闹钟响起，醒来的宋瓷就去查看身边人的情况。
发现唐莳似乎烧得更重了，甚至脸色都被烧得通红，眉头都紧紧皱在一起，呼吸也是又热又重。
宋瓷去摸她的脸却被紧紧抓住了手，唐莳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嘴上却是在说着“别走”。
“别走……别走好不好？”
可宋瓷和她说话却又得不到应答，她好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之中，只是用力抓着人的手让人别走。
……
唐莳感觉自己的四肢很沉重，像是被灌了铅不断往下沉，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身骤然一轻，轻快的感觉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要漂浮起来一样。
眼前是一片刺眼炫目的光，她有些不太适应地抬起手掩住眼睛，直到那阵光芒慢慢褪去。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干净整洁的陌生客厅，落地窗被大片的窗帘所覆盖着，光线有些昏暗。
突然从一旁的拐角处走出一道熟悉的人影，径直走到与客厅接壤的餐厅处。
唐莳心口加速了一瞬，上前一步要喊人，却在对方转过来时愣在了原地。
她眼睁睁看着对方朝着自己走来，然后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而且这个宋瓷，也是没有面容的。
“科技很神奇吧。”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唐莳转过身，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沙发里的女人。
对方缓缓站起身来，那张脸的五官与唐莳别无二致，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年龄。
她看起来已经有了四十多岁的年龄。
唐莳看着对方也在打量自己，听到她说：“看来监督局禁止这项研究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是真的会扰乱一些秩序啊。”
窗帘之外，突然亮起一阵一闪一闪的红光，隐约能看出是一架小型无人机，像是在试图探查里面的场景。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因为违了点法，现在正在全面监管之下呢，不过别担心，这个房子的安保级别很高，目前他们也拿我没什么办法。”
唐莳听着她的话皱起眉：“那她又是怎么回事？”
“唐莳”看向房间内那个正在自顾自做着事的宋瓷，眼神温和但难掩其中参杂的一丝难过。
唐莳看着对方走到宋瓷的面前，但那个宋瓷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在下一个转身时也径直穿过了“唐莳”的身体。
“这到底是……什么？”唐莳觉得这个梦有点太过诡异了。
唐莳对面的女人笑了笑，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女人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她并不存在，她只是来自我的脑海之中对宋瓷的投影。”
“那为什么她没有脸？”唐莳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唐莳”沉默了许久，半晌后才开口：“我只是……太久没见她，所以有些想不起她的脸了。”
第102章
听到这话的唐莳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些混乱，有太多问题想问清楚又不知从何开始问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太久没见到她了。
“还有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可“唐莳”对于她的两个问题，只回答了第二个：“简单来说，确实是我干预了你那个世界，你们身上发生的那些无法解释的事情都源自于我。”
可她没说的是，这是超智系统在数不清的试验下唯一成功的一次。
她停顿了下才继续说，“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不过应该只是暂时的程序漏洞，而且这个程序马上就要在法律意义上永久关闭了。”
听到这的唐莳忍不住观察周围，她伸手想去触碰周边的东西，可她也和宋瓷的投影一样，穿过了物体。
“唐莳”看她疑惑，又解释道：“出现在这里的你应该也只是一道意识投射，在这里没有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