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其他选手让出c位,许愿大大方方上前发表获奖感言:
“我感觉我好像和无限畅饮奖很有缘,谢谢月光石酒吧给我这个奖,这是我应得的,我要感谢我的女朋友夏茉莉,没有她带我来参加,就不会让大家见到南城还有我这么优秀的精英美t,在未来我会继续做一个优秀的好t,治病救人,不辜负大家的期望,谢谢大家!”
台上还有十几位选手。
为了留有悬念,主持人只公布前三名的成绩,所有人都怀着希望惴惴不安地等待。
“t王争霸赛第二名,陈萧燃!”
在众人的欢呼中,第二名没有发表获奖感言,她站在人群中拿了奖杯,戴着口罩点点头,深藏功与名。
时溪穿过其她参赛者看了这人一眼。
这人刚刚表演了什么,她完全没注意。
“完了完了,第三名和第二名都不是时溪。”向白露看着舞台,紧张得要昏厥了。
得知许愿第三名,沈梦言已经在悠闲地喝酒吃薯条了。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酒和薯条甚至是许愿请的)
时溪站在台上,故作松弛地挥挥手,和向白露笑了笑。
向白露的脸上有很多种情绪,看上去紧张又可爱,时溪拿起手机,对着台下的小人儿拍了一张。
主持人和评委核对了最终的结果,激动地走上台: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t王。”
全场拉拉高声欢呼:“t王!t王!t王!t王!”
“她是谁呢!是你吗!又或者,是你吗!所有人,现在,立刻,屏住呼吸!”
“她的名字就是----时溪!”
乐队非常配合地奏起时溪刚刚跳舞时的歌曲,唤起大家的记忆,时溪的眼神在台下搜索向白露,向白露蹦蹦跳跳朝着她挥手,开心得像个踩了弹簧的小古人。
“嗯……谢谢大家给我这个奖,我能有今天离不开我妈妈的支持,我的妈妈不在现场,但我还是要特别谢谢她。以及,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朋友也和我一起来参加比赛,我很开心,有她陪我一起度过今天,这件事比获奖还要开心。”
“是什么样的朋友~”主持人问道。
“一个我正在追求的朋友。”时溪看着向白露说。
“恭喜t王斩获奖金,祝t王感情顺利,步步高升!”
忽然,一个评委走上台去,打断了她们的颁奖。
评委对主持人说了些什么,台下的人听不清。
“不好意思,我们的赞助商刚刚在和酒吧老板查询获奖的参赛选手资质,然后发现,月光石酒吧并没有查到这位选手的会员信息。”
评委说着,看了一眼时溪:
“如果她不是月光石酒吧的付费会员,这个奖金恐怕没办法正常颁发。”
当初酒吧办这个活动也是为了鼓励更多客人充值会员,可这位参赛选手居然没有女同会员籍。
时溪在一旁听着,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报名比赛时是托朋友帮忙。
九月份月光石酒吧采用会员制之后,她没有办会员,每次来玩都是找薛佑言和前台接待打招呼,直接进。
薛佑言也从后台上台来商议,她认为时溪这边只要再补一个会员资格就好,不是什么大事,但评委和赞助方都不认可这个解决方案。
比赛的报名要求是只有会员才能报名,很多人为了报名t王争霸赛特意开了一千多块的酒吧会员,如果给时溪做特殊处理,对其他参赛选手不公平。
几人在台上讨论半天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主持人和观众解释:
“各位,我们的比赛结果出了一点问题,大家稍作休息,等下会重新公布结果。”
时溪没有回休息室。
下了台,她找到向白露,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想出去透透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比赛结果有什么问题吗。”向白露刚刚在台下举了半天手机,也没等到时溪领奖的高光时刻。
酒吧之外才是真实的人间。天地昏暗,万物寂静,没有欢呼和梦幻的音乐。
时溪站在一簇街灯下,和向白露坦白:
“我……月光石酒吧是我朋友入股的酒吧,当初报名的时候,我没多想,直接让她帮忙填了报名信息。”
“我记得,上次来酒吧,你就和前台打了招呼。”
“对,我没有办会员。”
时溪的消费观不支持她花一千多块办一个酒吧会员,南城这么多酒吧,想喝酒的时候随意找一家走进去就好,如果不是薛佑言邀请她,她不会非去月光石酒吧不可。
“所以她们质疑你的报名渠道和参赛资格,那怎么办。”向白露忧虑地说。
长椅上有人坐着,向白露和时溪一起靠着墙罚站,都对突然发生的变故感到很遗憾很可惜。
站在普通参赛选手的立场上,向白露觉得确实应该取消时溪的获奖资格,可时溪今晚确实每个节目都很精彩,魅力非凡,所以评委们分成了两派。
“没关系啊,我没关系的。”时溪摇摇头,遗憾是真的遗憾,不过没关系(假的,很有关系)。
十万块奖金就这么飞走了。
“我原本想把这个钱给我妈妈作为旅游经费,现在只能自己努力赚钱了。”
“我们差一点点就能庆祝了。”向白露也很惋惜,但觉得自己不该表现得比时溪还要惋惜。
“没关系啊,还是可以庆祝。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
“不等结果了吗。”
“嗯,不会有结果了。”
第44章 鲸鱼公园
几分钟后,沈梦言从酒吧出来,骂骂咧咧地走到时溪和向白露面前:
“比赛结果出来了,顺位顶上去,第二名变第一名,第三名变第二名了。”
“你们知道第一是谁吗,叫什么陈萧燃,进店玩猫去年还是前年写的一个陈年老t,我听都没听过。”
沈梦言愤愤不平地说。
“你们俩出来怎么不叫我,我还在里面找你们半天。”
沈梦言看着站在墙角罚站的两个人,举起手机,给臭情侣连拍两张照片。
时溪本想伸手搂住向白露,犹豫了一下,还是只牵了手。
“好看吗。”时溪问她。
“跟两个神经病似的,大半夜的,一个穿着闷骚紧身衬衫不知道想干啥,一个穿得像古代白衣女鬼不知道要吓死谁。”
“…………”
“走吧,比赛都结束了,咱们去吃点东西?”
沈梦言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这个时间正是喝酒散场的高峰期,排队打车的人有七百多号。
时溪提议骑车走,她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刚刚已经有离场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了。
时溪依旧骑着自己的小绿车,向白露和沈梦言一人扫了一辆小黄车。
这个时间还开堂食的餐厅除了不安全的路边烧烤,就只有海底捞。
时溪和向白露一致同意去吃海底捞,沈梦言穿的礼服是华丽的抹胸裙,去相对安全的餐厅会比较好。
三人骑着小车出发,时溪在最前方带路,沈梦言和向白露跟在她身后。
向白露骑着小黄车,她不知道自己这身衣裙是什么材质,垂感很好,没有褶皱,随着夜风飘飘荡荡。
“哎,我给你们唱我准备的那首歌吧。”骑了一段路,沈梦言提议道。
“好啊。”
时溪竖着耳朵,听到她唱的是Coldplay的Yellow。
她原本想提醒沈梦言,不要一边运动一边唱歌,况且这首歌还是当初她婚礼上播放的歌,不想听,实在是不想听。
但她回过头去,看到向白露嘴角扬起,听得很开心的样子,于是目视前方,继续为她们开路。
时溪心里的不开心远比表现出的要多得多。
她嘴上说今晚很好很开心,虽然遗憾但没关系,心里的真实想法却觉得今晚是一个很糟糕的夜晚。她宁肯自己没有来参加比赛。
她是很要面子的人,刚刚台上那一幕对她而言是一种难堪。她享受了掌声和欢呼,得到许多关注,满足了虚荣的心,很多人的手机里都存了她跳舞的影像,她好希望自己会一点什么异能或魔法,能把今晚关于她的记忆和影像全都消除。
她不是会把情绪表露在外的人,她其实很难过,需要把自己关在不见光的小房间里偷偷发泄情绪,很痛快地哭一场。
要是真的和表现出的一样无所谓就好了。
要是真的足够麻木足够洒脱就好了。
明明差一点点就能让妈妈停止今年小饭桌的忙碌工作、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旅游了。
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可以把她打倒,而挫折的主要原因说到底还是怪她自己。她在心里反反复复责怪自己,把自己从小到大犯过的错误都翻出来想了个遍,这就是你,永远都做出错误的选项搞砸一切,永远都无可挽回。
路上不时有车辆疾驰而过,楼宇间霓虹闪烁,夜风清凉,南城已经是秋天。
向白露和沈梦言有意落在她的后面,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慢慢骑着车,没有追上去,都很贴心地给她留出一段独处的空间。
“时溪,慢一点,那边有一个公园。”向白露在身后叫她。
“可是往那边走就偏航了。”
时溪本想拒绝,可向白露跟着沈梦言转了弯,她叹了口气,只好掉头回去,也跟着她们一起走上那条错误的路上。
穿过一条没有灯光的漆黑小路,女孩们推着车进入公园。
夜晚的公园安静又神秘,草丛间偶尔会有野猫出没。
一个巨大的蓝白色鲸鱼滑梯伫立在公园的正中央。
“有滑梯。”向白露惊喜地说。
“来都来了,玩一下吧。”沈梦言把车往草坪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