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帮我治疗口欲期吗? 第104章

作者:懒尸 标签: 花季雨季 破镜重圆 校园 救赎 GL百合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苗一鹤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

反正在她睡着之前,她翻看了那些发给她的消息,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她去翻找表白墙的帖子,结果早就被删掉了,她没有办法,只能找出袁慧云的联系方式,在半夜给人发去了求助的消息。

【小小鸟:老师,有人在表白墙造谣我妈妈,帖子已经删掉了,请你帮我找到那个投稿的人,好吗?】

一个学生,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寻求帮助的办法,就是找老师。

当初白安阳那件事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往常都还需要苗一鹤等的汤子茉,今天居然主动来了苗一鹤家门口等她。

苗一鹤打开门看见站在路边的汤子茉的表情,便知道对方一定知道昨天的事了。

汤子茉有些紧张地抓了抓书包带,强颜欢笑地扯起嘴角,“小鹤,你出来啦,咱们现在走吧。”

苗一鹤沉默地点头,没有和汤子茉对视。她不想解释也不想听汤子茉说这件事。

一路上,汤子茉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苗一鹤看见了,但却并不想问。

直到她们出了地铁口,身边路过的临城一中学生变得多了,那种讨论的声音才无孔不入地钻进苗一鹤的耳朵里。

那些人或许不认识苗一鹤,也不知道从她们身边路过的这个学生就是苗一鹤。

所以她们无所顾忌地在马路上讲着昨晚爆炸性般的乐子,她们不在乎事情的真假,只知道玩梗、开玩笑。

苗一鹤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她踏进学校,踏进教学楼,认识她的人多了起来,讨论她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那些蚊子声一样讨论的声音像寄生虫钻进了苗一鹤的脑子里,哪怕她捂住耳朵,也依旧能感觉到那些话在她脑子里回荡。

当她踏进高二一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投来,就像那天中午时一样,他们安静,他们想想吃瓜。

苗一鹤在教室门口站定,还没等她迈步朝座位走去,身后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

袁慧云第一次这么早出现在班级门口。

她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冷冽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教室,只留下一句,“抄作业的都给我收起来,你们今天给我老实一点!”

说完,她才伸手拍了拍身前苗一鹤的肩膀,轻声道:“跟老师过来。”

苗一鹤像个人偶似的被袁慧云带走了。

当许繁星匆匆跑进教室,看见的便是激烈讨论着的同学,她直觉不好,一把抓住门口的一个同学问:“苗一鹤还没来?”

女生连忙应道:“来了,被慧云带走了,可能在办公室。”

许繁星书包都没放下,径直往办公室跑去。

她冲进办公室,结果办公室里却只有提前来做准备的其他科目的老师。

韩畅看见许繁星还有些意外,“许繁星?你来办公室干嘛?”

许繁星来不及解释,直接问道:“韩老师,你看见我们袁老师了吗?”

韩畅环顾一圈,“怪了,她刚刚都还在来着。”

“你要不回教室等吧,她待会儿肯定会去巡早读的,我看她今天早上来火气大得很,你可别惹她。”

许繁星随口应下,转身又离开了办公室。

她不知道袁慧云把苗一鹤带去哪儿,但这会儿临近早读开始,会有人巡视,她也不敢在外面多待,只能老老实实地又回了教室,但她心里那点焦急却丝毫不减。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苗一鹤,想帮她解决问题,安抚她陪着她。

而与此同时,袁慧云却带着苗一鹤来到了校长室,里面坐了一堆校领导,校长、教导主任樊厘、班主任袁慧云,和这件事能扯上关系的几乎都到场了。

办公室门关上,樊厘拉着苗一鹤坐下,一脸严肃地站起身说道:“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我之前就说过学校的什么表白墙和论坛就不应该再开设!这会儿出了事却找不到始作俑者!简直是荒谬!”

“我们后勤处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隐藏了那条投稿,不过也确实是管理失误,皮下学生会的同学也在写检讨了。”

“写检讨?!检讨有什么用?!他们不审稿吗?!这种明显带有侮辱性的稿件也要发出去?我们临城一中的学生连这种伎俩都看不穿?!”樊厘气极了,完全不管那位管理学生会老师的脸色有多难看。

平时在校园墙上的都是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谁知道这次会出现一条完全造谣污蔑学生家长的稿件。

不过也确实是他们学生会管理不当,那位老师也闭嘴认骂。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杂七杂八的谈话声,樊厘几乎一人舌战群儒,站在她身旁的袁慧云黑着脸一言不发。

苗一鹤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学校领导的重视,更没想到她们会把她姥姥也请来。

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内的争论,有人走过去开门。

苗一鹤转头望去,赫然便是她姥姥苗婉清。

第77章

苗婉清的到来让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坐在主位上的校长都站起了身。

某些领导刚开始以为这个学生唯一的监护姥姥或许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想要敷衍了事。

但当苗婉清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再敢轻视她。

老太太神色肃穆,冰冷的眼神在办公室里环视一圈,看见那一个个神色躲闪的领导,冷声道:“换个正式点的地方再细聊吧,办公室不够严肃,顺便再请各位等等我的律师。”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领导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人想要上前讨个好,结果苗婉清却理都不理,走到苗一鹤面前,垂首看向她,“知道是谁干的吗?”

苗一鹤望着她姥姥,怔怔地摇头,但很快又想起许繁星昨晚在电话里说的话,又猛地点头。

“足够了。”苗婉清伸手拉起苗一鹤,“走吧。”

樊厘主动上前给老太太引路,一群人沉默地往会议室走去。

进了会议室,一群人分坐在长桌两侧,樊厘和袁慧云坐分坐在苗一鹤和她姥姥两边。

苗婉清请的律师来得很快,就在她们刚在会议室坐下没多久,一个身型微胖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年轻女性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大家好,我是苗婉清女士的律师我姓程。”

程律师的到来完全主导了这场会议。在她的示意下,教导主任樊厘主动上前讲述了整件事的事发经过,那条投稿也被截屏投放在了会议室的幕布上。

不过为了不给学生造成二次伤害,那一大段带有侮辱性的话语还是被码掉了,没有任何遮挡的那份被作为证据送到了程律师的手里。

可即便是打了码的截图,苗一鹤在看见时依然被恶心得攥紧了拳头,心里的怒火像是被泼上了一桶汽油,烧得更旺更烈。

可她突然想起截图上面被造谣的不仅仅是她妈妈,也是她姥姥的女儿。她扭头看向身侧����

只见她姥姥挺直了背脊,下颌紧绷,那双苍老却又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那张截图,双手交叠死死相握,就连身躯都止不住地颤抖。

苗一鹤伸出手,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她姥姥的那刻,老太太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姥姥!”苗一鹤里面起身凑过去。

苗婉清身旁的袁慧云赶紧给老太太开了瓶矿泉水,“苗女士您喝口水。”

苗婉清捏着手帕捂着嘴咳嗽着,逐渐转变为干呕,那些话像剪不断离不开的丝线,乱成一团环绕在她的脑海中。

她的女儿,她最宝贝的孩子,就连去世了都还要受这些污蔑和造谣。在生前她没保护好她,死后她依旧这样无能。

苗婉清闭上眼,竭尽全力压下身体的不适,攥紧了手里的手帕,没让任何人看见那手帕上猩红的血丝。

苗婉清在苗一鹤的搀扶下坐直身体,用最轻飘飘的声音,说出了绝对掷地有声的决定,“程律师,这件事我不会私了,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哪怕只是点赞转发了那条投稿的人,我要起诉他们,不计一切代价。”

这句话彻底震惊了会议室里的所有领导,有人皱眉出声反驳,“女士,这会不会太严重了?很多点赞转发的都是学校的学生,他们都还未成年。”

苗婉清目光如炬,盯着那人怒斥,“那又如何?!他们家长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那就让社会来教!如果你也想上这堂课,我不介意连你们学校一并起诉!”

还未开口的那几个领导又偃旗息鼓,沉默地坐下了。

程律师适时开口,“事情说到这儿了,那我们还是要该来讨论一下真正的始作俑者了。”

“学校这边只有一个被销号的小号,还有别的线索吗?”

樊厘摇头,“投稿的是小号,销号之后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程律师不置可否,转头望向苗一鹤,轻声道:“我在来的路上听了姥姥的话,她说你可能知道些线索?”

苗一鹤点了点头,抹了把脸深吸口气说道:“我认为投稿的这个人是高三国际部的徐瑶瑶。”

在座的各位可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毕竟周一早上才听过她在讲台念的检讨书。

“孩子,你确定吗?有证据吗?”坐在中间的校长问道。

苗一鹤没说自己有没有证据,只是将那天中午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周一中午午休的时候,徐瑶瑶带着她几个朋友闯到了我们教室,她认定是我向樊主任举报了她早恋。就因为上周五放学后,我返回教学楼找同学的时候,在停车棚没有监控的地方看见了她和一个男同学的亲密行为。”

说着,苗一鹤将视线落到了樊厘身上,“那天别说告状,就连樊主任我都没有见过。”

樊厘紧皱着眉头,她没想到这件事的起因居然会是因为这次抓早恋引起的。

“那天确实不是苗一鹤同学来向我举报的,我也没有在教学楼见过苗一鹤。”樊厘说。

袁慧云怒道:“周一中午她来班上找你,你们说了什么?她欺负你了?!”

苗一鹤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况,最后徐瑶瑶离开时狼狈的模样,算是她欺负了自己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袁慧云的问题,只说道:“她那天来我们班上,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们班的同学和隔壁其他班的同学也都知道。”

袁慧云深吸口气,“教学楼走廊和每间教室都有监控,我会去调取,老师一定不会让你白白被欺负的。”

苗一鹤点点头,继续道:“她离开的时候还说让我等着。”

至于等什么,无外乎就是这场肮脏的造谣。

站在一旁听了苗一鹤话的樊厘皱着眉,问了个有些无关的问题,“她来的时候,你们班没有人站出来帮你解释?”

程律师神色敏锐地看向樊厘,“樊主任这话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只要有人站出来帮忙解释,徐瑶瑶的矛头就会调转?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高二一班里有知情人,还是说找你举报的同学就是她们班的某一位?”

樊厘没有回答她,只是皱着眉说道:“这是学生隐私,我不方便告知。”

苗婉清冷笑,“这位同学的隐私是隐私,我家的隐私就不是隐私。”

程律师笑了笑没说话,合上面前的文件放到一边,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那目前为止,情况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校方应该也明白了我的委托人的态度,希望贵校能在今天之内把涉及这件事的所有学生名单交给我,我们会逐一进行起诉。”

某位领导一脸愕然,“所有都要起诉?”

“当然,如果这些人其中还有恶言相向的,我们还会向其索赔赔偿金,工作量很大,各位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比较好。”

“荒谬!”这位领导站起身,“那些都是学生,他们的身份信息我们怎么可能随便公布!”

“那我方就只有起诉贵校了。”程律师神色严肃,丝毫不怯,“据我所知这种针对我委托人的来自于网络的校园霸凌早已不是第一次,学校不仅没有任何作为,居然还有第二次。贵校刚才也说了,表白墙和论坛早就属于学校监管,那为什么还会让这些言论影响到学生?”

“这已经严重侵犯了我委托人的受教育权,我们当然可以起诉学校!”程律师神色缓和了些许,又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也知道学校这么多学生,总有疏漏的时候,所以我方目前只是希望拿到这些牵涉进来的学生资料,并且由校方出面,在明天约他们的监护人到学校来,商讨一下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