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雪一城
风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不知道灵尊者能不能感应到自己炼制的法宝在什么位置。
若是能的话,倒还有些办法。若是不能,可就有些麻烦了。
林家能维持第一世家的位置这么多年,也不会选脑子不好的当家主。既然他们敢留下惊坪和石心,定是要把他们两个藏得严严实实,不叫他们被旁人发现。
风琊揉揉额头,从储物戒中取出和道灵尊者的通讯珠,想着联系她问一问。
但很遗憾,在炼制法宝时,道灵也没考虑那么多,她并不能感应着法宝所在的位置。只能先派人盯紧林家,看看他们的各种动作了。
比起人界这边动不动让人头疼的事,魔域这边就要轻松很多。
长辈组忙着养伤和修炼,小辈组一个认真地学剑法,一个在边儿上研究剑阵结合的招式。
在这两道上,言易水的天赋的确是非常出众。
几天的研究下来,她也算是摸到了一些门道。几乎是昏天黑地的在做研究。
卫栗也是一样。
成为剑灵后,她便是拂霜的灵。手中握着拂霜剑时,就像是握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如臂指使。
这是之前她学习剑法时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这样的变化让她学习剑法的效率快了很多。但剑法可不是光记住和会用就行的,还要进行长久的实战演练,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所幸魔族最不缺的就是喜欢打架的魔。
一听说剑灵想要找人切磋剑招,魔卫们纷纷报名,想要近距离感受一番神剑的威势。
一开始,卫栗和魔卫战斗时还较为吃力。
但很快魔卫们就发现,剑灵的进步简直是飞跃式的。每一天都能感觉到她对剑招的掌握越来越好,战斗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在她对剑法更加熟悉之后,言易水便拉着她开始研究双人剑阵了。
而长辈组的两位,休养了一阵之后也开始做正事了。
道灵打了通讯过来,把自己的想法和谷红霄说了。这会儿她正端坐在种子后面绘符。
虽说被封在祭阵中百多年,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因为祭阵而沉睡,少有清醒的时候。因此对她来说,上次绘制符纸也没过去多久。
这会儿想要绘符时,脑袋里便浮现出数十种符纸的样式。抬手握笔十分流畅地绘制起了符纸。
原本她是不想折腾这些的,但星霖劝了她两句,她便很快接受了道灵的提议。
若是由她站上明面,告知所有修士她这些年的遭遇,许多学符道的修士便会自发地帮助她搜寻惊坪和石心。
毕竟直到今日,谷红霄仍是近千年的符道第一人。若不是有她复原改进了一些符纸的画法,许多修士都很难顺利学习符道。
作者有话说:
裕莲茶楼的蛋挞居然这么贵吗,12块一个
第99章 魔树
至于要在哪里先行拍卖谷红霄绘制的符,道灵已经想好了。
谷红霄的好友,云成雨。
她不仅是一位炼器宗师,同时还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修。
通常情况下,炼器宗师都是有宗门或家族作为背景的。若不然很难拿到一些稀有的材料来进行炼制,提升自己的炼制水平。
但云成雨从不担心这些,愣是一直维持着散修的身份。她赶在了一个好时候成名,借着机会卖出不少自己炼制的高品阶法宝,不仅打出了名声,同时还赚到了许多的灵石。
她借着这些灵石开办了一场小型的拍卖会,拍卖了一些自己炼制的法宝,以及好友绘制的符。
借着她的法宝和谷红霄的符,拍卖会也算是一举成名。打从那时开始,云成雨便不缺灵石了,便一直做着自由自在的散修。炼器也是看心情。
星霖托着下巴在一旁坐着,看谷红霄认真地画符。她默默地在心底感慨,这样的她实在是太诱魔了,魔喜欢,魔爱看。
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的魔存在感实在太强,谷红霄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想着尽快把这些符画好,然后去抱抱她家这个黏人的魔。
原本她的绘符速度就已经很快了,这下一加速,便更加快。没一会儿星霖便看她放下了符笔,笑眯眯地看向自己,伸出了手。
她心领神会地上前两步,轻轻地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笑着在道侣脸上回吻一下,“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星霖自无不可的点点头,她们便手牵着手自宫殿中走出来。
出来是出来了,但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她们便站在殿门口略微思索了一下,最后朝着魔宫广场那边去了。
最近女儿好像在那研究什么东西,她们这两个当娘的打算过去看看。毕竟她们活得更久一些,见识得也更多,或许能给些建议。
广场上只偶尔路过一些巡逻的魔卫,她们刚一到广场,就看到两个小的正在广场上放出一堆剑,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她们对视一眼,都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惊奇,好奇地凑过去。
“母亲,娘。”言易水的神识感应到她们两个过来了,立马转头看向她们。
“前辈。”卫栗不好意思地唤了她们一声。
虽说她和言易水互相表明了心意,但还没有签订道侣契约,所以她每次见到她们两个,都只是喊前辈。
“你们这是在研究什么?”星霖对言易水的剑法也了解一些,知道她其中的一式剑招能够召唤出数道剑影。
但她可很少见她召唤这么多的剑影,粗粗看过去,还觉得这些剑影正以一种十分规律的模样在空中飘浮,看着倒像是……借着这些剑影在布阵?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女儿。
谷红霄眨眨眼。
器、丹、阵、符四道是相互融会贯通的。炼器师通常会略懂阵法,丹师略懂炼器,阵和符也是能够互相融合的。因此在她看到这堆剑影之后,便隐约猜到了言易水最近在研究什么。
于是她兴致冲冲地凑过去,和女儿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
听她说的话,言易水越听眼睛越亮,连忙拉住母亲的一只手臂,轻轻晃了晃,示意她继续往下讲。
起初言易水也没想好,自己要如何跟一百多年没见过的母亲说话,怎么相处。但这次她过来时,刚好自己在研究剑阵,听了她说的话,自己也颇受启发。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她们是怎么相处的,干脆搬出来用了。
她还很小的时候,总是喜欢抱着母亲的腿撒娇,听她讲宗门里的有趣事情。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这么大的一只魔了,自然不好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的腿撒娇。她便退而求其次抱着她的手臂晃晃,生疏的撒娇。
一旁的星霖都惊呆了。
同时心里泛起一阵来自娘亲的酸意。
她都没这样抱着自己的手臂撒过娇。她是不是也该学点什么,好给女儿提点建议?
卫栗见她被落在一旁,自己也站在一边儿,怪寂寞无聊的。但星霖又是长辈,她不太敢直接凑过去和她聊天。便仰头望望天,一点一点的,慢吞吞地蹭过去。
星霖可是个渡劫期的魔修,她虽然挪得很慢,但到底是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这边靠近,她还是能够感应到的。于是她偏过头看向自家女儿喜欢的小剑灵,对着她笑了笑。
她和月华是双生姐妹,是同时从魔树上掉下到她们娘亲怀里的崽。只不过月华看起来长得更凶一些,而她看着偏柔和一些。
因此当她对着一个人笑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引起一个人的好感。
看她对自己笑,卫栗心里那点小小慌乱也散了一些。但到底眼前的人是长辈,她颇为局促地唤了一声,“前辈。”
“诶,不要总是叫前辈。”星霖往她那边走了两步,抬手摸摸小崽的脑袋,“要是不好意思和阿水一样喊我娘亲,喊姨娘也行呀。”
作为剑灵,她本来应该没有生理反应,也不会脸红的。但卫栗总觉得自己的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烫得很。
她深呼吸了几下。
“娘亲。”她唤道。
“诶。”星霖得意地晃晃脑袋。
卫栗可是先喊了她娘亲哟!
另一边的谷红霄还不知道,这边星霖已经被卫栗叫上娘亲了。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也要眼巴巴地看着卫栗,让她也喊自己母亲。
“虽然什么剑啊阵啊的,我不是很懂。”星霖拉着她的手,拍拍,“但打架我还是很厉害的,你应该和阿水学了剑法的吧?可以找娘来练习一下!”
她可是渡劫期的魔修,卫栗是言易水的剑灵,修为也是和她一致的,都是大乘期。眼下她还没能将剑法运用得和言易水一样,她陪练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好,谢谢娘亲。”卫栗嘴甜得很,笑眯眯地靠着星霖撒娇,对她道谢。
星霖也被她逗得直笑,抬手��她的毛脑壳。
“娘亲,和我讲讲魔族的事情呗?”卫栗凑到她旁边,好奇地问她。
她对魔族好奇的很,但在这之前她也很少去问言易水,只想着等她和自己说。但现在她可确实是有些好奇了。
“好啊,那可要从头开始讲了。”星霖笑着开始讲起来。
与人族,妖族都不太一样。大部分的魔族都不是通过常规手段孕育出来的。
在魔域和任何一界都不相邻的地方,有一棵参天巨树。这树高的望不见树顶,魔们站在树下,通常只能仰着头看这棵魔树。
但就是这样的树,孕育了成千上万的魔族。
想要魔崽子的双魔,只要来到魔树下,双方各贡献出一滴精血,而后将精血相融合,挑个没有被人用精血贴过的树干位置,将精血滴进魔树中。
来年同一时间来到魔树下时,就会有小崽子被魔树的叶子包着,从树顶上慢悠悠地飘下来。
“哇,这么神奇?”卫栗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种出生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哪怕是在神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修仙界,也是顶奇特的一件事。
“人族不知道吗?”卫栗好奇的问道。
星霖笑了笑,“以前的人族是知道的,但现在的人族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了。”
从前人魔两族也是有过和谐共处的时候的,后面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打起来。根据魔宫留下来的资料记载,以前也有过人族想潜入魔域摧毁魔树。
对于魔族来说,魔树不仅能帮助大家生崽,还是一种精神象征。
因此不管是什么时候,魔族都会派至少三位渡劫期的魔修守在魔树旁。
那一次想来摧毁魔树的人,还没到魔树附近,就被镇守的魔发现了。
“从有文字记录的时候开始,魔树似乎就存在了。”星霖一边和她说着,一边扭过头,看向魔树所在的方向。
她没说的是,不止那一次有人族想要摧毁魔树。趁着战争时期,曾有一人,已经几近成功了。
那人冲破三位渡劫期魔族的守护,冲到魔树前,自爆了。
渡劫期修士自爆的余波让那三位落在后面的渡劫魔修都受了不小的伤,但魔树却一点儿伤也没有,连片叶子都没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