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挽浣
可是对她又生不起来气,更多地还是心疼她只会什么都往肚子里藏,默默忍着一切。
四绝情
听她平静地说着“三块魂骨只能是他们仨的”,不禁感慨她确实过分理性,以至于稍显冷漠。黄金一代的实力与天资远超同辈,三块魂骨也与他们属性极为契合,所以由他们收下魂骨是完全合乎道理的。但是对于他们三人之外的队员来说,这其实是直接剥夺他们获得最大奖励的可能。尽管她做人滴水不漏,事后也一定会予以其他奖赏补偿,可是对于魂师来说,魂骨的价值是绝无仅有的。
这就和她剥夺我表白机会时一样绝情。雾韵就是个小气鬼,到现在还在记恨这件事。
但我依然觉得她不近人情的样子很吸引人。狠心的人也往往更容易有所成就,这不是坏事。
有时候,心里会很羞耻地想自己或许就是受虐狂体质……
不过这都是我个人的想法。毕竟斗罗大陆土著们对神、教皇的信仰是无比深沉浓厚的,说不定就算比比东直言我就是要把魂骨给黄金一代,那些实力不如他们仨的同学们也没有什么怨言。
大家有可能都是傻乎乎的受虐狂,我平衡了。
五、开端
魂师大赛大概是她所有追随者入彀的开端。她一出场就无比端庄高贵,气场极其强大,让人不由自主臣服,而且每一帧画面都非常美。
她没有看玉小刚,而是在看我……
真的很美。
众目睽睽之下,四目相对是一种多么令人心跳不已的行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眼神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我果然是个没骨气的,她一露出亲近的意味,我就只想举旗投降。
无论是主动找我,看我,还是刻意触碰我,都表明她在退步。我也好想好想和她重回原来的关系。可是……
魂师大赛里她的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我都牢记于心。原本她出手前停顿的原因我没有把握,但那时,在月关开口请她下达命令之前,我以十余年的接触为信心,揣测她心底的想法,我想我猜对了。
曾经我一直感到不满的一件事就是,作为主角的敌人,比比东输得太彻底了。明明她那么优秀,按道理是最有资格问鼎大陆的人,却从头输到尾。我不愿看见凌霄花折腰,也不喜欢看比比东咬牙切齿,无可奈何,悻悻而归,一次又一次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数十年隐忍和努力功亏一篑,面对既定的命运无能为力,屈辱败北。
好在,这次她赢了。
我希望未来的每一次,她也都会赢。她就该始终是赢家才对。
我喜欢胜券在握、游刃有余的比比东,喜欢比比东是笑着的。
[我会赢下去。]
六、雨和伞
工作狂可不是应该抢着当的,而且领导带头拼命的话,下面人也就不敢吱声抱怨了。放到现代,教皇冕下一定是要被人骂卷王,还是以一己之力带着整个公司一起卷的那种。不过她本来各方面条件就挺令人嫉妒的……
我好喜欢陪比比东工作。这样的话,就可以悄悄偷看比比东工作的样子了。认真的女人最美丽,此言得之。
只要陪在她身边,每天能看到她,就感到很开心。前段时间是怎么能忍住跟她分别,不相见的呢?
[话不要说一半。怎么忍住的?嗯?]
惊风乱��,密雨斜侵,天有点阴沉,但我却很喜欢。比起晴天,我更爱雨天。但我也讨厌出勤时遇雨,如果没有带伞,那么这个讨厌程度将呈几何级增加。
然而,忘带伞却换来了和比比东共撑一把伞的机会,所以好像并不亏,不如说是赚翻了。
来到斗罗大陆后时常感到开心的一件事是什么呢?就是能够看到各种各样独特镜头下的比比东。无论是轻抬伞面逐渐露出一张漂亮脸蛋,还是转动伞面抖落水珠的情景,都好看太过。可惜的是没有办法保存下这些画面,只能用文字记录下来,再一遍遍笨拙地在脑海里回忆、加深了。
是不是因为知道我心软,所以对我撒谎时都没想过打草稿呢?不然为什么平时做事都深思熟虑的,这会儿编造的谎言却漏洞百出呢?
七、坏、坏、坏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要跟她言明心意时,她硬要阻止。现在又拿相思断肠红来试探人的真心,真是坏得要命。
她绝对不是单纯为了让我保命。
太坏!
[“坏”字被圈出来:说一遍就够了。]
八、温室
来到杀戮之都后我才意识到,虽然在斗罗大陆待了这么多年,但是我也一直待在比比东的羽翼之下。在她和武魂殿的守护下,我几乎没有遇到过危险,就像温室的花朵一样。
人的一生总是在坚持违抗意志的不情愿中熬过的。我大概便是赤条条来去无所牵挂的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重活一世,说不定还能投个好胎。这样一想,一下子就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完全无所畏惧了。
只是,如果真的死在这里,那么与比比东奇妙的缘分也就断了吧?但是进来以后就在刻意减少联系,也许……一别如雨,一切都会被淡忘的。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如果能活着走出去……
九、无为
和胡列娜谈起武魂城的改变时,我心里不禁想到,作为一个历史专业的毕业生,穿越到相当于古代的斗罗大陆,我或许应该借着在位高权重的教皇冕下身边的机会来大展身手,直接将现代的政治、思想、文化全部普及开来,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社会变革,带领斗罗大陆走向新的时代……
可惜,我并没有那种伟大的想法,我也没那么厉害。没有多大追求,过普普通通的生活,这就是我想要做的。
十、柔与冷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摊上这么一位难搞的教皇冕下,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给了胡列娜亲情,也就暗暗要求她成为自己的剑。从未给过千仞雪什么,便暗暗替她铺好路作为补偿。既赐人温暖,也予人冷漠,甘甜的蜜汁往往悬于针尖之上,这就是比比东。她秉性如此,不可能改变。
十一、骨气
她好像是吃醋了。
这次我不哄。
[骨气不该用在这种地方。]
十二、爱
把手环摘了的教皇冕下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爱大概会让人变得狡黠。
我听见教皇冕下的道歉了。
爱还会让人变得真诚。
十三、后悔
没想到比比东厨艺这么好,总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频繁下厨的行为是在����封号斗罗面前耍大刀。而且,其实比比东吃东西没什么偏好,那下厨也就不存在栓牢她的胃这一个作用了。
总之,当事人非常后悔。
[“不存在”一句被划线:很遗憾,判断难得错误。]
十四、照顾
她这么在意我吗?
那就原谅她吧。
十五、圆
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抓住我了吗?
在这个名为爱的圆上,我们是其中一条直径的两个端点,从某一刻开始,我动了,走完了半圆的90%。所以,当你朝我的方向再迈出10%时,我们就相遇了。
请教皇冕下牢记这一点。
(附图:一个圆上两个黑点,雾韵用黑笔描粗了大概160°的弧,表示自己走了这么多的距离。)
[圆被朱笔描红一圈:那我再多走一圈。]
第71章 片段集锦(三)
一、关于同淋雪这件事
隆冬,教皇殿的建筑都整齐地戴上一顶雪帽,密雪仍在漫天飞舞,雪声有若碎玉。比比东与雾韵共撑一把伞依偎着走回寝殿。
朔朔寒风将冬的孩子们送到了雾韵的身边。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黑,二三十片晶莹的雪花爬满胳膊,俱是小小一朵,黑白分明,可人得紧。
雾韵杏眼中流露出几分喜色,心慢慢化开,“你知道吗?有人说,下雪时如果不撑伞和另一个人一起走的话,就会一路到白头。”
“有伞不打等着被雪淋?你是发烧了,还是脑袋坏掉了?” 比比东没撑伞的那只手摸向她的额头,打趣道。
雾韵被她手背一冰,吸了口凉气,攘攘她的胳膊,“重点是这个吗?”
比比东语气平静,“从事实来讲,我们头发变白很困难,也很久远。”
“喔,那抛开事实呢?”雾韵顺着她的话问。
“抛开事实的话,也没必要。那些人的说辞,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以为这样就可以携手白头,长长久久。”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慰藉。”
雾韵扭脸去看她,比比东坦荡荡让她瞧。眼眸清明,目光沉着坚定。好认真的表情。
包住比比东执伞的手,雾韵吻在她嘴角,一触即离,跟雪花一样轻。
“下雪还不走快一点?”雾韵顾盼神飞。
“是谁在大雪中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下来?”比比东悠悠反问。
雾韵滑溜认错,“是我。现在我后悔了,我归心似箭,我心急如焚。”
比比东黛眉轻挑,笑了下,重新搂紧她加快步伐。
二、新年前夜
雾韵躺在被窝里,快到零点了却还睁着眼睛,平时她睡得可是很早的。比比东倚在床头看书,余光瞥见她这样子,便说,“困了就睡。”
“再等一等,还有三分钟。新年到来的时候在做什么,有可能接下来一年都会是在做这件事的噢。”
比比东手指点着下巴,略透出一丝不解,“在床上你能做什么事?”
不想睡着度过今夜,反推就是想来年勤奋用功一点,但雾韵也没有表露出要看书的意思。
“这个嘛……”雾韵虚空拈须,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到点你就知道了。”
也是。比比东嗯了一声后就继续低头看书。
刚扫完一页,她将要翻动纸张,一根手指压住了书本,目光一顿的功夫,唇上就多了抹温度。两秒后,比比东随手把书搁在床头柜上,钻进被窝,肩膀往里挪了挪。
柔软的身躯贴上来,凉而软的唇瓣贴着雾韵。齿关轻松被突破,舌尖勾缠,肌肤逐渐发烫,呼吸声渐渐攻占偌大的房间。
搭在雾韵腰间的手飘忽游移向上,指尖隔着柔滑的布料轻轻点在她的脊骨,比比东啄了下那双变得红艳的唇。雾韵手往后一伸,扯掉比比东的发饰和发圈。
长发瞬间散开,铺满肩头,比比东唇角衔住笑,“要是这个说法成真了,明年恐怕要完了。”
雾韵低声辩解,“我只是想亲一下。”说得好像主动把人头发解开的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