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茉白根本没想到,她偷看程晚,会被程晚抓个正着。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说你太好看了我一下看入迷了吧,这种话说出来,程晚不会觉得她旧情未了吧?

不喜欢了要分手听起来很正常,又喜欢又要分手,听起来像精神病。

她只是不忘初心,一直就很喜欢程晚这张脸而已。

这话也不能说,要是让程晚知道她的感情如此肤浅,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爱一个人要爱她的灵魂,小说里都这么写,可程晚的灵魂实在是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顾茉白左看看右看看,把车里看了一个遍,就是不敢看程晚。

直至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距离陡然拉近,冷香渐渐弥漫,将她彻底包围。

顾茉白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放得极轻,不敢有任何动作。

程晚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很缓慢的动作,仿佛要在她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体温一般,指腹轻轻/抚过她的下颌线,煽情的摩挲过她的唇角。

“顾茉白,”她声音很低,“要接吻吗?”

温热气息如同羽毛,轻柔的撩过顾茉白的耳廓,在她的耳膜上留下轻微的震动,勾住她的心神。

顾茉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程晚的神情很专注,正在看着她,唇角带着清浅笑意,睫毛垂下来,显得格外温柔。

和她的眼神对上,程晚又靠近了一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近到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上她的唇。

“小茉,”程晚唤着她的名字,“你好可爱。”

顾茉白心跳加速,呼吸不稳,反问她的声音都带着颤:“哪里可爱了……”

“就是这样可爱。”

程晚低下头,轻轻蹭过她的鼻尖,似是而非,停留在与她一息之间的距离,偏偏不去吻她,分明是要钓着她玩。

“耳朵都红透了。”

顾茉白连忙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烫烫的。

糟糕,好像真的红了。

她不知道,并不只是耳朵红了。

而是整个人都如同成熟的苹果,脸颊泛上红晕,将白皙皮肤染上诱/人/色/泽,散发出甜腻香气。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顾茉白。”

程晚轻笑了一声,舌/尖舔/舐过她的唇角,一触即离,只留下一点湿/润的触感。

“你当时把我按在墙上亲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害羞得耳朵都红了,真是好可爱。”

顾茉白的脑袋轰隆一声,彻底放弃了思考。

那么久远的事情,干嘛要记那么清楚,还说我害羞,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再来一次!

顾茉白恶从胆边生,干脆揪住程晚的衣领,将她拽向自己,狠狠吻上她的唇。

久违的、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只要轻轻咬一下,就能感受到牙齿下软/滑的冷香,正在悄无声息的弥漫,笼罩住整个人。

程晚闭上眼睛,任由她舔/舐过自己的唇线,湿/润的气息涌入唇齿之间,是她在午夜梦回之际,无数次想要又得不到的柔软触感。

她按住顾茉白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细腻的皮肤,让她无意识间凑得更近,几乎要撞进她的怀里。

“程晚,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唇真的很软,”顾茉白尝够了她的气息,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我第一次见你,就在想要是能把你按在墙上亲,一定会很爽。”

“嗯,那现在爽吗?”

程晚看着她的眼睛,已经因为亲吻染上一点动/情的雾气。

“要再亲一下吗?”

她的语调温柔,带着蛊惑的气息,刚刚顾茉白拉开的距离,又被她拉了回来,甚至比刚刚更近。

近到顾茉白觉得,她几乎是在贴着自己的唇说话。

呼吸交/缠在一起,湿润的气息互相交换,不是接吻,更似接吻。

亲密到让人目眩神迷。

顾茉白本能感到危险:“不……”

她想后退,却被程晚按住了脖颈,被迫往前,像是要被她抱进怀里,又因为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中间有储物箱,挡住了程晚的动作。

那一点障碍,本来是令人扫兴的东西,在不断加速的心跳前,却变成了催/情的药剂,让她想跟程晚靠得更近。

“不要吗?”程晚问道,“但我还没亲够。”

无法拥抱的亲吻中,程晚咬住她的唇,带来一点熟悉的痛。

吃痛的瞬间,顾茉白的指尖一麻,压在心底的东西慢慢苏醒过来,沿着敏.-感的神经末梢,一路传上她的大脑。

奇怪的感觉……

顾茉白下意识张开嘴,想要摄取更多氧气。

但她得到的,只是程晚更多、更深的吻。

程晚的舌尖舔/舐过她的唇线,安抚过刚刚被她咬过的唇,顾茉白的脊背轻轻颤/抖着,在她的掌心慢慢变软。

慢慢的、化成一汪春水。

逐渐成熟的苹果,在枝头摇摇欲坠。

呼吸变得甜腻,无法抑制的喘/息,正在从顾茉白的喉间溢出来,被程晚尽数吞没。

这是她最喜欢的瞬间,可以感受到顾茉白的舌尖正在战/栗,这种时候,再吻过去,会感觉到顾茉白正如一块果冻一般,融化在她的唇齿之间。

只是接吻而已,就会变得这么可爱。

特别特别可爱。

逐渐变得肆无忌惮的吻里,顾茉白的眼角泛起一点微微的红。

缺氧的感觉让大脑里的悸动变得更清晰,逐渐走向失控的边缘,顾茉白下意识的去推程晚,想从她的桎梏下挣脱出来,但气氛已经变得����

那么、那么旖旎。

无处不在的冷香,程晚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她越来越烫的脸颊。

顾茉白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程晚……”

亲吻的间隙里,她叫着程晚的名字,尾音发颤,娇气到几乎要滴出水来。

“想要你抱着我。”

“现在抱不到呢,要怎么办?”

程晚终于停下来,指尖还搭在她的后颈,轻轻揉捏。

“小茉要不要过来?”

她笑得很温柔,很好看。

但正是这种温柔到近乎蛊惑的笑容,令顾茉白发烫的脑子冷静了一瞬。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过去,”顾茉白口不择言,“都亲成这样了,我现在过去,不做点什么都不礼貌吧?”

她果断扒开程晚的手,啪的一下给自己扣上安全带,说:“不是说我没跟你看电影吗?走走走,现在去看电影。”

“现在去看电影?”

程晚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慢条斯理的说:

“不会不舒服吗?”

顾茉白心虚的看着窗外:“有什么不舒服的……”

确实不舒服,潮-湿-黏-腻,有头无尾,卡在半路,但这种事只要她不说,程晚难道还能看出来?

顾茉白挺直腰背,坐得愈发板正。

“顾茉白,你确定要这样跟我去看电影吗?”

程晚贴近她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清晰的看见顾茉白浑身一颤。

“已经湿/了,是不是?”

在顾茉白开始骂人之前,程晚捏住了她的耳垂,煽情的含/住,问她:“要不要我帮你啊?”

第12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顾茉白的脑袋像被糊住了,怎么转都转不动。

事情会变成这样,完全要怪她没有定力。

明明想好了要离程晚远远的,怎么程晚刚回来一周,就变成了这种两个人一起关在车里,亲得湿漉漉的情况。

帮她。

要怎么帮?无非就是把她抱在怀里,尝过她的耳垂,吻过她的脖颈……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顾茉白微微偏头,避开程晚的吻,小小的摇头:“才不要。”

“是吗?”程晚被她躲开,却不见生气,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道,“那你要自己来吗?”

无处不在的冷香中,程晚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可以借给你。”

顾茉白瞬间爆炸:“谁要借你的手!”

程晚笑了一声,很愉快的语调。

顾茉白意识到,自己又被她耍了,一时有些不爽,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只手,却落在了她的脖颈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