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一位员工看得津津有味,头也不抬地往前走,不知踩上了什么东西脚下突然一歪,猛地倒向人潮辟出来的清净中央。
事情发生在眨眼间,员工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自己摔出去。
倒向刚好路过她身侧不远处的纪从烟。
完了。
这份高薪工作恐怕难保。
万念俱灰之下,她已经做好了等会儿就回工位收拾东西的打算。
忽地一双手出现,牢牢扶住她,是岑助,挡在了她和纪总之间。
“看路。”
员工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回到了人群里。
总裁专用电梯缓缓关门。
众人才从刚才令人大惊失色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岑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手机,是公司的吃瓜群聊界面,他们在聊盒子里装了什么,有同事分享您的后颈似乎有一块红痕。”
她取出镜子,纪从烟只是简单扫了眼:“想问什么就问。”
岑桑笑着:“纪董和夫人会很开心。”
天知道她清晨收到纪从烟让紧急购置一对阻隔环的时候有多激动。
纪从烟这不知遗传了谁的洁癖,几度让两位母亲为她婚姻大事愁得掉头发,近两年才看开了些。
没想到这棵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意外而已,不会有后续。”
纪从烟颇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岑桑一脸激动期待的神情回归平静,变得有些凝重:“是昨晚的体验不佳?”
“挺好,但这种意外发生一次就够了,过犹不及。”
“你难道打算一辈子用抑制剂?没有任何AO能单靠抑制剂活过五十岁。”
“那我宁愿不活到五十岁。”
“纪总。”
电梯门恰好打开,岑桑堵在门口,脸上写满担忧。
这人小时候就这样,听说她活不过五十岁就垮着个脸,仿佛活不过五十岁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纪从烟在某暗网里随手翻出一条视频。
暧昧的喘息声音瞬间充斥电梯间。
是那种片子,Alpha正在对Omega进行标记,Omega后颈腺体遍布咬痕,红肿骇人,岑桑眼睛瞪得大大,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
“这......”
“岑桑,你是beta,或许没有刻意找标记相关的视频看过,而事实就是这种行为给Omega带来的伤害太大,我没办法接受我纪从烟的Omega被我这样糟蹋。”
即便对薄霜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发乎Alpha的兽□□望,纪从烟在看到薄霜后颈一片狰狞咬痕的瞬间,心也不可避免地沉下,产生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
“那你昨晚......抱歉,你应该已经给了对方经济补偿?”
岑桑有点看不下去了,为视频中的Omega感到难过。
“给了一张黑金卡,里面有两个亿现金和两个亿的透支额度。再者,体验也就那样吧,有没有都行,没有更好。对了����”
纪从烟坐到办公位,翻开文件,想到什么抬起头,光线落在她明艳立体的侧脸。
“在我常待的地方、车上都备好阻隔环。”
安纪娱乐是纪氏集团旗下的重要产业之一,她不时会到剧组里去视察。
核心项目的主角几乎都绕不开玉晨和薄霜。
以防万一,阻隔环需要配备完全。
两位母亲最近在外旅游,把公司和妹妹丢给她来看管,文件堆积如山。
一个上午过去才处理不到一半。
中午,敲门声响起,略显急促。
岑桑进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玉晨惹事了。”
她身后跟着玉晨的经纪人,经纪人额头冒着冷汗。
“是这样的纪总,晨晨她刚才可能还没醒酒,脑子一热就...就给薄霜打了电话,开始语气还正常,但到了后面...她她她直接骂起了薄霜。”
“薄霜的经纪人录音留了证,要求玉晨当面向薄霜道歉。
晨晨她...不太愿意,但但但她可能只是没醒酒乱说而已,纪总您知道的,晨晨她不是这样的人。”
纪从烟指尖轻敲桌面:“把玉晨带过来醒酒。”
经纪人擦着额头上的汗:“已经让助理去叫了,在路上。”
十分钟后,顶层会议室。
酒气熏天,玉晨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没点国际影后应有的形象。
纪从烟坐在对面,眼神冰冷。
玉晨冲她露出醉醺醺的笑,极具权威的浓颜系笑脸能迷倒一大片粉丝和路人。
“纪总......好久不见了,您还是这么漂亮呀~”
纪从烟无视醉言醉语:“岑桑,放录音。”
“......诶我就没想明白了,咱俩演技不相上下,吴导凭什么选你不选我?瞧你一脸柔弱得能掐出水的长相,扛大炮都能压垮了你的肩膀吧?”
“薄霜你说话!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算你狠薄霜,咱俩斗这么多年,你跟我玩阴的?说吧,这角色你用什么方法拿到的,我瞅瞅我能不能有你这魄力豁出去。”
录音播放着,只有玉晨的声音。
而会议室里,玉晨也醉醺醺嘟囔:“就是嘛......谁都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薄霜硬件条件比我差,她凭什么,难道不是因为����”
“嘭!”
茶杯重重砸在桌面,玉晨脸上的茶水肆意淌流,狼狈至极,她瞪大了眼睛,震惊望向纪从烟。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纪总技术太差
第5章
“纪,纪总......?”
“酒醒了没?还没醒这会议室里多的是茶水。”
纪总语气冷硬,玉晨这回是彻底醒了。
茶水从下巴低落,砸湿了裤子,经纪人在一旁震惊又慌,甚至不敢给自家艺人递纸。
纪从烟教养优良,底下的人惹了天大的祸事,她也只会优雅地抿一口茶,冷脸理智地迅速分配好所有善后工作安排。
玉晨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她祸从口出的事情也并不算罕见。
但这是玉晨和经纪人王英第一次看到纪从烟动手。
只有岑桑知道,纪从烟是真动怒了。
“醒了......”玉晨咽了咽口水,问,“我能先擦个脸再给薄霜的经纪人回电话吗?”
纪从烟点头,王英和玉晨如蒙大赦,递纸的递纸,擦脸的擦脸,以最快速度整理好形象。
“玉小姐肯低下您高贵的头颅给我家艺人道歉了?”
“然姐~醉酒说了醉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行了,客套话就不必多说,玉小姐亲自去给我们家薄霜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过了。”
“然姐大气,薄小姐所在的地址麻烦您发我,我一个人提礼物上门赔礼道歉。”
挂断电话后,地址发到了玉晨的手机上。
玉晨盯着地址,又跟对方再三确认了一遍。
突然站起了身,看向靠在沙发晒太阳的纪从烟,咬着牙委屈道:“纪总,她为难我。”
“让我离京跑到最南边,就昨天影视盛宴那儿的度假村去找薄霜,这不是为难是什么!?她故意的吧!?谁的行程不是满满当当?这一来一回我今天的商务不得违约了......”
阳光晒在脸上,暖意十足,纪从烟舒服地半阖着眼眸,玉晨叽那里咕噜的声音丝滑不过耳。
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样。
薄霜还在昨晚的酒店?
脑海再次浮现Omega身上各处的青紫,以及后颈腺体的肿胀和咬痕。
是因为伤势过重?
纪从烟垂下眼睫,打断依旧在滔滔不绝的玉晨:“岑桑,带她们先出去。”
这是要打电话,不方便外人在场。
岑桑将玉晨和王英请出去,轻轻带上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只剩纪从烟。
她今天穿着相对休闲的深色西装,条纹领带的斯文感稍稍压住了过分明媚的面容,显得优雅沉稳。
她站在巨幅落地窗前,望向底下繁华秀丽的江景,影子笔挺修长。
握着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着一串电话号码。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