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雪一城
又或者是该嘲讽他一句,难道不知自己这些年下来毫无进益,从多方面来看,他不是自己的对手吗?
不过想归想,风琊倒不是那种打架喜欢说垃圾话的人。她抬手便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把足有成年人小臂长度一般宽的重剑。
说是重剑都有点对不起这有半个门板那么宽的剑了,简直是像把谁的棺材板拆下来当武器抡。
风琊小臂微微用力,这么宽的重剑在她手里像是轻飘飘的轻剑一般。若是此时风琊撸起袖子,围观的人便能瞧见她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她抡这重剑瞧着这么轻松,实际上使的力气也不小。只不过这是她的武器,她抡着也习惯了,轻轻松松就能抡着重剑把一群修士吓得落荒而逃。
毕竟这门板一样的重剑若是打在身上,伤筋动骨都是轻的,就怕直接把人砸成了两半。
石心闭了闭眼。
这真是他最不想在这会儿瞧见的人。
当年风琊就是借着这一手重剑功夫,在人魔战场中打出了名声,让她从散修愣是坐上了仙道会会长的位置。
毕竟在战争年代,擅长打架的人一抓一把,但又擅长打架,又能处理各种文书的,翻来翻去也就那么几个。
世家,宗门出身的,人家有自己的家族和宗门要管,哪来的闲工夫去管仙道会的事儿。这会长的位置,便落到了风琊头上。
石心眼睛瞪得溜圆,连忙矮着身子从风琊的重剑底下钻出来。但风琊抡起重剑来可是非常顺畅的,只稍稍收了些力气,这重剑便猛地往下拍去。
风琊十分有九分的把握,能顺利地把石心带回去。
那缺失的一分,便是担心他会把之前的那宫殿法宝拿出来,扛下她的攻击。
不过她接连抡着手中的重剑,瞧着石心狼狈逃窜,都没拿出那宫殿法宝来,估摸着是把那宫殿法宝给了林家人。九分的把握便变成了十分。
想到这里,她抡着重剑的动作更加流畅,力求用最快的速度把石心砸晕带回仙道会去,和惊坪一道审问。
原本瞧见风琊的重剑,石心就觉得大事不妙了。在发觉她的修为更上一层,甚至比他还要高时,石心便生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他想着,就算是拼着自爆而死,他也不愿被风琊带回仙道会去审问。
眼见着他和方才不同,没有继续狼狈的躲她的攻击,风琊便知他是又有了些别的打算。
但那又如何。
他断不是自己的对手。
月华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一杯一杯地给自己斟酒喝。时不时地还抬眼瞧瞧坐在位置上,帮着风琊处理剩余事务的青季,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还是她们魔族好,活少事儿也少。
偶尔找几个喜欢蹦��的魔打上一架,还能松松筋骨。真是的,这天底下哪还有比她们魔族更好的种族。
青季处理完手上的一枚玉简,搁在一边后看看左手边那一堆,脸色更难看了。她转眼看向月华,自家师尊的道侣,苦哈哈地问,“师尊何时才能回啊?”
月华觉着这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尝不出什么味来,干脆拎着壶直接倒嘴里。倒了小半壶后,才回答了青季,“方才传信儿说是追上了,打起来估摸着也要一阵子,等着吧。”
青季叹了口气,要不先去地牢里把惊坪审了得了。
她们在殿中等了约两个时辰,青季盯着眼前的玉简盯得眼睛都酸了,总算是听见外面有了些动静。
月华瞅了瞅桌上的空酒壶,一时间有些心虚。她轻咳一声,趁着青季也没注意自己这边,偷摸地把这些空酒壶先收起来,免得一会儿风琊瞧见了又要说她喝得多。
“师尊,你可回来了。”青季连忙丢下手里的玉简,苦哈哈地站起来过去。
“回来得挺快。”月华还是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瞧了眼被她拖着的,看着像是没气儿了的石心说道。
“嗯。”
风琊应了一声,瞥了眼坐在那儿歪歪斜斜的月华,便知她肯定又是喝了不少的酒。不过眼下她还是要先和青季一起,把惊坪和石心审一审,只好让她先逍遥一阵子。
她嘴唇翕动,便是一道传音传进了月华耳中。吓得她立马坐直了身子。
“走吧,好好审审他们两个。”风琊这才满意的转身,和青季一道往地牢去了。
不知他们能吐出多少东西呢?
如果他们识趣一些,稍微审一审就把知道的那些都吐出来,也算是省事儿了。
要是偏要嘴硬的话……
最近刚好被林家惹出一肚子火,便抽他俩一顿,消消气吧。
作者有话说:
看似抡门板,实则是武器
第129章 吃人家族
因着这次是要同时审问惊坪和石心,且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在被审问的过程中通气,隐瞒一些关键消息,便把他们两个分别放在两个房间里审问。
同时,按照仙道会的规定,审问这些对人族有重大危害的修士需要有第三人在场进行记录。
这是仙道会的规定,自然也成了风琊能利用的规定。
规定是最少三人,不设上限,她便找了不少任务员一道协同审问。
给自己省事的同时,还能最快地让这些正义感十足的仙道会同僚们知道,这俩人都干了什么。
这样一来,只需等待审讯结束,她们便会主动帮忙传播石心和惊坪做的那些破事,甚至会带上她们的主观想法。
等着林家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风琊抓捕石心的动作够快,这会儿言易水和卫栗还在人界范围内,正朝着魔域全速飞行。但到底是两界,想回去可还要再过几天。
因此她们俩对惊坪和石心的审讯也有些好奇。
只不过现下的通讯法宝并不能支持她们在一旁围观,只能等着她们审讯结束后再单独打来通讯询问。
卫栗握紧拳头,想着自己一定要把这通讯法宝狠狠改良一番,若是能传播影像,那自然是最好的。这传播影像的原理或许要先研究一番。
她就这样在言易水的丹田里开始盘算着新型通讯法宝的研究。
仙道会这边的审讯正在进行,林家久等等不到石心回来,气氛倒是和仙道会完全不同,十分低沉。
“家主!”一个林家弟子匆忙闯进大殿中,连行礼问好都忘记了。
坐在上面的三位老祖和林家主齐齐低头看向他,只见这弟子神色颇为慌张,脸上甚至流下了些汗水来。这发现让他们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能把这弟子吓成这样,连汗都流出来了?
“仙道会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弟子没过多铺垫,简单地垫了一句原因后便立刻说道,“约两个时辰前,魔尊把惊坪扔到了仙道会总部。而后她说林家有一位渡劫修士追着她到了总部附近,风琊尊者便追了出去。”
三位老祖互相看了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好脾气的乌泽用剩下的那只手狠狠捶了一下身侧的桌子,恨魔尊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
他们三个渡劫联手对付一个大乘巅峰的魔族,还叫他在阴沟里翻了船,甚至断了一臂。他不光是对魔尊,甚至对自己身边这两个老朋友,都有了些怨恨。
特别是和他一道在那时攻击言易水的霞浦。
怎的断臂的,不是他呢?
霞浦和崇辉对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乌泽这是陷入魔障中了,眼下林家的战力又损了些。
“约莫一刻钟前,那人又传了消息回来。”那弟子流下的汗几乎浸湿了他的衣服,他声音都跟着有些发飘,发抖,“风琊尊者她,拖着那位回了总部。”
他们这些林家人最是清楚,追着言易水出去的那渡劫修士是谁。此时听到他被风琊拖回了总部,面色真的很难好看起来。
甚至难看,对他们这会儿的面色都算是个好的形容了。
凡人烧饭用的铁锅锅底灰都比他们眼下的脸色亮堂几分。
林家主沉默一瞬,而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讯珠来。这一枚通讯珠他和海琼之间的通讯珠,眼下海琼还在外面搜捕祭品,要让他尽快赶回来才是。
“吩咐下去,之前惯常搜捕祭品的弟子,每人带上一位化神以上的长老,外出搜捕祭品。”林家主沉声道,“每人最少抓回一个,越多越好。尽量小心些,但若被发现了,便将发现的人都杀了。”
弟子堪称震惊地看向家主,他是真没想到,眼见着林家都要因为祭阵的事毁了,家主怎的还让他们外出去搜捕祭品?
但作为弟子,又是林家主的心腹,他震惊归震惊,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或许是他太过愚笨,没能参透家主这么做的深意吧。
接了林家主的吩咐,弟子便从殿中退出去,去找之前经常抓祭品的弟子安排了。
三位老祖偏头看向林家主。想着既然他刚刚率先开口安排了一些事情,想来是对眼下的局面有所预料,或许会有破解之法。
“不过拼死一搏罢了,算什么破解之法?”林家主低声笑了笑。
他笑起来和往日一般无二,三位老祖倒也信了他所说的拼死一搏。
毕竟在惊坪和石心没被抓之前,他一直约束着林家弟子,没让他们像从前一样暗中搜捕祭品,而是大喇喇地将林家的行为摆在了明面上,可不就是拼死一搏吗?
虽说他吩咐了那弟子,若有人发现了林家的动作便除掉,但只要动了手,便很难将痕迹彻底掩藏。
林家主没再和三位老祖说什么,而是捏着通讯珠联络了海琼,让他尽快回林家,他们好商议一番接下来的事情。
魔域和人界到底是两个地界,哪怕林家是在人界中心地带,距离魔域不算太远,言易水也飞了几日才将将赶到人界边境临渊城附近。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全力赶路,且是走直线往魔域赶,偶尔路过城镇,也都是从城镇上空飞快过去,没怎么打听人界的事儿。
想着待回到魔域后,欢绫自然会把这段时间人界发生的那些事都告诉她,便懒得去打探,只想着尽快回魔域。
回到魔域赶回魔宫后,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被欢绫拉走了。
“这么急?”言易水看着前面引路,着急地疯狂倒腾腿的欢绫问道。
“急死了!”若不是还记着魔尊大人是有道侣的,她该避个嫌,欢绫早就上手去扯她袖子,把人往殿中拉了。
闻言,言易水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两魔一前一后的进了殿中。
星霖,谷红霄,饮雾,甚至上一代的两位护法,池荏和泽蓿都坐在桌边等着她们回来。见她们回来,星霖第一时间打量了一下自家女儿,见她身上的衣服沾了些灰尘,只破了些细小的口子,像是那日战斗过后一直没换过,稍稍松了口气。
没什么太大的伤口便是好事。
“泽蓿长老也出关了?”言易水看向坐在一旁的泽蓿,惊讶的同时心头也微微震了震。
她料想过在回到魔域后,大家在收到了风琊审出来的那些消息后十分震惊,像这样围坐在一起讨论一番人界的事儿。
但她没想过闭关几十年的泽蓿长老也会出关。
池荏摆摆手,“林家的事和你们一家都有些关系,自然要过去的,魔域这边当然要多留些人手。”
虽说言易水之前威慑过那些主战的魔族,但难保有心思没被全压住的。不说魔族,人族那边见魔族高修为的魔出动这么多,或许也会有想来魔域动手的。
进门后发现大家都在,应该是要说很重要事情,卫栗便从言易水丹田中出来,变成人身坐在她身边,“我们一家都出面的话,魔域的人手也不够的吧?”
“这个不必担心,姐后日便能回来了,魔宫有她坐镇,自是万无一失。”星霖补充道。
光月华一个人,只要她那领域一放,来找碴的人族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她打成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