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狐灵看到简玉压不住的嘴角,故意压着眉眼看她。
简玉不怕她,抱着她的胳膊好奇问温言:“它们都怎么说狐三娘娘的啊?”
狐灵也看过去。
在灵山没有哪个小妖怪敢编排她,都挺怕她的,怎么到了外面,她就成昏君了。
温言犹犹豫豫不敢说。
狐灵轻声问:“怎么说的?”
温言现在也拿不准她听到的事几分真几分假,万一里面那条爱拔毛也是真的,她对狐三娘娘说了,狐三娘娘会不会一生气也要剥了她的鳞?
温言怕得一抖,她不敢说,可被狐三娘娘盯着,她又不能装聋作哑。
温言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鱼服务生,对它说了两句人鱼语。
不一会儿,那条人鱼拿来了一个本子,温言闭着眼把本子递了过去。
这是她上岸之后学人话用的记事本,里面有人鱼海宴的名单,也有一些她打听到的关于灵山的事。
狐灵接过记事本翻开,肩膀上立刻刷新一颗脑袋。
很幼稚歪扭的字体,像小学生,好在也能看懂。
上面关于灵山三尊的记录,曦君和金颜记在同一页,都是寥寥几笔,名字不会写就用简笔画代替,曦君是一条波浪线前面写个“人”字,金颜就是简笔画的鸟,头上屁股上分别多画了三根毛。
狐灵没忍住笑出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给大鹏发过去。
大鹏:你给我发个鸡过来是什么意思,还这么丑!
狐灵:这是你。
大鹏:?
简玉也笑了,视线一转看到另一页的狐狸头,笑得更欢快了。
人鱼画得很抽象,大耳朵小眼睛,两边还有和刚刚那只鸟头上三根毛异曲同工的三根胡子。
狐灵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抬手挡住了神似老鼠的狐狸头,还呵斥了简玉一句:“不许笑。”
简玉忍着笑说:“其实,挺可爱的啊。”
狐灵看了她一眼,怀疑她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问,都不会觉得这画的是狐狸,甚至觉得它可爱。
遮住了狐狸头,狐灵又往下看,关于她一只狐狸的事记得比曦君和金颜加一起都多。
上下扫了一眼,狐灵瞬间合上了记事本。
简玉还没看清,伸手要重新翻开:“什么啊?”
狐灵压着本子不给她看:“没什么,胡言乱言。”
什么她一不高兴就拔小妖怪的毛,什么她在灵山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什么老狐狸吃嫩草,在外还育有一只狐狸崽子。
狐灵看了一眼简玉怀里的小狐狸。
这就是个玩偶法器,里面的妖灵还是她的。
“我看看。”简玉手指捏着本子边边不放弃。
下一秒,本子在简玉手里碎成渣渣,风一吹掉一地。
简玉震惊地看向狐仙娘娘。
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这么着急毁尸灭迹。
狐灵抬眸,眼神冷淡地看着温言,教她一个道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温言视线在她和简玉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其它的不知道,但有件事确实看到了。
狐灵:“……”
板着脸拿出在灵山的威严,狐灵转移话题说起另一件事:“那个道士,你们准备怎么做?”
温言脸上恨意一闪而过,而后眼底又浮现些许迷茫。
她想过要让道士也尝尝当“人鱼”的滋味,可道士死后要怎么做,她并不知道,就那么让他魂飞魄散也太便宜他了。
狐灵:“我觉得酆都的无间地狱不错。”
温言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她的神色有些怀疑。
狐灵拉着简玉起身,侧身替她挡住海风:“那道士已经从生死簿上划出去了,你不用担心酆都会对它手下留情,无间地狱是个无限重复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方。”
温言低声呢喃:“无间地狱……”
狐灵没有让她立刻决定,给她时间考虑。
甲板上的“人鱼海宴”不知道要多久结束,后续的事会有人负责。
狐灵带着简玉先一步离开去套房休息。
赵澈看到她们走了,连忙拉着沈桉也要走,终于可以回去洗澡了。
沈桉看着不远处的沈澜,让赵澈自己先回去。
善行也带着喻声回去了,甲板上正在进行的“人鱼海宴”某方面来说,也像极了喻声曾经历的。
柳慕白留下来,还要问那些人鱼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记录下来。
回到套房,简玉还在纠结那个本子上到底写了什么,这一路上她软磨硬泡都没让狐仙娘娘松口讲出来。
狐灵这次没因为她撒娇就顺着她,把干净的浴衣塞给她推着人进浴室:“去洗澡。”
简玉皱着鼻子对她哼。
等简玉进了浴室,水声传出。
狐灵坐在小沙发上想着人鱼写下的话。
老狐狸吃嫩草,这种话怎么都传到人鱼耳朵里了。
哼。
她和简玉是正缘,命中注定的缘分。
她不给简玉看,不说给简玉听,只是因为上面写了一些不实的事,她怕影响自己在简玉心里的形象。
这段关系还是简玉先开始的,别说年纪了,她连物种都不在乎,百无禁忌得可怕,真说起来,也是嫩草吃……狐狸。
简玉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没吹就跑过来霸道地跨坐到女人腿上,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眼睛亮晶晶的。
狐灵伸手兜住她的腰,手指摸到快垂到腰间还在滴水的发尾,转眼间就将潮湿的发变得干燥。
简玉弯着眼睛笑,低头亲了亲狐仙娘娘的嘴唇。
狐灵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咬一咬:“困不困?”
简玉抱着她,扭头把下巴搭在肩膀上,眯着眼睛懒洋洋开口:“有一点。”
时间确实有点晚了。
狐灵偏头亲了亲简玉的头发,环着腰托着腿把人抱起来往床边走。
海上天气变化莫测,半夜雷雨交加,大雨阵阵冲刷着游轮甲板,血水流入大海,引来海中的鱼群。
电闪雷鸣间,温言站在雨中看着人鱼将甲板各处的碎骨碎肉扔到海里。
这些人为人鱼而来,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人鱼”,尸骨也会被鱼群分食。
第二天游轮返航,原本上船参加人鱼海宴的那些假客人现在还躺在杂物间里,人鱼泪至少会让她们沉睡两三天,白仙也帮她们一一看过,确定她们不会被过量的人鱼泪毒坏脑子。
人鱼只知道它们的眼泪可以让这些人忘记近期发生的事,可在用量上根本没有把握,而且每只人鱼的人鱼泪效用程度也不同。
一夜过去,甲板干净如初,完全看不出前一夜这里发生了什么。
最上层甲板的观景台上,狐灵一手支着额头,脸色比昨天难看多了。
被叫上来的温言小心翼翼观察着狐三娘娘的神色,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要算昨晚的账?
狐灵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问:“你们人鱼平时上岸吗?”
温言反应了一会儿:“以前不会,这几年多了一点。”
狐灵又问:“那不会说人话怎么办?”
温言老实说:“就不说。”
狐灵:“……”
上岸当个哑巴。
“昨天灵山开了个会。”狐灵扯了扯唇,“你们人鱼以后归我管。”
没有她参与的会,就把一群啥鱼扔给她一只狐狸管,要不是曦君来通知,她都要怀疑是大鹏闲的在没事找事。
温言惊讶看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我看你人话学得不错。”狐灵语气不容拒绝,“你教它们,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鱼不会化人形不会说人话,都不许上岸。”
“想上岸先考试。”
第149章 同回简家
游轮靠岸后,其它人鱼跟着柳慕白和善行把那些客人抬下来,温言被狐灵单独留下来。
狐灵打印了一张纸卷,看着温言做。
“八百字作文?狐三娘娘,这个……就不用了吧?”温言表情为难。
狐灵看她一眼。
温言低下头不敢说话,默默拿起笔。
狐灵看她脸都要贴到桌面上,皱眉:“你眼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