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灯光熄灭,沉浸入剧情。
纪夫人身着素色黑衣,面容苍白,参加纪将军的葬礼,腰背挺直跪在棺前,隐忍下身体呕吐不适的异样,做出了大胆的决定。
她坚韧引领纪家军,向着亡妻未竟的事业继续进攻。
岁月渐渐,尘血昭染,这朵原本被养在深闺中的花,在战场上绽放出了最耀眼凌厉的血色。
纪夫人重新执掌的纪家军,几乎战无不胜。
外人说她冷血、残暴、弑杀,可偏偏是这样的纪夫人,常常在深夜的梦魇里,一遍一遍地呢喃着。
“将军,阿纪......”
偶尔也有得到将军的回应。
梦里的纪将军一如从前,搂着她的腰,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霸道地问她:“我看是谁敢欺负我纪��的Omega?!”
在无数个半梦半醒的时刻,她也在恍惚中梦到了她的阿纪捂着她口鼻、掐她脖颈。
是不想让她独自一人留在世间,经受血水的残酷洗礼么?
她也多次想过是否就随了梦里的阿纪而去,早点见到阿纪。
可是......阿纪所愿,便是她之所愿。
她甘之如饴。
醒来,依旧是黄粱一梦。
只能面对冰凉的床帐。
纪家军进攻到最后一战,也是最艰难的背水一战。
拿下这一程,后头便是腹地大开。
可若是这一战战败,损失惨重不说,估计还会被对方乘胜追击,届时前期所打下的一切就有可能化为乌有。
将帅生死更是难料。
纪夫人在城门前,长久的作战让她学会了骑马,汗血宝马身上散落着无数的血迹。
她发下最后总攻的命令。
冷兵器、热兵器齐齐上阵,局势十分艰难,敌方我方都损失了大量的兵力,这一战无论谁胜了,都是惨胜。
纪夫人甚至还被敌方几次成功定位追,炮弹多次砸到她身前,为她护卫的士兵阵亡,只剩下她一人,坚毅又灵活的在战场中躲闪,被逼到深巷中无路可退。
敌方蒙着面具的将领步步紧逼。
外头硝烟弥漫,血腥气弥散在城里的每一处角落。
而纪家军的主帅,被地方堵住了。
生死就要见分晓。
对方抬手摘下面具,一张冰冷且熟悉的脸赫然显露。
是她魂牵梦绕的Alpha妻子。
“阿纪......”
纪夫人的马也战死,她握着木仓柄,嘴唇颤抖,几乎发不出声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纪将军看着她,冰冷的眼中没有丝毫触动,淡淡抛下一句。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走,我当你没出现过。第二,若你还想要夺下这座城池,那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阿纪......”
纵使再不可置信,她也回想到了那些梦意朦胧半睡半醒的时候,那种真实的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喉间瞬间翻涌腥甜。
“是你吗?那些时候都是你,阿纪,你曾经想要杀了我。”
纪将军没有说话,而是抬了抬指尖,身后的下属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半大点、还睡得正香的孩子。
纪夫人瞳孔骤缩,那是她和阿纪的孩子。
纪将军的眼中泛上了杀气腾腾的红润,盯着她,一字一句语调起伏平稳:“吾妻...我给过你机会了,滚。”
纪从烟看着屏幕里的脸,总感觉怎么看都不顺眼。
还滚?谁让你凶老婆了?!
这电影虽然为公司赚了很多,但一点不经看,尤其看着自己那张跟死了老婆一样的脸,纪从烟额角青筋狠狠跳动。
突然到,拍这场戏的时候她演得特别艰难。
她那时和薄霜已经有了感情,作为一个演艺圈行外人,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演出那种层次多样又复杂的感情。
那时只有剧本,只能看着字。
薄霜帮她分析了人物特性,这一幕重中之重的戏份,剖析得特别清楚。
她要隐忍、要克制,对纪夫人的私情只占两成,余下九十八层信念都是要击退敌军。
所有分析,纪从烟都背下来了,可还是不会演。
薄霜没法子了,便让她回忆从前她们俩还没结婚时的相处。
没结婚前,她是如何对待薄霜的?
在医院里是如何将她逼到墙角,如何凶她......还有更往前,多次误会薄霜不怀好意、处心积虑的接近身为纪氏总裁的她,对她多加严厉的警告、呵斥,冷漠无情。
纪从烟当时只是简单回忆了一下过往的情绪,便演出了如此欠揍的效果。
纪从烟想给自己一巴掌,当然,最好是由薄霜来打。
她转过身,问:“我当时是不是让你很难过?”
第98章 正文完结
纪从烟眼中透出浓浓的悲伤。
薄霜身子完全陷入沙发,微微偏过头,暖光落在侧脸。
刚才喝了许多酒,眼中浮出零星醉态,泛着一点红意的眼尾映入纪从烟眼底,好美。
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指腹怜惜地轻轻碰着眼尾,沾上湿漉漉的泪。
“你也知道让我难过?对我说那么多过分的话。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凉刺耳的话呢?纪从烟你怎么能那么混蛋……”
薄霜的手描摹纪从烟五官,纪从烟嘴唇颤抖,想说对不起,嗓子里却仿佛堵住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酸涩不已。
沙哑的声音才开出第一个音节,薄霜的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唇:“嘘……”
缩在沙发的Omega脆弱不堪,似在回忆着某些梦魇。
薄霜软下声音:“但是我的从烟有进步,是不是?”
纪从烟连忙点头。
可这又怎么能弥补得了当初对薄霜的伤害。
似乎与她心有灵犀,Omega柔声。
“我们不要互相计较这些事,我们是爱人,是要相互扶持走一辈子的伴侣。你那时就是个混球,也像块木头,不懂我的心意,也不懂得怎么哄我,我没有办法向任何人倾诉,只能独自承受所有的情绪。”
“现在,我的从烟成长了……”她亲吻着纪从烟的脸颊,宠溺的、疼惜的。
她一步一步将纪从烟浇灌养育至今,她以她的欢愉、喜爱、委屈和痛苦……尽数浇灌在纪从烟身上,养出了一个炽热忠诚的爱人。
她伏在纪从烟怀里低声啜泣,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完全接纳她所有好的坏的情绪的去处,可以全心全意托付的爱人。
她向纪从烟倾诉过往,她曾在纪从烟这里受过的所有所有委屈,事无巨细。
从前只能自己调节的情绪,如今能在纪从烟怀里肆意释放,Alpha会稳稳托住她。
抬起头,脸庞泪意朦胧。
薄霜鼻音浓重:“我不是要翻旧账。”
纪从烟摸着她的发:“我知道的。”
薄霜摇头:“不,你不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翻身跨坐纪从烟大腿,压着纪从烟的手,纪从烟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挣脱掉,可她喜欢被薄霜控制。
缩在沙发,猝不及防的,身上浴袍被快速挑开。
看着漂亮的腹肌,流畅的肩颈线,Omega醉态迷离。
“真可恶啊……你有洁癖,第一晚甚至都不让我碰,抱一下也不给。”
纪从烟欲狡辩。
美人眼尾的泪一滴接一滴坠落,从脖颈深入锁骨,再消失在到不可明说之处。
薄霜说:“纪从烟,我要罚你。”
奖励?
纪从烟眼睛微亮,但还是担心妻子的状态:“霜儿,你喝醉了。”
薄霜酒量不是特别好,曾经一个人打拼事业,应酬也只能硬撑,好在大多数时候,运气还算好,又有尤跃暗中相助,并没有遭受到太多刁难,每一次都能从应酬局里死里逃生。
她此时完全被酒精调动了所有的感官,勾着Alpha线条明艳的下巴。
“之前不是不让我碰?嗯?那我也不让你碰好不好?”
“霜儿……”
纪从烟喉咙重重滚动,眼中的迷离之色不加掩饰,那双细长的眼似乎在无形中勾引着薄霜。
两人都为彼此着迷。
薄霜指尖从她的鬓角缓慢滑落,越过锋下颌线,又到微微凸起的喉骨,漫不经心地点了点。
“洁癖?我偏要把你弄脏。”
漫不经心的语调,却惑人。
纪从烟眼皮轻颤,嘴皮动了动,下一瞬就听薄霜落下命令:“不准动,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