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这两种人都是很喜欢小动物的人,只是有着不同观念,但说到底还是没办法长久在一起
“人又不是宇宙,没有那么多未解之谜。”时溪喝着可乐,重复着她的观点。
“因为我之前看小说也好,看表演也好,看画展也好,我发现,其实每个人的不同作品都是同一种风格的重复,都有很强烈的个人风格。没人能跨越自己的风格,任何人说到底都是丰盈程度有限的,能表达的只有一种东西。当然了,优秀的创作者能把同一种东西打磨得更好,你能看到她的进步。”
向白露认真地分析:
“没有人是变化万千的,所以,你的前任想在同一个人身上找到太多东西,那必然会觉得失望。”
向白露又补充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她的问题。”
“你说的对,但作为当事人,当初得知自己不能满足她想要的新鲜和丰富,我还是觉得很受伤,感觉自己是个很差劲的爱人。”时溪说。
“你爱得很深嘛。”这句话带着一股怪怪的酸意,向白露实在是忍不住。
“对啊,爱得不深又怎么会选择在一起。”时溪苦笑道。
“不会啊,我看网上,很多人的在一起都是轻飘飘的没有重量的在一起。”向白露说。
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开就分开,感觉这些人选择谈恋爱的原因和过程都轻盈又随意,比交个朋友还要随意。
“那你呢,你的上一段感情是沉甸甸的,还是轻飘飘的?”时溪反问她。
“比灰尘还要轻,如果它真的能被称之为感情的话。”
向白露忍不住感叹:
“但也真是很让人惊讶,即使是那么轻的东西,还是会对生活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和打击。”
存款没了,家庭关系破裂了,原有的工作也放弃了,人到中年不得不背井离乡重新开始。
她甚至还莫名背上一笔80w的彩礼债。
一想到这里,向白露原本雀跃的心渐渐停止扑腾,整个人都要枯萎了。
“可以和我说说吗。”时溪真是很好奇。
半真半假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啊?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什么叫半真半假?
比灰尘还要轻又是多轻?在人生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风一吹就散了吗。(顾里咬牙讲话)
完全不重要的感情,完全不重要的人?
“下次吧。”向白露摇摇头,婉拒了。
“?我去,你这人怎么这样子,我都和你说了我的上一段感情,你怎么可以不说。”
哈哈,直女。
直女她不讲武德!
“因为是我先问你的,所以你先回答了我。你可以等下次再问问看。”向白露扬起下巴。
“下次问你会告诉我嘛。”时溪问她。
“不一定。”
哈哈,我就知道。狡猾的直女。
就应该在向白露这种人身边立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四个字:小心地滑。(十分狡猾)
吃过晚餐,两人走在深蓝色的夜里,向白露把发圈拆开,轻轻摇晃脑袋,让头皮舒服一些。
时溪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发圈拆开。
发圈甚至不是她自己的发圈,是那天晚上在向白露家顺走的发圈。
她担心向白露会想起这点小事,向她索要发圈,于是把发圈揣进了兜兜里,提防着身边的人。
“我们刚刚在肯德基吃饭,刚好躲开一场雨。”时溪盯着地上的水洼说。
“好幸运。”向白露有点开心地说。
“好幸运。”
“希望以后都能这么幸运。”
“但其实我包里有伞。”
水洼里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明晃晃的街灯,以及一轮朦胧的月亮。
两人没有牵手,隔着比之前更近的距离,时溪歪头看她:
“你头发这样披散下来很漂亮。”
“每个女人披散着头发都会有点漂亮。”向白露猝不及防被撩一下,又脸红了。
刚刚那场对谈让她觉得意犹未尽,很是兴奋。她好像从来没这样尽情表达过自己的想法,哪怕她的想法是禁不起讨论的、十分主观的,但把话说出来,又得到时溪的回应,她觉得有点爽快。
两人在十字路口告别,道过晚安,时溪摸着自己的手腕,提醒自己这个月又该去洗纹身了。
第28章 第一次来le吧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上午十点,沈梦言走到时溪的工位前,主动递给时溪一杯外带咖啡。
对沈梦言来说,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服软。
“喏,请你的。”她把咖啡递给时溪,声音不轻不重地说。
“谢谢,不需要。我家有咖啡机,已经喝过了。”时溪却不给面子地拒绝了。
“你……昨天吃饭干嘛不来。”沈梦言皱着眉头问她,很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接连拒绝。
她都把梯子戳进时溪咯吱窝里了,时溪跟没看到一样。
“我……中午有地方吃饭,不好不回去。”时溪客气地解释。
沈梦言没有马上离开。
她站在办公桌前,上下打量着时溪。
时溪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因为昨天被直女亲了),她今天换了一件淡粉色亚麻衬衫,依旧是西装裤和卡其色细腰带,脸上化了淡妆。
她今天特意在左耳戴了一枚闪亮的耳钉,明明平时一点装饰都懒得戴。
除此之外,沈梦言还闻到一股中性的淡香。不甜腻,水生调。比香皂还要更清。
时溪居然用香水了。
沈梦言双手撑在桌面,压低声音:“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向白露。”
你是不是想和她谈恋爱。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时溪想了一会儿,居然承认了:“嗯……我确实有点想追她。”
时溪又马上否认:“但是不行。”
“怎么不行?你觉得她配不上你,对吧?”沈梦言心里松了松。
yes,我就知道。
时溪摇摇头,没有解释。
因为她是直女。
直女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随便追吧。
虽然暧昧到位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但对方是直女,情况就未可知了。
“她到底哪里好?她那么虚荣一个人。”沈梦言不满地说。
“适可而止吧,我不想再听到你这样说她。”时溪冷下脸来,结束了这场对话。
等沈梦言离开,她拿起桌上的的护手霜,挤出一小点,仔细涂抹在双手上,脑海里想到在黑暗中和向白露十指紧扣的画面。
对直女来说,这样的十指紧扣算什么呢。
算要好的朋友吗。
在情绪到位的情况下,在边界感被打破的情况下,直女觉得和同性朋友之间是可以随便亲脸颊的吧。
她原本只是把直女当小动物撩着玩,直女似乎也把她当小动物撩着玩,两人相互撩拨,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话说,昨晚的肯德基怎么那么好吃,直女什么时候还能请她再吃一次。
或者她请回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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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休息,周日晚上下班后,向白露决定去一次南城的月光石酒吧。
下午摸鱼时玩手机,她有收到这个酒吧的宣传推送,乍一看没什么,但却从评论区了解到,这是目前南城最大的女同酒吧。
她点进酒吧官方账号,一路往下刷,惊讶地看到熟人的照片。
时溪。
时溪,在月光石酒吧跳舞,好像是在做台t。(时溪:……臭直女。学到个词就乱用)
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天在美术馆工作,晚上还有另一种生活。
呵呵,女同。
向白露保存了这张照片,决定旁敲侧击地问问当事人:
小象:“你知道月光石酒吧吗。”
洗抽油烟机:“知道。”
南城女人都知道,去过都说好。
小象:“你经常去?”
洗抽油烟机三连否认:“没有啊,我是个没有夜生活的牛马,怎么可能经常去。”
小象:“哦?”
真的吗,我不信(鲁豫脸)
洗抽油烟机:“嗯?”
洗抽油烟机:“我没有经常去,只是偶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