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雪一城
她们看向离开的魔尊大人，还有她背上那个翘着一只脚，晃来晃去的，幼稚的剑灵。
在心里默默地为她们送上祝福。
希望她们的魔尊大人，能够心想事成。
她已经找回了自己喜欢的人，希望她也能将那人带回来。
言易水并不知道魔卫们都在给她送祝福，她带着懒惰的灵一路走到了道灵的宫殿外。
她颇为熟练地抬手在门上敲了一下，随后推门进来了。
若是道灵潜心炼制法宝，是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的。此时她敲了门之后，在外面等着她回应，极有可能等个几天几夜，要等到道灵想出来走走时，才会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在来魔域的第一日，道灵便和言易水说了自己这个坏习惯，让她有事找自己时，直接进来就好。
“哟，来得还挺快。”道灵这会儿没在炼器，正坐在殿中的桌子边。
桌上刚刚好摆了三个杯子，她正拿着个小巧的茶壶，往里面倒水。
本以为她们俩还要在那腻歪一阵子才会过来的，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道灵倒水的时候眼都没抬，等倒完了水才抬了眼看过去。只见自家小栗子这会儿正挂在小言身上，像个背后灵一样。
道灵：……
“你就这么懒，这两步路都不乐意走？”道灵眉毛跳了一下，无奈的说道。
卫栗嘿嘿笑了一声，“这是我喜欢的人嘛，我想多和她贴贴！”
道灵拿起杯子，正准备喝一口水，闻言动作顿了顿。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两人。
言易水被卫栗突如其来的坦白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紧接着道灵的目光便十分犀利的扫了过来，让她更加紧张，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僵硬地走到了桌边坐下来。
“难怪刚刚你们那么腻歪地抱在一块儿。”道灵轻轻哼了一声，一道灵力托起桌上的两个杯子，落在言易水面前。
言易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
卫栗在她坐下的时候就松开了手，飘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她坐在中间，言易水在左边，道灵则是在她右侧。
“师尊，你别吓唬她。”卫栗可是感觉到了，在她说完那话之后，言易水绷得像是山里的石头一样硬。
道灵瞥她一眼，眼里似乎写着几个大字。
有了道侣忘了师傅。
“师尊，我的小册子有派上用场吗？”眼见着再说下去，话题怕是不知要歪到何处去了，卫栗便开口问道。
道灵听她这话也知晓，她是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了。
若是卫栗喜欢别人，她可能不会这么好说话。但她喜欢的是言易水。
是这些年来，最想要让她成为剑灵的那一个。比她这个当师傅的还要急。
材料的消息，是她的人传回来的。至于材料，更是她亲自出手，一样一样带回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能成为卫栗的道侣，道灵也是很放心的。
在她看来，除了自己这个把她拉扯大的师尊之外，不会再有人像言易水这般待卫栗了。
刚刚只是单纯地师尊看徒弟的道侣不爽而已，既然卫栗不想她继续为难言易水，她便不说了。顺着卫栗的话题往下聊，“自然是派上用场了。”
她袖子一扬，桌上便多了一本小巧的册子。
过去一百多年，小册子也已经不是个普通的小册子了。光是看每一页下边细小的毛茬，便看得出这小册子被人翻阅过不知多少次。
卫栗拿起小册子，仔细地翻阅起来。
上面不止有她的笔迹写下的各种材料，还有道灵实际测试过后写下的东西，密密麻麻地落在小册子上。
满本都是道灵这些年的成果。
拂霜是言易水的本命灵剑，而她是拂霜的剑灵。因此她能看到，能感知到的，都是言易水所看所感。
对她的努力，卫栗一清二楚。但拿到，翻开了这本小册子后，她也十分真切地看到了道灵的努力。
道灵撑着下巴看着她，见她翻开小册子后顿了顿，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这小孩儿可是她从小带到大的，手指头动一动她都知道卫栗想做什么。眼下便更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靠着重铸拂霜，我现在可是仙阶的炼器师了。”道灵顺势将话题又拐了个弯。
言易水抬眼看她，若有所思道，“仙阶？”
虽然成了剑灵，不知往后还能不能炼器，但卫栗对于炼器一道的执着和好奇还是没变。
她立马凑过去问，“真的吗师尊？”
“当然是真的，师尊什么时候骗过你。”成功转移话题，道灵优哉游哉地喝了口水。
炼器师的等级划分，是按照能炼制的最高品质的法宝来辨别的。
在一百年前，唯一的天阶上品炼器师便是道灵。
几天前，有两个天阶上品炼器师。
但现在又只有一个了。
因为道灵她升阶了。
炼器师的升阶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同时，升阶也会给她带来一定的修为提升。道灵已经卡在大乘期有一阵子了，等下个月从百岳宗回来，她便能闭关一阵子，顺利突破渡劫期。
“在重铸拂霜的过程中，我好像隐约触摸到了给法宝赋灵的方法。”道灵指了指殿中摆着的炼器炉，“这几日正在实验呢。”
“我能在旁边看吗？”卫栗眼睛亮晶晶的。
言易水看她一眼，抿抿唇，放在桌下的手扯住卫栗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道灵瞥她一眼，“当然可以。”
卫栗握住言易水的手，也跟着轻轻晃了晃。她抬眼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和你一起过来。”
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嗯。”她听懂了她话中没说出来的那几个字，应了一声。
道灵嘶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些事情，顿时有些好笑地看向卫栗。
旁边的两个小孩儿转过脸看她，像是在好奇她刚刚为何突然嘶了一声。
“只是想起当年在百岳宗时，我找小栗子聊天。”道灵慢悠悠地给自己又倒了杯水，揭了一下小徒弟的短。“我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怎的占有欲这么强。她说，你们只是好友。”
好友。
两人对视一下，接着像是触电般分开了视线。她们一左一右地别开脸，轻咳一声。
道灵笑了，“好友哦。”
现在想来，当初她的预感便是正确的。
哪里会有这样的好友。她家这个呆呆的小栗子哦，怕不是早就喜欢言易水了，只是自己一直拿她当好友相处。
“哎呀，师尊你别说了。”卫栗急地抬手要去捂道灵的嘴，但道灵脑袋飞快地左右摇晃，她就是捂不到。
言易水看着她们师徒两个笑闹，也在旁边笑。
果然还是要有卫栗在身边，才会这样热闹。
“好了说点正事。”道灵眼见着卫栗蠢蠢欲动，想要变回拂霜剑来敲她，赶忙说道。
正事？
卫栗也停了动作，先看向身边的言易水。
只见她也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自己。
只有她和石雪的忆晶，未必能拼凑出当时的真相。
但若是加上卫栗的，便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卫栗：师尊快别说了！
道灵：讲个不停
第82章 像是来砸场子的
作为法宝的主人，卫栗自是能够感应到被触动的是什么法宝，又是为何被触动。
有了她的忆晶，再加上言易水和石雪的，便能够证明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人是秦川。且在言易水看到卫栗被沙海幻境所吸引的时候，秦川手里正拿着把匕首。
而石雪的忆晶则是能证明，在她进入幻境之前，三个人相对的位置。
有着三样互相佐证，便能证明秦川是那个动手触发了卫栗防御法宝的人。
这么多年卫栗都未曾回到百岳宗去找他麻烦，道灵亦是退出了百岳宗，秦川想来已经把这事儿忘记了。
但再过一阵子，便是她们当着众多宗门、修士的面，揭开他伪装的时刻。
因着言易水继承了魔尊的位置，这些年在人界行走，收集材料时，也有许多修士都见过她。
好在她当年在和卫栗一同在外行走时都是做了伪装的。因此绝大多数的修士都不知晓她和卫栗是好友。
知道这事儿的，只有当年在华家遇到过的散修，还有云来城外遇到的那些百岳宗弟子。
毕竟那时她已是元婴期的修士了，不会在路上遇到想抢她传承的修士，便没必要再继续做伪装了。
想到这，卫栗转头看向她，“到时候你不要先出面了，我和师尊出面之后，你再出来。”
言易水闻言略略歪头思考了一瞬，便明白了她为何要这样做。
她摇摇头，“不必，那日石雪同龙溪也会到百岳宗，两族皆在，他们不会贸然开战的。”
哪怕石心是个坚定的主战派，但在场那么多宗门修士，主和派还是多过主战派的。
毕竟若非如此，当年和平协议也签不下来。
虽说这些年下来，石心也通过惊坪和秦川两人害了不少主和派，但他们的手也仅限在百岳宗内部。
自打道灵离开百岳宗后，他们整事儿的频率也低了许多。
毕竟已经失了一个能使百岳宗屹立不倒的存在，若是再继续这样，只盯着自家宗门的主和派除，百岳宗这第一宗门的位置更难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