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哎,你说。”
“你晚上也住这里吗。”
向白露有点紧张地确认道:
“我们晚上都住这里吗。”
“怎么,你不想我和你一起住?希望我走?”
“没有,你干嘛总是这样说,又调戏我。”
向白露走进房间,打开灯。
这是一间温馨干净的大床房,楼层不高,拉开窗帘,看不到什么街景,只能看到楼下一处黑漆漆的停车场。
时溪在小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
上了一天班,很累。
晚上又去捉拿女朋友,担惊受怕,身心俱疲。
向白露换上拖鞋,在房间溜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时溪身边坐下。
时溪摸索着搂住她的腰,依旧闭目养神,几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怎么了,宝宝。”
“……我们晚上,要不要做点什么。”
听到这句话,时溪倏地睁开眼睛。
“我想要和你做点什么。”向白露眼眸里翻动着不安的情欲。
和喜欢的人身处私密又安全的空间,她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你现在心情是OK的吗。”时溪问她。
向白露点点头:“我现在的心情就是那种……想做的心情达到顶峰。”
怀里的小白兔居然说了这种话,时溪伸手捏捏她的脸,笑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需要买那个,女生做的时候要用的那个。”向白露软乎乎地提醒道。
“指套。”
“嗯,对,指套。”
时溪拿出手机,点开买药app,选择成人情趣列表,在搜索栏打出指套。
她选了一盒玻尿酸香氛手指套,一盒不够起送价,索性买了两盒。
眼看着时溪下了单,向白露转身,把手伸进时溪的西装外套里摸索。
嗯……口袋里有一包纸巾,一支唇膏……
“你在找什么?”时溪问她。
“有没有薄荷糖,我记得你有。”
“我要吃一下。”因为等下要接吻。
时溪从另外的口袋里拿出一盒薄荷糖,喂给小象一颗,自己吃了一颗。
向白露跨坐在她怀里,时溪抱着她,两人一边吃糖,一边等着东西送到。
向白露把脑袋靠在时溪肩上,时溪伸手把她的鞋脱了,方便向白露用双脚缠绕住她的腰。
两人都很享受这一刻安静的拥抱。
“要不你先去洗澡,我等着东西送到,等你洗好我去洗。”
“行。”
得到允许,时溪帮向白露拆开衬衫,牛仔裤,以及bra。
她趁着向白露忙乱之际,捏了一下向白露的小腿,以示惩罚:
“以后还跑不跑了?嗯?”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跑就跑。”向白露摇头晃脑地说。
“以后不许跑了,跑也要叫上我一起。”
“你跑什么,你家就在这里,你有家人,有工作,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向白露赌气地说。
时溪抱着她往浴室走去,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时溪没办法在这种情形之下轻易承诺些什么。
她想说,你有我,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小橙子小饭桌永远欢迎你。
但她更想说的是,考学的过程很艰难,我可以陪你一起努力,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不要放弃。
留在南城虽然很好,即使向白露不细说,时溪也知道她想要的怎样的生活。
向白露和她一样,留在南城不是为了留在南城,而是为了稍作休整,补足元气,然后去到更远的地方。
她们都有无处安放的野心。
送餐机器人在房间门外哇哇乱叫,她把向白露留在浴室,自己去取了刚买的东西。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时溪拆开外卖袋子,检查了里面的东西。
她把小盒子放在枕边,她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方面的欲望了。
离婚之后,时溪就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她的本心一直都觉得如果人在一生中认定一个人,那么就只能是这个人,当结果出乎意料时,她觉得自己的心和情欲都被伤透了。
她对感情的信任和爱人的能量都被破坏了。
她甚至在酒吧和薛佑言聊过这个问题,原先她是无法理解柏拉图的,但如果在未来有了新的人,她大概也要成为柏拉图了。
当时她言之凿凿地对薛佑言说:“没办法想象也没办法接受自己和前妻之外的女人发生关系。”
…………
半年过去,她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
准确地说,是刚刚才发生了变化。
向白露在她的房间居住的这些日子,她和她都只维持在亲一亲抱一抱的阶段,每晚依旧很有边界地分开睡。
两人都没有提及要确认关系,但时溪已经明确说过在追她,向白露也把时溪放在准女友的位置上,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发展着感情。
或许今天是时候了。
她很喜欢向白露,迷恋和向白露的一切亲密接触,刚刚在去车站找向白露的时候,她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追女人的进度放得这么松弛缓慢。
她应该更主动一些的。
向白露从浴室出来,换了时溪进去。
她裹着浴巾上了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指套盒子研究了半天。
对她而言,不仅和女生做是第一次,方方面面都是第一次,向白露没有很紧张。反正时溪会教她,时溪应该在这件事上有很多经验吧,毕竟是老通讯录了。
十五分钟后,时溪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向白露裹着浴巾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明明可以以更舒服的方式躺着,她却还是紧绷地抱紧自己。
时溪走上去,站在床边抱住小小一只,低头吻住了她。
向白露仰起头,柔软地接受了这个吻。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吻技被时溪打磨得进步飞快。每次都有新感悟。
先是被动,她用双手勾住时溪的脖子,带着她向后仰,借着惯性倒在床上。
时溪双手撑在她身侧,向白露由被动变为主动,两人趁着接吻的空档换气,然后继续。
“你真的有吃晚饭吗。”一吻结束,时溪躺在她身边,累得老眼昏花。
“怎么了?”
“感觉你今晚特别凶猛,像是小兔子饿急了。”
“我厉害不害。”
“特别厉害。”
“那我们开始吧。”
向白露侧躺着,和时溪面对面:
“你1还是我1?”
“你觉得一个t王能接受做0吗。”时溪笑着说。
“怎么不能?你没有欲望吗。”向白露问她。
“爱上你之前,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时溪一边拆指套,一边对她坦言:
“但是你看,我手腕上的纹身已经看不清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有那样一段过去。”
“我和那个差点结婚的人什么都没做过,连接吻都没有。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办法接受和他发生超过礼貌距离的触碰。”
向白露也连忙和她解释。
和男的在一起过这件事就像案底,每次提到都觉得晦气又羞耻。她已经在诚心诚意地悔过了。
向白露盯着时溪手上的动作,同时欣赏着她漂亮的手臂线条。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
今天甚至是个挺糟糕的日子。
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让这一天变得美好起来。
向白露安安静静躺在时溪身边,忽然红了眼眶。
时溪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把拆了一半的指套放下了。
她把向白露揽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就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