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尸
就是苗一鹤。
第53章
邓玉的话让苗一鹤开始摈弃所有特殊情况,认真地思考自己和许繁星的关系。
而许繁星从认识她以来所付出的一切关照和照顾,成了苗一鹤敢主动询问的勇气。
在得知许繁星答案的那一刻。
苗一鹤心里除了激动,还有种“本该如此”的安定感。
许繁星见苗一鹤久久未曾说话,直起身拉着人的手继续往前走,她相信自己的暗示苗一鹤绝对收到了,现在的沉默大概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震惊。
许繁星也不逼她,主动提起其他的话题,“对了,明天出来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的话,我来安排?”
苗一鹤点点头,又发现自己落后在许繁星身后对方看不见,出声应道:“好。”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都还有些颤抖。
许繁星听出了她的异样,笑起来,快步朝着步行街深处走去。
苗一鹤被拉着跟在许繁星身后,看着对方飞扬轻盈的背影,她脑子里想的却是����要怎么表白?要在哪儿表白?要怎么和许繁星谈恋爱才不会影响学习?她们会不会上同一所大学?会不会有一个能同居生活的小屋?会不会有一张真正的结婚证?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许繁星的声音传入苗一鹤的耳朵里。
“结婚……”苗一鹤刚吐出两个字立马打住,回过神来立马摇头,“没什么。”
但许繁星却把那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她噗嗤一声笑起来,“结婚?谁结婚啊?是你还是我?”
是我们。苗一鹤想。
可她还不敢说,只能欲盖弥彰地仰头,“你听错了……”
许繁星没搭理的她的话,伸手揽着苗一鹤的肩膀,用头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耳朵,“小宝宝,你现在可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苗一鹤没说话,静了一会儿才问,“那我应该想些什么?”
“唔……我想想。”许繁星脸上挂着笑,望着黑漆漆的一片天幕,眼神里是无限的期待,“你应该想学习、想成年、再想我们能考进同一个非常好的大学。”
“要想你的这些规划里,一定要有我的一份,好吗?”许繁星声音轻轻的,被晚风裹住,好似一晃眼就会消失在风里。
但苗一鹤听清了,她看着许繁星郑重地颔首承诺,“都有你。”
两人没有直白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但彼此对对方的那份喜欢,是已经在两人心里过了明路的。
虽然没有告白没有正式的确认关系,但彼此都将对方划进了长远的人生计划当中。
以后的每一步、每一段,她们都要一起走。
……
和许繁星互通心意的苗一鹤带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回了家。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正在看着电视等她回家的周萍秀回望过来,“小鹤?回来了?”
“周阿姨。”苗一鹤换好拖鞋往屋里走,“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你还没回家我怎么会睡,回来就好,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周萍秀说着,就站起身准备往厨房走。
苗一鹤将她拦下,“我不饿,晚上吃的火锅,现在还有点撑呢。”
两人离得近了,周萍秀这才看清她身上的衣服,她微微蹙眉,“我记得你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这身衣服,怎么换了一身?”
苗一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同学家里学习的时候果汁打翻在衣服上了,就穿同学的衣服回来了。”说着,又想起自己和许繁星在那间卧室里的事,脸颊又开始冒烟。
不过好在客厅里的灯没有开很亮,昏昏暗暗的,周萍秀并没有看清楚。
周萍秀哎呦一声,“那你的衣服在哪儿?这会儿扔洗衣机里,明早就干了。”
苗一鹤摇头,拍了拍背后的书包,“包里,已经洗好烘干了。”就连许繁星亲手给她洗的内衣内裤都一并装在了里面。
想到这儿,她心跳又开始加快。
周萍秀放心了,说:“那你身上的衣服你明天换下来,我洗干净你再拿去还给同学。”
苗一鹤点点头,但心里却并不怎么想还回去……毕竟是许繁星给她挑的,而且还是许繁星的衣服。
穿着这么一身,就好像身上染上了属于许繁星的味道。
苗一鹤悄悄呼出一口气,摒除脑子里纷乱的思绪,问了下她姥姥的情况,知道对方好得差不多了,心里也松口气。
和周萍秀说了晚安后,苗一鹤就上楼去了。她照例去她妈妈房间打了个招呼,只不过这次没有很快出来,她坐在床尾,对着她妈妈的遗像,羞涩又兴奋地将自己和许繁星的事讲了一遍,最后才和妈妈说晚安,离开了房间。
这件事是她最高兴的事,她没办法和其他人说明,就只有和她过世的妈妈分享。
周阿姨说她妈妈非常爱她,如果她知道这件事,大概也会为了自己高兴吧。
苗一鹤这样想着,脚步雀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脱掉沾了一身火锅味的衣物,苗一鹤今天第二次钻进了浴室。
等她洗了个热水澡再出来,顶着干发帽坐在床边歇口气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上前去开门,本以为会是周萍秀,结果出现在那里的却是让她十分意外的苗婉清。
“姥姥?”苗一鹤诧异地望着眼前的老太太,而后又飞快地侧过身,给人让出一条路,“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苗婉清侧过头轻咳几声,身上裹着厚厚的睡袍,银白的发丝零散地垂落在她脸庞,显得清苦了很多。
她没有往房间里走,而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苗一鹤,说道:“这是给你请的英文家教的资料,从明天开始,每周日会来给你上课四小时,认真学。”
苗一鹤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单,轻飘飘一张纸,上面有老师的一张寸照,是个很年轻的女人。
“可、可我的英语成绩不差……”苗一鹤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给她请英语家教,她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上的双语学校,从小到大,她姥姥抓她的英语抓得非常严。
以至于她小时候有段时间在家里和大人们交流都会有中英夹杂说不清楚的时候。
不过,这种程度的严抓也让她的英语应试成绩很不错,至少她高一到现在,就算成绩再下滑,英语成绩也非常的稳定。
“还不够。”苗婉清裹紧了身上的睡袍,双眼微微凹陷,眼角出的皱纹满是岁月的痕迹,“你现在的英语成绩只能代表书面应试成绩,口语差得太远了。”
“可、可我又不出国,为什么要训练口语?”苗一鹤不明白,她姥姥从来没有提过要让她去留学的事,今天突然提起口语的事,她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只是很纳闷。
苗婉清没有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苗一鹤一眼,随后轻咳着说道:“你和书瑾很不像……”
苗一鹤顿时一怔,喃喃道:“和妈妈不像……”是说她不如她妈妈好学吗?
苗书瑾,苗婉清和已故丈夫的独女,也是苗一鹤过世的母亲。
苗婉清不关心苗一鹤说了什么,在她说完后便径直转身往楼下走去。
任凭身后的苗一鹤如何呼喊询问,苗婉清都没有再转过头来,只是淡淡道:“把头发吹干再睡。”
苗一鹤看着姥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踮起的脚后跟重重地落了地,一脸木然地看着手里的这张纸。
她不知道她姥姥让她练习口语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说她和妈妈不像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一切像一团迷雾将她包裹,最后只能被动的将其吸入身体里。
最后,苗一鹤气急败坏地将那张轻飘飘的纸质资料扔在了墙角,气冲冲地进浴室吹头发去了。
等她再次披散着头发走出来,这才慢吞吞地走到墙角,躬身捡起了那张纸,叹了口气拨通了许繁星的视频。
周日的约会取消了,而且以后的每个周日苗一鹤都要留在家里等待着老师来上课。
许繁星知道这个消息后虽然觉得遗憾但也知道学习更重要,所以她没怎么在苗一鹤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遗憾和难过,反而还开始劝解起苗一鹤。
毕竟这样安排下来,苗一鹤周一到周五要在学校上课,周六有学习小组的补习,周日还有一对一的口语课。
她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对此,苗一鹤却并不觉得有什么,至少每周六她可以在家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见许繁星,和她一起学习,一起为她们的未来努力。
就在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中,临城一中的学子们终于迎来了这学期的期中考。
期中考的时间定在十一月中旬的某个周四和周五,考试两天的安排严格按照高考的时间来安排。
这两天不会排课,考完试就待在教室里复习下一门,直到周五下午考完放学。
十一月中旬已经算是正式进入冬季,昼短夜长,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都冷得这些学生一个个搓手跺脚的。
只有苗一鹤仿佛和她们不是一个季节的一样,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秋季校服的外套,里面是一件轻薄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
许繁星和苗一鹤没在一个考场,但都在二楼的教室考试。临近开考前,两人便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闲聊着。
许繁星看着苗一鹤身上薄薄的校服,再次开口询问:“你真的不冷吗?看看周围的同学,哪个不比你穿得多。”
苗一鹤笑着伸出手,将许繁星冰凉的指尖握在手心,“冷吗?”
温热的掌心将温度传递到许繁星的指尖,许繁星这才讪讪地撇嘴,缩了缩脖子道:“真神奇,这么冷的天你只穿这么点都比我暖和,我感觉我脚都冻僵了。”
说着,许繁星又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从对方手里挣脱,笑嘻嘻地一把将手捂到了苗一鹤暴露在外的那截修长脖颈上。
一边笑着一边问:“冷不冷?”
苗一鹤望着她乖乖的摇头。还好刚刚已经给人捂了一会儿,不然这会儿真把她给冰住了。
许繁星见她没被冰到,有些挫败,但紧接着更恶劣的小心思又冒了头。
她双手大拇指的指腹开始缓缓在苗一鹤喉咙处摩挲,密密麻麻的痒意顿时从苗一鹤脖颈处浮现。
苗一鹤下意识地吞咽了口水,许繁星的指腹立马感知到了她喉咙处的活动。
许繁星压低声音道:“再动一次。”
苗一鹤看着走廊上人来人往的学生,皱着眉微微闭眼,又稍稍吞咽了一次口水。
许繁星望着她的喉咙,心痒痒的,觉得她是不是也有点被传染口欲期了,不然她看着苗一鹤的脖子,怎么就这么想亲呢?
不过很快预备铃响起,不等许繁星想清楚,她们就要去考试了。于是她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苗一鹤的脖子,在松手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喉咙。
“给我留着。”总会落到我嘴里的。
苗一鹤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听话地点头。不知道留什么,但留就对了。
道别后,两人各自转身往考场走去。
在发下试卷后动笔的前一秒,苗一鹤单手抚上刚刚被摸过的喉咙,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至少期末她要和许繁星坐到一个考场里。
这场期中考持续了两天,两天的考试强度并不算高,毕竟不是真正的高考,大家的心理压力都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