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厘
覃思小声说:“我在听她们说话,没想到越听越炸裂,为什么一个人不能从一而终呢?为什么一定要在意世俗的眼光呢?”
沈泠叹气说:“有的人永远也不能跟世俗脱离,但谈恋爱出轨这件事……”
她也懒得评价什么,这种人能出轨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根本杜绝不了这种心态。
覃思抿着嘴唇,很小声地说:“我不在意什么世俗的眼光,别人跟我没关系,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沈泠看着覃思低垂的眼睑,突然觉得对方很没有安全感。
也许是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以会格外没有安全感,格外想要自己的偏爱。
沈泠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要能让对方安心就好。
覃思敲打着细细的银条,在上面捶打上花纹,但表情却看起来有些散漫,似乎心不在焉。
沈泠就更担心了,她知道覃思肯定是受了刚才这两个人的影响,所以才会感觉到郁闷。
覃思欲言又止,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沈泠勾起嘴角,笑着说:“等到了法定年龄后,我们去领证吧。”
第86章 小狗惊喜
领证?
结婚?
覃思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几乎浑身上下都麻了,敲戒指的时候差点敲到自己的手,连捏锤子的力气都没了。
“什……什么?”
覃思一下子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溢满喉咙,她哽咽了一下,看着沈泠,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沈泠也没想到自己这句话能让覃思反应这么大,她放下手里刻了一半字的戒指,用一种认真的目光看着对方。
覃思现在身上还在微微发麻,不是那种被电了以后的发麻,而是一种心灵上的,来自内心深处的灵魂震撼。
沈泠刚才说想跟她领证,想跟她结婚。
这是覃思从未想过的事情,她甚至不知道两个女性也能领证结婚。
沈泠看着覃思惊诧的目光,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捏着戒指的手有些发抖。
自己的话也许说的太早了,覃思应该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覃思一开始就是直女,自己也算给人家掰弯了,所以能理解对方的顾虑。
哪怕覃思犹豫,或者一开始觉得别扭不同意,沈泠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骗你的。
她现在其实紧张死了,紧张到手都在抖,可以说得上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心慌手抖的时候。
沈泠面不改色收回目光,随口说:“嗯……你觉得我这戒指做得怎么样?”
覃思听到这句话慢慢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看着上面歪七扭八像蚯蚓一样爬过的花纹,说:“很好看。”
沈泠心里有着疙瘩,所以整个人做戒指的时候是沉默的。
覃思还处在对沈泠那番话的震惊中无法自拔,她没想到这种话居然是沈泠先提出来的。
覃思震惊的地方有很多,一个是同性之间居然能结婚,另一个就是,沈泠居然会主动跟自己这么说。
她觉得是安慰,也觉得像沈泠这么潇洒自由的人,说这种话会有种束缚的感觉。
如果只是因为想要安慰自己,沈泠说出这样的话,而不是自己的本意,覃思是难过的。
而且结合沈泠刚才的神态和动作来看,覃思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大概应该是刚才,两人看见了那极具冲击性的一幕,知道了那些八卦以后,沈泠怕自己有心理阴影,所以才安慰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说的话,覃思也能体谅对方的苦心。
毕竟这种话说出口,就是一种承诺,如果这个承诺没有兑现,会无形地影响着覃思的方方面面。
“很好看,这个花纹很独特呢。”
覃思恢复了之前微笑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痕迹,她也向沈泠展示着自己的戒指:“老婆,你看,我把你的生日也刻在上面了。”
沈泠笑着说:“你做的戒指刻我的生日,还刻我的名字,难道我们不应该是交换戒指吗?”
覃思恍然大悟,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老婆,你说的是啊,我怎么给忘了,交换戒指的话,我的名字应该在你手里的戒指上。”
沈泠无奈一笑:“唉,我刚才没说,既然这样,那这戒指就彼此留着戴吧。”
听到沈泠这么说,覃思抿了抿嘴唇,点头说:“好,那这个我就留着戴了。”
两人心里彼此都有着什么,所以都没有把话说开。
覃思想太多了。
当然,沈泠也是。
这种话题比较敏感,两个人也才谈了没多久,对于彼此的了解,还没有到很深刻的地步。
真正喜欢一个人,往往会想更多,甚至一个优秀到近乎完美的人也会时常觉得自卑。
沈泠之前从未有过这种心理,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从出生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但是她也会为了一个人绞尽脑汁,想让这个人开心,想让这个人少点顾虑,想让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覃思有时候不明白沈泠的意思,有些话不能刨根问底,这样会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从来没谈过恋爱,这些都是从网上看来的。
覃思在很努力地去学怎么爱人,她从小家庭环境就不好,从来没有在父亲身上得到过爱。
以前有人追她,她拒绝以后那个人破防了,开始攻击她的家庭,还诅咒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
覃思从来没觉得这种话是诅咒,哪怕很恶毒。
她知道,爱人先爱己,哪怕没有人爱自己,她自己才是最爱自己的那个人。
两枚“残次品”戒指被打包回来后,一直放在卧室的书房里。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戴,心里藏着点别的东西,没办法说出口。
深秋到了,覃思第一次穿上昂贵漂亮的羊毛大衣,这还是沈泠送给她的。
两人手牵手走在满是飘零枫叶的林荫路上,覃思提着包,里面装着两个人的书。
沈泠见她手都有点勒红了,很心疼地说:“怎么不挎在手臂上,今天的书有点多呢。”
覃思看着今天的一身新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大衣,还那么贵,我怕包包给勒坏。”
沈泠无奈一笑:“这衣服很结实的,放心穿。”
覃思依旧执拗地摇摇头:“老婆送的,当然要好好保护了,我自有办法。”
沈泠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覃思披散的头发,笑着说:“好啊,你怎么穿都行,这是你的衣服。”
回到寝室后,俞然和陈若溪已经在吃晚饭了。
因为两个人上的是选修课,所以就比她们回来得要晚一些。
明天是周末,沈泠想回去住,覃思就在一旁蹲着收拾东西,把一些小衣服之类的带过去。
沈泠垂眸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哎呀,每次跟我回家都要带这么多东西,家里又不是没有。”
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两眼寝室里的另外两个人,欲盖弥彰地说:“那肯定是要带的,要不然……要不然我的贴身衣物怎么换洗呢?”
俞然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被覃思看了个正着。
她赶紧把头扭过去,继续吃麻辣烫。
覃思依旧还是把东西给收拾完了,又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准备过会儿跟着沈泠一起回家。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覃思的手机突然响了,有人给她打电话。
沈泠当时在玩覃思手机里的小游戏,看见电话的那一瞬间刚准备接听,却被覃思直接挂断了。
沈泠有些纳闷,她扭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紧张的覃思,忍不住问:“怎么挂了?”
覃思赶紧解释说:“应该是骚扰电话,只要我没备注的电话,我一般都不会接的。”
沈泠心里存着疑惑,因为就算是骚扰电话,覃思也不应该那么紧张,还当着自己的面迅速挂断,实在是太可疑了。
她相信覃思,但对方的行为确实令她很不可思议。
所以,沈泠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而且还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人打电话,被自己接到的时候,覃思一脸紧张,还迅速挂断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这个人……
沈泠不敢继续往下想,而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把手机递给了覃思。
覃思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看着沈泠的侧脸,觉得是时候该把东西拿出来了。
夜里,哪怕平时不主动的覃思再主动,沈泠心情都不是很好,也没有了往日的激情。
哪怕被覃思紧紧抱在怀里,光滑的肌肤被抚摸着,沈泠也还是说了一句:“我困了。”
覃思垂下眼睑,被沈泠这样冷淡对待着,却依旧还是凑上去,吻了吻对方的嘴唇和鼻尖:“好,晚安。”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哪怕紧紧抱在一起,也是各自心怀鬼胎的一种状态。
沈泠原本是想假装熟睡,看看覃思到底想干什么的。
但是困意上涌,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没忍住睡着了。
察觉到沈泠的呼吸声渐变得平稳,覃思知道她睡着了,就悄悄翻了个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枚小盒子。
盒子很轻,但覃思握在手里,却仿佛绝对有千斤重。
太沉重了。
她很紧张。
甚至不敢打开。
看着沈泠熟睡的侧脸,覃思鼓起勇气,慢慢吻了上去。
第二天。
柔和的阳光铺洒整个柔软的大床,沈泠浅色的发丝也被阳光抚摸得染上一层朦胧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