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尸
她咽了咽口水,扯起被子又把自己塞回去,只露出个头在被子外面,轻声和许繁星说着话,“星星,疼不疼?”
许繁星闭着眼,撇撇嘴,“废话……”
苗一鹤顿时心疼得不行,她拉起被子盖住头,身体一蜷钻了进去,不止是被子,还有睡衣。
她鼻尖拱了拱,嘴唇又亲了亲,两边一对比,大小、温度都不一样。
许繁星被她闹得没了觉,左躲右闪地不让苗一鹤靠近,“哎呀,大清早的,不许闹我了!”
“坏鸟!你干什么呢!”
“昨晚给你吃了一夜你还不满意?!”
“赶紧吐出来!”
许繁星被折腾了一夜,身体软得没了脾气,最后感觉到苗一鹤两边都裹了一下,才将她松开。
她猛地掀开被子,抓着人的后衣领将人给拽了出来,结果一打眼就看见眼眶红得不行的苗一鹤。
许繁星又心软了,拉着人重新躺回被子里,把人虚虚揽在怀里,不让她贴着自己的身体,又安抚道:“怎么了这是?不就是不让你吃了,怎么还伤心了?”
许繁星打算和她讲道理,“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我,昨晚由着你折腾了多久,嗯?早上放过我一会儿怎么了?”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还没睡醒呢,就被你给捏醒了,我困呢……”
苗一鹤却摇着头,抿着嘴唇一脸的难过,“星星,对不起,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
“我是心疼你……”苗一鹤眼睛里泛着水光,她都不敢想象许繁星昨晚是顶着什么样的感觉才睡过去的,“都肿了……”
“你说得对,我太坏了,一点儿也不心疼你……你打我吧骂我吧……我给你道歉我给你上药,我太坏了。”说着,苗一鹤还给自己说难过了,那小珍珠从眼尾渗出,黏黏糊糊地把那长睫给沾湿了。
许繁星听了她的话愣了几秒,最后失笑,也顾不上那股尖锐的疼,将人实实在在地抱进了怀里。
“搞了半天是想给我看伤啊,怎么不早说。”许繁星亲了亲她的耳朵,又用头蹭了蹭,“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越疼会越舒服,昨晚不止是你满足了,我也满足了对不对?”
“伤口看着可能有点吓人,但我不后悔,只要你心疼我,我就觉得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小鸟,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昨晚开心吗?蛋糕好吃吗?车厘子好吃吗?”
苗一鹤埋首在许繁星的颈窝里,片刻后闷闷地点头应道:“开心,都好吃……”
许繁星伸手拍着她的后背,想了想说道:“那你把奶嘴戒掉好不好?以后情绪不稳定就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嗯?”
她一直担心着苗一鹤的焦虑和口欲,她也知道奶嘴的最佳替代是什么,之前是顾忌着关系和年龄。
但现在,她觉得只要不和苗一鹤做到最后,她什么都愿意。
更别说是帮着苗一鹤安抚情绪,戒掉奶嘴了。
苗一鹤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以后会伤到许繁星。
她当然知道奶嘴对她来说只能安抚,并不能根治,但以前没有人帮她,只有她自己,所以只能选择外物辅助。
但现在有了许繁星,她想她或许可以尝试着戒掉奶嘴,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许在未来的某天,她的口欲会彻底和她告别。
许繁星没有催促苗一鹤回答,而是安安静静地安抚着对方,把思考的时间留给苗一鹤。
最后,她得到了答案。
苗一鹤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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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一鹤和许繁星的愿望是很美好,但许繁星的到底和死物不一样,用久了会有损耗,得老老实实的上药好好养着,才能保证下次派上用场。
许繁星早在苗一鹤的生日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当然也给她自己安排了一层保障。消肿的药膏就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她有想过苗一鹤会给她咬肿,但没想到真的会含着一夜都不放,最主要的是苗一鹤睡觉也老实,连个身都不翻。
含着就含着,就像入定了一般,最多也就动动舌头,其他时候完全睡死过去。
许繁星睡觉不是个老实的,晚上也爱动,结果这晚被人把着命门,只要她一动苗一鹤就开始哼哼唧唧,许繁星觉浅听见就醒。
一晚上下来,她算是没怎么睡着过。
这会儿靠坐在床头,闭着眼睛闭目养神,胸口凉凉的,苗一鹤正在给她抹药。
“只能涂药,可不许再做乱了,嗯?”许繁星懒洋洋地耳提面命,“你瞧瞧它多可怜了。”
苗一鹤嗯了一声,呼吸放得极轻,侧坐在床边,手上拿着消肿的药膏正给人用棉签抹着。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压下心里的渴望,认真、虔诚地把药给人抹好,然后才如释重负地坐起身。
她伸出手,本来是想帮许繁星把扣子扣上的,但许繁星却伸手挡下了,“晾一会儿,等吸收一下再扣,不然药膏全沾睡衣上了。”
苗一鹤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呆瓜似得应声,“哦,好。”
她盯着看了几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起身去拿手机,问道:“星星,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叫外卖。”
许繁星懒散地开口,报了几个想吃的,又闭上眼休息了。
她实在是困。
点了外卖苗一鹤也不敢再在卧室多待了,她也不敢多看许繁星,她怕自己忍不住。
“星星,我去收拾昨晚的残局,你在卧室休息。”
“嗯,收好放到水池就行,会有阿姨来清理。”许繁星打了个哈欠,胸口随着她的动作略微起伏。
苗一鹤拿眼珠子就像是黏在上面了一样,半点都移不开,呆呆地盯着,嘴巴里却在回味昨晚奶油的味道。
许繁星半天没听见她应声,掀开眼皮瞧了一眼,便看着苗一鹤那痴恋的模样,她轻笑一声,“小鸟,就这么馋?”
苗一鹤在她的轻笑声中回神,匆忙撇开头不敢再看,还嘴硬道:“我没有……”
许繁星可不听她嘴硬,张开双臂哄道:“过来我抱一下。”
苗一鹤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压低身体靠在了许繁星怀里,还特别贴心地没有靠实,怕自己压到对方刚刚抹的药膏。
但许繁星身材实在有点优越,不管是胸型还是大小都有点太过完美,苗一鹤根本避不开。
不过好在那药膏吸收得够快,苗一鹤也躲得够快,匆匆拥了一下许繁星,亲了亲人额角,这才转头跑出了卧室。
苗一鹤顺手关上了卧室门,才顿时像脱力一般后背抵在旁边的墙上滑坐在了地上。
她十七岁的第一天就要接受这种考验吗?
有意思。
苗一鹤双手撑地,往前爬行了几步,这才踉跄着站起身,往窗边走去。
推开窗户,湿冷的空气顿时扑了她一脸,但也让她躁动的身体冷静了下来。
深吸口气,连大脑都清明了许多。
苗一鹤缓了一会儿,拍拍脸,这才往餐厅走去。桌上和沙发上都有她俩昨天捣乱留下的残局。
她把桌上清理了一遍,餐具也都放到了厨房的水池里等阿姨来清理摆放。没一会儿门铃也响了,她点的外卖到了。
把早餐一一摆上桌,又给许繁星泡了咖啡,她这才深吸口气往卧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许繁星的声音,和之前懒洋洋的声音相比,变得有精神了不少。
苗一鹤应声推门进去,本来还有点担心会看见什么让人害羞的场面,结果,许繁星早就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正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苗一鹤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分外遗憾。
听见苗一鹤开门的声音,许繁星收起手机抬头看她,见她表情有些藏不住的遗憾,调笑道:“怎么一脸遗憾的样子?不满意你看到的?”
苗一鹤猛地摇头,抿着唇朝许繁星走去,视线落到人胸口,“还疼吗?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许繁星笑了笑,伸手抚上苗一鹤的耳朵,把玩似得捻了捻又捏了捏,“我贴了敷贴,不会磨到所以不疼。其他地方也很正常。”
她手指往下滑,最后落在苗一鹤唇瓣处打转,红唇轻启轻声道:“小鸟,昨晚只是喂你吃了点东西而已,其他地方怎么会不舒服?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苗一鹤明显一愣,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许繁星是在笑她没实力。
她脑袋微微一偏,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星星你昨天尿裤子了。”而且当时苗一鹤也只是和许繁星接吻而已,最多扯了扯舌头上的舌钉。
空气瞬间安静。
许繁星脸上那抹张扬的笑僵在脸上,接着转变为羞恼的红,“你、你……”
她“你”了半天没“你”出来,最后也只能咬牙切齿地辩解道:“那、不、是、尿、裤、子!”
而且这个话题到底能不能过去了!念叨她两天了都!
苗一鹤眨眨眼看着她,没有反驳。
最后,这场调侃以苗一鹤一句绝杀收尾,许繁星惨败。
没办法,恋痛的人就是很容易获得快/感。
许繁星愤愤地坐在桌边吃着早餐,把嘴里的黄瓜咬得咔咔作响,苗一鹤懂得避其锋芒,老老实实地伺候着人吃早餐,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讲。
早餐吃了,许繁星的气顺了点,这才安排着她们今天的时间。
“我待会儿十点半还要去练舞,你有没有别的安排?”许繁星喝了口咖啡,苦得她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苗一鹤抿抿唇,低着头说道:“我要去看看我妈妈。”
许繁星安静下来,将装着咖啡的杯子搁在桌上,看着苗一鹤的表情,试探着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苗一鹤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她。
一时间,许繁星竟然也觉得有些紧张,“咳咳,就算作为朋友,陪你去也是可以的吧?”
更别说她们的关系远不止朋友。
最主要的是许繁星有点担心苗一鹤去看她妈妈的时候会情绪失控,今早才说了要帮人戒奶嘴,这正需要的她的时候她要是不在,那戒奶嘴不就成一句空谈了。
苗一鹤没有思考太久,点点头同意了,“当然可以。”她妈妈已经去世很久,她也不希望许繁星把这件事看得太严肃。
就像许繁星说的,就算只是作为朋友,陪她去墓园看看她妈妈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苗一鹤想,她妈妈看见她交了朋友,大概也会很高兴吧。
许繁星松了口气,心里隐隐也有些期待起来。
见过家长,苗一鹤可就绝对不能甩开她了。作为交换,许繁星愿意在苗一鹤妈妈墓前起誓,她会一辈子照顾好苗一鹤。
于是两人去墓园的行程就这么定下,不过她们的出行得定在下午两点之后,因为许繁星要两点才下课。
苗一鹤不用单独去墓园,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到什么事做,她有点想跟着许繁星去舞室看对方练舞,但许繁星却严词拒绝了。
“不行,你就待在家里。”说着,许繁星看了眼窗外,瓢泼似得大雨卯足了劲儿冲刷着这座城市,看这架势还不知道会下多久。
“外面不知道有多冷呢,而且我看新闻说城里已经有地势低的地方蓄起水了,照这样再下下去肯定有地方会被淹的,你就在家里等着,等我快下课了,我再让司机来接你,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