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深月朝
“再喊公主呢?”林鸢泽瞪眼:“喊王!王!”
“好好好,王王王,诶,您不许吃!”
林鸢泽手一顿,依依不舍地放开:“差点忘了,唉,什么时候断奶呢?”
白音心想,这我哪能得知。
“能吃。”萧锦岁声线温和:“母体为主,孩子可以喝羊乳。”
“这哪行!”白音急道:“她还……还那么小,不喝母乳会不健康的。”
“谁与你说的。”萧锦岁捡块肉吃了,道:“羊乳马乳都可,牛乳会不耐受。”
白音道:“可是,若以后体虚怎么办?”
萧锦岁拎唇道:“我更信血脉。”
白音哑然。
两个强大血脉的结合,怎么也不会太差。
林鸢泽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那我吃了!”
白音阻止:“诶,王……”
萧锦岁看她一眼。
白音伸出的手立即缩回去。
也是此时,她突然意识到一点,她们所有人,包括林凤,都下意识将林鸢泽排在了孩子后面。
她们劝林鸢泽不要吃太多荤腥,不要吃过于油腻重味的,不要喝这些那些,没有人真正去考虑过林鸢泽自己的感受。
甚至连林鸢泽本人也下意识做了牺牲。
白音见林鸢泽吃得精神焕发,心一软,不再去阻止她。
没吃一会儿,屏风内传来附离小小的哭声。
“等会等会等会!”林鸢泽还拿着牛腿,边准备爬起边抱怨道:“怎么就醒了!”
萧锦岁将她摁回坐垫,风轻云淡道:“我去。”
等等,这很诡异。
“什,你……你去。”刚才不是不抱嘛,林鸢泽使劲吞下一口肉,才把话说清楚:“你,你会抱么……”
抱个人自然会的,还是单手抱。
林鸢泽目瞪口呆。
怎么说呢,感觉不像在抱人,像在抱翠��……
萧锦岁抱了会,仰脸道:“马奶。”
白音比林鸢泽更震惊,画面太奇怪了,她木然地将奶壶递给她。
结果附离竟然真比平日喝得多些,喝着喝着又睡了过去。
“夜里你与别人轮番替换。”萧锦岁对白音说:“睡整觉比补剂更有用。”
白音这次不敢再反驳,应答着退下。
萧锦岁将附离放回床,看了半晌,出声道:“近年莫要让她漏面。”
林鸢泽比个知道的手势,问:“那你留下吗?”
和初次一样,虽是问句,每个字都饱含情愫。
今夜没有月光,萧锦岁坐上床沿,点头。
林鸢泽继续低头吃肉,嘴角微微上扬。
半夜林鸢泽醒了,下意识去看孩子,发现附离睡得比萧锦岁还安静。
终究是大朝血脉赢了西周血脉,附离跟萧锦岁太像了,模样,性格,难怪她会让她别露面。
林鸢泽又去看萧锦岁,烛火下一张过于安静的脸精致瑰丽,点缀了西周万年橙黄。
下次见面又不知何时,她叹气,翻身缠上去。
萧锦岁跟个火炉般,这人体温常年滚烫。
林鸢泽抱她的腰,一下把人抱醒了。
萧锦岁在黑暗里睁开眼,缓神片刻,伸手。
“诶……”林鸢泽猝不及防,没想她半点流程都不走就直接来了。
萧锦岁此刻的眼神肯定很戏谑。
借着对方看不清,林鸢泽胆子大起来,身子往前凑,道:“你自己醒的啊,与我无关。”
静了须臾,萧锦岁因才睡醒而略哑的声音在漆黑中响起:“是么。”
林鸢泽心虚,理不直气倒挺壮:“对,对啊!”
萧锦岁坐起身,将蜡烛拉近照在手上。
一片淋漓。
林鸢泽更心虚了,眼睛往旁边瞄:“我……”
她无法解释。
萧锦岁搁好蜡烛,两人位置一下颠倒。
林鸢泽刚要出声,萧锦岁抬起空余的手抵在她唇边:“嘘。”
附离倒是呼吸平稳。
但林鸢泽不太稳,零零碎碎溢出气息。
她觉得自己挺没骨气的,都在王座上了,为什么一碰就到。
偏还不能出声,林鸢泽死咬牙关,看着案上隐隐灼烧的蜡烛,试图分散注意力。
萧锦岁捏住她的脸掰回正位:“专心。”
一专心根本忍不住,瞬间浇满一片。
好几轮袭击,林鸢泽受不住了,试图往床边爬,被萧锦岁拖回去,干脆就着这姿势开始。
“等……等一下。”没试过。
她觉得太羞耻了,整个人紧绷着,反而更敏锐。
林鸢泽头皮发麻,一只手被压在脊骨上,力气使不出来。
到最后意识模糊,也不知泻过多少轮,又变成很没骨气地求饶。
萧锦岁在背后笑了一声,将她正回来,说:“你就如此睡的整觉?”
“嘘!”林鸢泽用手挡在脸上,隔绝对方的目光,说:“不要吵着附离。”
“你方才够吵醒她。”
“给我闭嘴。”
萧锦岁动了一下,林鸢泽立即躬身:“我错了,错了,停……停手。”
就这样没出息。
白音第二日来帮忙时,萧锦岁已经回程。
林鸢泽扶着腰把附离给她,往床上一倒:“让我再睡会……”
白音奇怪:“公……王,您昨夜没睡么?”
是今早,林鸢泽闭上眼,再次确定����不要惹萧锦岁。
***
傅长绮找人找得心力交瘁,风沙快让她炼化。
萧锦岁没有死这件事变成了帝王的心魔,也快要变成她的。
她一路从蜀中到南疆,又来西周,黄沙漫天下,一望无垠。
傅长绮有些绝望。
萧锦岁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转念一想,或许正因为是萧锦岁,才会一丝不漏密不透风。
傅长绮眺望沙丘,那条橙色的线茫然而广袤,像她贫瘠的心。
太阳晒在头顶,烤得人口干舌燥。
只有在西周才会同时出现大风与烈日,卷着沙尘鼓动她的袖口。
忽然,橙黄的尽头,一个模糊的人影速速掠过,像风般很快消失。
熟悉的身姿。
“主……”
傅长绮倏地从沙上站起,上马就追去。
那墨色的点熟悉到无法忽视,在她的梦中,回忆中,脑海中,无数次出现又消失。
每一夜都这样浮浮沉沉。
傅长绮加快速度,终于在关口看清楚了。
萧锦岁。
是她的墨袍,飞扬时仿佛肃杀的剑,割开四周无数景色。
萧锦岁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拉马缓行,回头,傅长绮的额发遮盖着眼,一张脸阴郁到苍白。
在傅长绮将要靠近时,萧锦岁突然抬手拉弓。
箭矢破开沙尘,击落了半侧鬓发,将对方的脸也擦出血痕。
傅长绮知道这是警告,但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想法,继续往前。
萧锦岁拉起第二支,这次瞄准的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