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她们宁愿得罪公主,也不放任少夫人有受伤的可能。
毕竟工资都是纪氏总部发的,遥远的皇室公主管不了她们。
伊丽莎白的状态,和薄霜之前被下了R6那一次类似。
薄霜进门一段时间后,她潮红的面色慢慢褪去。
空气中还飘着若有若无的幽兰檀香,以及伊丽莎白的Omega信息素。
神奇的是,本应相斥的Omega信息素,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共存着。
伊丽莎白感受到身体的不适几乎已经消退,笑容真诚。
“谢谢你,霜。”
薄霜礼貌颔首:“不用客气。”
正要离开,刚转身,身后传来伊丽莎白娇嗔的声音。
“霜,我想邀请你参加后天晚上的宴会,你后天晚上还在海市吗?”
皇家公主邀请,断没有拒绝的道理,薄霜点了点头:“有空。”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到时候来宴会,咱们喝喝酒,聊聊天。”
薄霜应声,转身出了病房。
柳凡只是手臂受了点儿轻伤,经所有医生检查诊断处理之后,确认没有大碍。
自知自己在医院耽误了太多时间,提议现在就走。
尽快回酒店吃饭休息,准备明天戏。
收拾好东西,薄霜带领柳凡保镖和随行医生,从电梯下去。
来的时候,她们走的是急诊通道,车停在急诊那边。
急诊与住院部大厅的方向完全相反。
就在她们离开电梯拐入急诊通道的瞬间,一辆低调的轿车停在住院部大厅。
车上慢悠悠下来一人,她穿着剪裁得当的西装,步伐不急不缓,像在拖延时间。
从高空视角俯瞰。
薄霜带着团队从奔腾着病床的急诊通道里,节奏紧促。
而纪从烟这边则像放了慢镜头,慢悠悠。
仿佛是两条脾气各不相同的河流,即将交汇,却在某一处分道扬镳,各奔前程,流向属于自己的大海。
住院部大堂通往专用电梯,统共也没几步路。
迈入电梯前,她鼻尖微动。
似乎嗅到了非常熟悉的气味。
属于她Omega妻子的气味。
薄霜来过?
带着疑问,纪从烟抵达顶楼。
越往病房的方向去,空气中那股幽兰檀香信息素就越是浓烈。
不是相似的气味。
纪从烟无比确定,那就是孕期薄霜的独特气息,心中的疑惑也随着高涨,几乎溢出眼眶。
然而看见随行团的瞬间,一秒钟转变为工作状态。
礼貌问道:“伊丽莎白公主的情况如何?”
随行团几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不是什么好话,但也说得体面。
纪从烟自认已经仁至义尽,倘若对方非要将伊丽莎白腺体受累的锅,算到她头上,那么就休怪她转变态度了。
随行团的人看着纪从烟渐渐冷沉的眉眼,识相地闭嘴。
这个年轻人不好惹。
岑桑终于等到她插嘴的机会。
张口就跟机关枪似的,语速飞快,连着几排子弹突突打出来。
详细告诉了老板,刚才薄霜来过,为什么来。
以及薄霜帮助伊丽莎白解决信息素异常的经过。
难怪这病房门口,Omega妻子的信息素会浓烈至此。
纪从烟心口滞停,深呼吸,质问岑桑,语气里甚至带着隐隐的怒意。
“为什么薄霜来的时候不告诉我?”
岑桑心里那叫一个冤枉,小声回道。
“是您当初说的,不需要汇报夫人的行程啊......”
确实是她前段时间的叮嘱。
一瞬间哑口无言。
“您到顶楼时她们才刚刚离开,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纪从烟话都没听完,急步往电梯走去。
经过一扇巨幅的玻璃窗,她目光敏锐捕捉到。
急诊通道门口,停着一辆房车和两辆商务车。
与此同时,薄霜带着柳凡、四位保镖和医生从急诊通道出来。
背对着窗户的方向。
三辆车有序驶离。
那速度快得,像躲避纪从烟似的。
车辆就在纪从烟眼底消失。
夕阳下,修长的身影竟显出了几分落寞。
她下意识往前迈去一步,可人就在窗边,砰一声巨响,额头撞上玻璃,砸得眼前突然泛起雪花。
岑桑惊呼,赶忙招呼医生,扶着纪从烟坐在沙发。
一时间医疗车辙快速滚动、医护跑动,整个顶层都因着纪总受伤而活泛起来。
随行团是B国皇家公主的随行。
平时也见惯了公主前前后后被簇拥的场面,然而看到纪从烟只是撞了个额头,数十位医护有序蜂拥而上,还是震惊不已。
这就是‘纪氏财阀’的继承人吗?
她们面面相觑,同时看向公主。
公主不知为什么也站在窗前。
伊丽莎白和纪从烟是同时到窗边的,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了方才为她治病的Omega的曼妙身影。
鼻尖和腺体似乎还能想起,病房里美味的信息素滋味。
薄霜的信息素克制又礼貌,隔着空气,与她本人相隔开将近两米距离。
这样非常消耗控制者的精力。
然而对方还是这么做了,并没有纵容任何一点信息素落到她身上。
只有空气中残存的气味,证明了她们方才愉悦又礼貌的共处。
伊丽莎白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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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落榻的酒店。
保镖队长发来消息:【按您的吩咐,已经给夫人准备好了补品。】
纪从烟从浴室里出来,白皙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晶莹光泽。
扫了眼屏幕,躺到床上。
眼底倒映着天花板。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睡姿标准。
她靠近伊丽莎白时,只闻到了幽兰檀香气味,而非信息素残留。
说明薄霜花费了大量精力去控制信息素。
她想起了之前因着控制信息素而身体虚弱,联想到美人苍白的脸,纪从烟心口似被割着顿疼。
薄霜现在应该还没睡,要不要给她发一条消息?问问身体如何?消耗这么多精力,是否还吃得消?
越是想着,纪从烟呼吸越是急促。
薄霜需要独自思考平复情绪的空间,这段时间她都没有打扰。
现在发消息,会不会也是一种打扰?
她想啊想,脑海中心疼、焦虑、犹豫、踌躇......种种情绪交杂,几乎乱如麻。
身子无意识翻向一旁。
余光瞥到了床头的智能灯上,显示为【23:56】
这个时间,薄霜必然已经入睡。
就更不能打扰。
怀揣着混乱如线团的思绪,纪从烟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时间很快来到宴会的当晚。
出席宴会之前,纪从烟特意找造型师,精心设计妆造。
“您今天想要什么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