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我要是之前就让你做,我怎么出去见人?”
顾茉白理直气壮:“我特意注意了的!”
程晚笑了笑,凉凉的说:“你给我过来。”
化妆台前的灯光很亮,却不是刺眼的那种白,落在大理石台面上时,把灰白色纹路照得很清晰。
水珠顺着边缘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又很快被新的水汽覆盖。镜子很大,冰冷的立在那里,被浴室里的热气熏出一层薄雾,只剩下中间还勉强清晰,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顾茉白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带着一身水珠。
刚一走到镜子面前,就被程晚结结实实裹了一条浴巾。
“光给我裹起来,你怎么不穿?”顾茉白嘟嘟囔囔,眼神乱飘,就是不肯看镜子,“不怕着凉啊。”
“我也裹起来,你看什么?”程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顾茉白,来啊,看看你干的好事。”
压迫感十足的语调里,顾茉白被迫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栗色长发被打湿了,垂落在肩头,显得色泽更深,衬得皮肤宛若上好的白瓷,泛着莹润的光。
而在这漂亮到几乎完美的皮肤上,散落着刺目红痕。
纤细修长的脖颈上,有好几个吻痕,顺带着洒到锁骨上,光是看着它们,顾茉白都觉得眼热。
好那个啊。
程晚被她逗弄得偏过头,呼吸乱得不成节奏,却只是将脖颈暴露得更多,连带着细伶伶的锁骨,都被她一并叼住,辗转吮吻,直至那一小片皮肤变得红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
程晚笑意更冷,手指按在自己的腿上,问她:
“顾茉白,你该不会是在回味吧?”
“……这个嘛,”顾茉白顾左右而言他,但还是不敢说谎话,“嗯,怎么可能不想呢,姐姐太漂亮了嘛……”
她当机立断,抱住程晚的腰,贴着她的背,在她的耳边撒娇:“姐姐真的好漂亮,看起来好可爱,叫得也特别好听,我怎么忍得住嘛……”
顾茉白一边熟练的撒娇,一边悄悄的把浴袍拉开,整个人贴上去。
温热皮肤贴在一起,顾茉白轻轻蹭了蹭她,将脸贴在她的背上,满是眷恋的吻了一下。
很明显的,程晚绷紧的脊背松了下去。
顾茉白又抽出一件浴袍,将程晚整个人裹起来,把她推到椅子上,撩起一缕头发。
“我帮姐姐吹头发吧,”顾茉白俯下身,在程晚的唇上吻了一下,“原谅我好不好?”
吹风机嗡嗡的声响里,程晚笑着说:“本来也没有在怪你。”
顾茉白开的是最小一档,很细致的将程晚的头发分成几块,先从左边吹起。
她不擅长做这些事,唯独在给程晚吹头发这一件事上格外有耐心,一丝丝一缕缕的头发在她的手心,顺着发丝慢慢吹干,变成蓬松柔软的模样。
她一直很喜欢这个过程。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她也常常给程晚吹头发,顾明佳觉得奇怪,她就说,姐姐头发是自然卷,自己吹起来很麻烦。
“真的吗?”顾茉白放开一缕头发,指尖掠过她的耳廓,“程晚,你以后痛的话,就告诉我好不好?”
程晚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她:“我不觉得痛。”
她从来不觉得痛。
她只觉得,顾茉白赐予她的痛楚,是另一种爱意。
平时没心没肺,总是笑嘻嘻的,开朗又活泼的顾茉白。
只有在那种时刻,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顾茉白很在乎她。
“怎么会不觉得痛……”
顾茉白吹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热风吹在程晚的耳旁,很快变得太烫,令程晚下意识躲开。
“明明就会觉得痛。”
顾茉白将她的头发撩到后背,一点一点吹干。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干净,镜面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灯光透过去时显得很柔和。吹风机的声音不大,热风慢慢穿过发丝,把空气都吹得暖起来。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混在一起,贴着皮肤和衣料留下来。
程晚坐在化妆台前,顾茉白站在她身后,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头发和肩膀,动作很轻。
空气之中,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整个空间都安静得像被包裹起来了一样,仿佛地球之上,只剩下了她和程晚,就这样互相依偎,直到永远。
“程晚。”
再次换上睡衣之后,顾茉白拉住了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下次告诉我好不好?我已经长大了。”
我已经长大了。
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是凭借着冲动和本能,将自己的喜欢和讨厌都施加在你的身上,做了很多很多任性的事。
卧室里灯光昏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很安静。
床很宽,浅色床品被压出一点凌乱的褶皱,床尾放着深色长凳,上面随手搭着换下来的外套。窗帘没有完全拉严,隐约漏进一点城市夜景的光。
很多很多的话堵在顾茉白的心里,她说不出口,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只能抬起脸,固执的看着程晚,又一次强调:
“我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
第33章
程晚陷进柔软的被褥之间,长发散落在蓬松的枕头上,没有看她的眼睛。
“睡觉,”程晚声音平淡,“明天再说。”
床头柜上的灯落下莹莹一豆的光,照不到程晚脸上。
卧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厚实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夜色,房间像被封闭起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起伏,空气里还残留着洗过澡后的潮湿暖意,让整个空间都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黏腻感。
顾茉白看看自己的手,衣角已经溜走了。
“又敷衍我,”顾茉白往床上滚了半圈,不客气的拽过一大半被子,忽然撑起手肘,看着程晚的眼睛,“程晚,你这回避型人格还没好呢?”
程晚深吸了一口气,轻叹了一声:“我回避谁也没回避你啊。”
“……”
顾茉白说不过她,干脆把被子全都卷过来,哗啦一下把自己裹成一个蛋卷。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打住,”程晚都想冷笑了,“我的大小姐,是谁约了明天早上九点去吃brunch?”
顾茉白顿时熄火:“是我。”
倒不是她想约这么早的时间,实在是那家店太火了,她又是临时起意,想到订婚那天没有来得及去约会,择日不如撞日,和程晚去吃个漂亮饭,拍拍照片,在梧桐树下散散步,多有情调。
谁知道只剩早上九点这种时间了,她想着早上九点也不算太晚,干脆就同意了。
没想到的是自己起不来。
程晚听了这个时间,还问过她能不能包场或者是加钱换时段,结果人家是主理人店,要的就是一个腔调,什么钞能力来了都不好使。
“睡吧睡吧,”顾茉白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变成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鸵鸟,根本不想搭理程晚,“明天再说。”
程晚应了一声,从被子的边缘探进来一只手,将她整个卷抱在怀里。
“宝宝,被子分我一点,好不好?”她将下巴贴在小茉牌蛋卷上,轻轻蹭了蹭,“好冷。”
顾茉白本来是想装死到底的,但听见程晚刻意放软了的声音,还是不忍心。
“初春五月,二十三度,冷什么冷……”
顾茉白一边嘟囔,一边把被子松开,让程晚加入她的豪华蛋卷套餐。
“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程晚将她整个人抱住,“小茉好软。”
温热的呼吸落在顾茉白的脖颈上,在皮肤上带起一点鸡皮疙瘩。
顾茉白微微颤了一下:“不是说要睡觉……”
“是要睡觉,”程晚在她的耳边落下一个吻,“你想到哪里去了?”
顾茉白又想把被子扯过来蒙头了。
“什么我想到哪里去了,明明就是你亲我!”
顾茉白干脆转过去,背对着她,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程晚,你再这样试试呢!”
“怎么样?”
程晚低笑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一点,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这样吗?”
顾茉白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恨不得咬她一口。
但程晚将她抱得很紧,没有给她挣扎的空间,几乎是将她锁在了怀里。
“睡吧,”程晚愉快的亲亲她的耳朵,“明天早上我叫你。”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顾茉白立马反应过来,程晚就是故意的。
顾茉白不再犹豫,一口咬在程晚的肩膀上,惹得她又笑了一声。
夜色彻底沉下来后,房间里只有一点很淡的光。
窗帘遮得严实,外面的车声和灯光都被隔开了,整个套房安静得过分,只剩下呼吸轻轻起伏,空气里还留着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空调温度刚好,让人昏昏欲睡,说话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沉沉的睡意一点点漫开。
翌日。
九点的brunch,从酒店开车过去要十五分钟,再加上起床洗漱和准备的时间,程晚订了早上八点的闹钟。
闹钟响起的第一秒,程晚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