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厘
少女的心思是藏不住的,它直白又热烈,和沈泠的年纪一样,正在不停狂跳着,永远不会停歇。
嘴唇被轻轻含住,覃思原本是被压制在座椅上的,但是她却突然反客为主,轻轻翻身,慢慢把沈泠压在身下。
沈泠的眸子里流露出淡淡的惊喜,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覃思的脖颈。
其实她非常喜欢覃思主动,但是这个人每次都很矜持,很少主动亲吻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把她压在身子底下。
覃思哽咽了一下,两条腿撑起来自己的上半身,生怕压到沈泠,弄得她不舒服。
沈泠察觉到覃思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说:“怎么压我都可以,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容易碎。”
“你还说自己不是。”覃思轻轻握住沈泠的手臂,还有一个浅浅的淤青,是昨天不小心撞到的:“你看,还说自己不脆,昨天就轻轻碰了一下,今天就淤青了,我得好好看着你。”
沈泠把手收回去,一只手轻轻掐住覃思的下巴,抬头吻了上去:“不讲不讲,现在亲嘴呢,你提这个干什么?就一个淤青而已。”
覃思捏捏沈泠的手臂,捏起来软软的,而且她皮肤白,稍微磕碰一下,或者被捏一下,就会出现一个红印子,而且还不会很快消失。
如果是磕着碰着出现了淤青,那一大片肌肤的颜色都会变化,看起来特别吓人。
覃思一脸心疼,昨天听到沈泠说没事儿,她还放心了一下,结果今天就变成一大块淤青了。
“可是这么大一片……”
覃思欲言又止:“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这么大一片,看着就疼。”
沈泠实在不想耽误和覃思亲嘴的时间,就摇摇头,不情不愿地说:“不嘛不嘛,我就要亲嘴,我不去医院,我讨厌医院!”
覃思没办法,只能顺着沈泠的心思,又慢慢地压了回去,整个人轻轻覆盖在沈泠身上。
沈泠满意地勾起嘴角,笑着说:“这才乖,要是不想让我受伤,以后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有你在我就不会出事。”
覃思笑了笑:“好。”
两人拥抱在一起,小小的空间内更容易激发出浓烈的欲望。
覃思抱着沈泠吻了一会儿,就察觉到沈泠脸上的表情变了,眼睛红红的,还闪烁着亮晶晶的泪花。
“思思。”沈泠一张嘴,声音就是哑的:“我想要,我要在这里。”
覃思愣了一下:“在这里?”
她一脸警惕地看向周围,车门是上锁的,车窗也是紧紧关闭的,根本没有人会打扰到她们。
在车里还是太犯规了,而且这辆车平时也会载着俞然和陈若溪。
覃思一想到这个,脸颊上的红晕瞬间爬满整张脸,连脖子都红了。
沈泠不停催促着说:“你还在等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覃思支支吾吾地说:“也……也对。”
两个人在车里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沈泠上衣没有脱,抱着覃思的腰,坐在她身上。
“车里的空间还是太小了。”
沈泠一边蹭着,一边小口喘气:“你真慢,还是我来吧,谁让我体力好呢。”
覃思原本还迁就着沈泠,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音,结果下一秒就对上沈泠那双审视的眼眸。
“你笑什么?瞧不起我是吧?”
覃思赶紧捂着嘴巴,摇摇头:“怎么会?老婆最棒了!”
沈泠的腿微微有些发抖,没一会儿就趴在了覃思身上,不停大口喘息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覃思再也不敢乱讲话了,而是轻轻抚摸着沈泠的发丝,又抬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覃思还抱着沈泠温存,被这一道铃声吓了一跳。
沈泠打开覃思的手机一看,原来是俞然发的消息,问她怎么没回教室。
覃思有些心虚,但是和沈泠在一起久了以后,她觉得自己说瞎话的技术越来越高了。
沈泠顺手回了个“在医院看病”,就把手机放下了,还想再和覃思来一次。
覃思无奈一笑:“还要来呀,你的身体真的吃得消吗?生理期才刚结束呢。”
沈泠最受不了别人对她说这种话了,她本来就争强好胜,在上床这个方面虽然是个枕头公主,但还是要在嘴上占上风的。
所以她平时说的最多的几句话就是“你才不行”,又或者是“我来就我来”,还有“你给我等着”。
虽然嘴上听起来凶巴巴的,但实际上,覃思轻轻一勾手,这个人软成一滩水了,爬都爬不起来。
其实还是身体太虚的原因,沈泠体质一般,稍微风一吹就容易感冒发烧,还不愿意多吃饭。
两个人在车里翻滚到下午六点才回学校,而这个时候,最后一节课都快结束了。
覃思的作业还在寝室里,她那时候只顾着去找沈泠了,已经忘了还要交作业的事情。
课代表已经把作业都送到老师办公室了,所以覃思回去后还要自己把作业拿到办公室。
沈泠早就忘记作业这回事了,她甚至都没写,每天只顾着和覃思恩爱贴贴,什么也管不上了。
覃思无奈,把作业整理好放在一边,看着沈泠拿出手机又准备打游戏,笑着问:“还玩呢,你作业写了吗?”
沈泠摇头:“没有,不想写。”
覃思一手托腮,趴在沈泠后背上,嘴唇贴着她的脸颊,笑着说:“我给你写吧,写完送过去。”
沈泠放下手机,摇摇头说:“不用管我的,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交作业也没关系,只是怕你太累了。”
覃思好奇地问:“我精力那么好,怎么会累呢?写个作业而已。”
沈泠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应该把精力留在伺候我这种事情上。”
平时如果沈泠说这种话的时候,覃思还以为是要给对方按摩捶背,当对方的小跟班。
但现在,“伺候”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伺候”,现在应该叫“暖床”,或者是纾解对方的生理需求。
覃思脸一热,小声说:“好,我知道了,那我去交作业,你就乖乖在寝室呆着,等会儿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沈泠目送的覃思的背影,点头说:“好,打猎回来养我。”
覃思走后没多久,俞然和陈若溪放学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外卖。
俞然只在寝室里看见了沈泠,并没有看见覃思,想到这两个人平时形影不离,她总觉得有事儿。
“沈泠,思思人呢?她现在好点了吗?不是说去医院看病吗?”
沈泠说:“没事儿,已经回来了。”
俞然还是有点不大相信,按照这两个人平时的黏糊程度,就算生病住院也要黏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分开呢?
如果真的分开了,这就不是她嗑的CP了。
可是沈泠平时对她们比较冷淡,只对覃思一个人有耐心,所以俞然不敢问,打开外卖包装开始吃饭。
覃思一个人去了办公室,把作业交了之后,给沈泠打电话,询问对方想吃什么,自己买了带回去。
学校食堂里的肉很多都是僵尸肉,覃思甚至觉得蔬菜都不新鲜,根本懒得吃。
外面的路边摊又不太干净,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可是她总不能买这些回去给沈泠吃吧。
沈泠接通电话后,覃思问她想吃什么,对方似乎跟自己心有灵犀,想吃炸鸡柳和烤面筋。
覃思无奈一笑,她就知道沈泠喜欢吃这个,这几天在国外确实还挺想念这一口的。
沈泠报了一串菜名,她不仅要吃炸鸡柳和烤面筋,还要吃淀粉肠和花甲粉。
覃思一一记住,来到校门口的“银河护胃队”面前,开始排队买炸鸡柳。
她只需要各买一份就够了,因为沈泠根本吃不了,每一份只吃几口就饱了,剩下的就都是覃思的。
在小吃摊前排着队,覃思碰到了隔壁寝室的人,她觉得有些面熟,发现是温璨的室友。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但是这个时候走有点不太好,有欲盖弥彰的感觉。
温璨这个好友还在覃思的微信里,她没有删掉,毕竟是一个班的,而且寝室还挨在一起。
对方知道她有女朋友后就再也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了,而是退得远远的,没有像庄语嫣那样打扰自己。
正买着烤面筋和烤肠,覃思突然被身后的人喊了一下:“覃思,你知道温璨她休学了吗?”
覃思愣住了:“休学了?”
温璨另一个室友赶紧拉住这个女孩子:“你别乱说,人家不熟。”
这个女孩小声嘟囔着说:“不还是因为她吗?把温璨的心都弄伤了,我们是室友,你怎么不为温璨说话呢?”
覃思听到这话后,心里五味杂陈,但她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只能说对方是一厢情愿。
“我没有做对不起温璨的事情,我没有故意吊着她,也没有任何暧昧,单凭你的一面之词,就给我扣上一顶这么大的帽子吗?”
女孩瞬间哑口无言,本来是想为温璨讨回公道的,说着说着自己反而还心虚起来。
“但是温璨确实是因为你休学的,她那么喜欢你,你就算不喜欢她,也应该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吧,怎么能那么绝情呢?”
“还有你女朋友,她上次跟温璨说完话之后,温璨的情绪就失控了,回到寝室一直在哭,我怀疑是她欺负了温璨。”
覃思皱了皱眉头:“我有女朋友,我为什么要照顾她的情绪?你这样说就很莫名其妙了,难道你喜欢她?”
平时覃思一声不吭,看着文文静静的,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并不是好欺负的人,碰到那种诋毁自己的人,她基本上都会重拳出击,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而且这次,对方居然还带上了沈泠,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覃思护短,凡是喜欢的人,或者是亲近的人,只要有人说坏话,她绝对不忍着。
“你都知道她是我女朋友,难道温璨找我,我女朋友就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吗?她管着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覃思看着对方哑口无言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她也知道我有女朋友,为什么仍然对我不死心呢?还动不动就舞到我女朋友面前,这就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了,你要是支持她,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时覃思情商挺高的,但那也只是分人分情况。
现在根本没什么必要,她也懒得跟对方瞎掰扯,别人伤害她不行,诋毁沈泠更加不行。
女孩被覃思一顿输出,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也没理,只能憋屈地离开了队伍。
温璨寝室另一个室友叹了口气,有些抱歉地跟覃思说:“不好意思啊,她跟温璨关系特别好,刚才的话确实过激了。”
覃思没说话,买完烤肠和烤面筋,准备付款的一瞬间,她发现电话没挂。
也就是说,刚才她和那个女孩说的话,全都被沈泠听到了。
“……”
覃思有些紧张,但很快又暗爽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爽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