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雨棉花糖
叶雪恩眨眼:“有点害怕。”
她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一看到噼里啪啦燃烧起的烟花,就会一阵心悸。
难不成,自己是姜知夏今天告诉她的那个民俗神话里,那个特别害怕火光的年兽?
姜知夏忙拉过她就走:“我们回家!”
一路上没有什么超市,两人没买着零嘴。但小区门口对面马路上,碰上正在摆摊卖烤红薯的一名大娘。
大娘吆喝:“自家做多的烤红薯咯!甜糯流蜜!待会就走啦!”
叶雪恩鼻尖一嗅这甜甜的香气,眼睛噌地亮了。
姜知夏不等好奇宝宝问这是啥,直接牵着她手到大娘跟前,豪横道:“我要三个,麻烦帮我挑大一点的,谢谢。”
大娘笑得牙不见眼,从炉子里给挑出三个块头最大的红薯装好:“哎,来嘞!”
姜知夏付了钱,叶雪恩一张嘴想问什么,姜知夏已经眼疾手快地剥开外皮将塞她嘴里了。
“唔����好吃。”叶雪恩立刻闭嘴,专心啃地瓜。
回到家,大门一合开上地暖,将冷夜关在门外。
叶雪恩把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心里惦记着姜知夏说的春晚,立马用遥控器摁开电视。
她双手捧着地瓜,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姜知夏看了想笑,知道叶雪恩爱吃冷却怕冷,从卧室抱出一张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电视里的春晚不等人,早就开始播放了。似乎播着小品,穿着红格子的服务员为沙发上的三人点着菜。
叶雪恩专心致志地吃手中的地瓜,似乎根本没怎么看电视的内容。
将毯子披上叶雪恩肩膀时,叶雪恩忽地回头看她。
“帮我拿张纸巾。”叶雪恩说。
她吃得粗心,番薯泥沾在唇角。
姜知夏望着她,倏然觉得眼前的人好小一只,被毯子轻而易举就包住了。
姜知夏的眼神在叶雪恩脸颊游弋。
怎么有人嘴唇天生就是这么饱满,这么湿润。
“帮我拿纸巾。”叶雪恩不知道这句话是想叫醒怔然的姜知夏还是自己。
她被姜知夏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嗓子发紧,无意识吞咽了口唾液。
姜知夏垂下眼皮,拇指轻轻抚掉叶雪恩唇角的红薯泥。
这蜻蜓点水地抹、揩、擦,对叶雪恩而言却如同一簇灼人的火苗。
姜知夏和她仅仅接触针尖点大的肌肤,可这一簇火苗却从这点点肌肤穿越血液和肌肉纤维,一路绵延叶雪恩身体深处。
人的一生总有几个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瞬间,叶雪恩对此束手无策,只能任体内那股热流肆意作祟。
热流从姜知夏指尖一路烧到她的小腹,暗涌的热流烧得五脏六腑都疼痛起来。可这份疼痛十分舒服,又令人焦躁难耐。热流裹挟疼痛无可阻挡地往下而去,最终在她最本真的欲念底部涌出。
姜知夏显然看出叶雪恩对此毫无办法。
她欺身而上,双手抵在叶雪恩耳畔。
她凑近她,至紧要的关头依然彬彬有礼:“这次,可以吗?”
沉甸甸的吐息喷在粉红的湿润唇瓣,上次是哪次?叶雪恩昏沉地想,是她发现姜知夏往自己茶水里下药的那晚吗?那晚她还怪君子啊,眼观手勿动。
等不来回答,姜知夏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叶雪恩的耳垂,鼻音轻发出单音节,似乎在催促她快快首肯:“嗯?”
叶雪恩认命似的一闭眼:“再废话我就回家了。”
姜知夏掰起叶雪恩下颏,唇瓣试探性地轻轻抵上叶雪恩的唇,似乎怕弄疼她似的小心吮住她的两片嘴唇。
“唔……”
某种说不清的热望从姜知夏温暖的舌尖舌尖传递至叶雪恩的齿腔,引得她细微痉挛着。
而姜知夏浅色的瞳仁像钩子般钳制拽住叶雪恩的心神,赤/裸的目光里流露出炽热浑厚的深沉情感,烫得叶雪恩体内的热流涌出更多。
叶雪恩眼神闪躲,似乎想通过侧头避开这要将她层层剥开的热切视线。
姜知夏不饶她。捧住叶雪恩后脑勺,将她固定在原地。
好学生姜知夏在任何领域都一学就会,包括亲吻。
她无师自通地学明白了怎么用唇瓣和舌尖去抚摸眼前的大小姐,大小姐起初直挺挺地绝不就范,没撑过一分钟就失守得一塌糊涂。
她撬开对方紧抿的齿,姜知夏没说话,但是每一记亲吻都像再说����
不许躲。
她无法容忍眼前的人身上覆盖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她连毯子都忮忌,决心让她由里至外都裹上自己的吻。
叶雪恩轻轻挣扎,这过载的温存让她觉得不妙。
动物本能对两种东西会发出警告:一是危险,二是爱。而这双重警告迫使叶雪恩本能躲避,不是不好,而是太多。
一多她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提防这超量的舒适,回归属于最动物的本能。
窗外的烟火不知停歇,在天际明灭复现。无人关心电视里那明日会红遍全国的小品在演什么。
耳膜中,视线里,只有彼此的身影和呜咽。
连环落下的抚摸好受且温柔,姜知夏很照顾叶雪恩,让她安全放心地失控。她会悉心照料她所有超出范围的涌现与迸溅。
仿佛叉子的齿刺开煎好的荷包蛋,内里溏心蛋黄身不由己地流满整个盘子。
“沙发弄脏了。”姜知夏轻声道。
“你讨厌。”叶雪恩推她。
姜知夏笑着,捉过叶雪恩手腕,将细白的指尖含入口腔。
温暖的包裹感十分奇特,偏偏姜知夏见叶雪恩脸粉红起来,玩心更重。
姜知夏坏心眼在此时淋漓尽显。尖牙轻刮过弧形指腹,和另一处频率迥异地蹭动摩擦。
叶雪恩眼睛蒙起一层浅热水雾,咕哝道:“别玩了……”
姜知夏猝然望进这两汪清澈潭水,看见自己成了潭水上充满欲望的两丛倒影。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她低头吻叶雪恩额间的发丝,如同呓语,“非常非常喜欢你……”
最初最初提起画笔,她就是描摹这样的一双眼睛。
而她多想,一直住在她的眼睛里。
作者有话说:
怎么有人写亲吻写了一千字!?
第51章
荒唐了一夜,叶雪恩第二天起来腰还是酸的。
罪魁祸首躺在自己身旁,伸长胳膊慵懒地搂着她腰。眼睛弯弯,笑意绽放在鸦黑长睫上。
“你也有赖床的时候。”叶雪恩咕哝。
姜知夏爬起来,笑意一路盛开到眼睛和唇齿:“偶尔也想偷懒一下嘛。现在、立刻、马上起来为你做吃的,想吃什么?”
叶雪恩随之支起身子,却被姜知夏按住了。
“我来做就好。”姜知夏说。
叶雪恩:“不用我帮忙?”
“我很喜欢照顾你的感觉哦,所以你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姜知夏抬手,笑眯眯地揉她的乱发,“差点忘记说,新年快乐。”
叶雪恩打了个哈欠:“新年快乐。”
姜知夏和叶雪恩吃完早餐,两人又去看房。N市庙小容不下姜知夏这尊大佛似的,看得房屋中介都累了,还是没有选到满意的房。
叶雪恩觉得,也许是N市与姜知夏气场不和,不如转换思路,去其它一线大城市看看。
两个人无牵无挂,当即买票就走。边旅游边看地玩了大几天,姜知夏终于敲定了某个一线城市的高档小区房。
签完合同,姜知夏说新年新气象,一鼓作气地拉着叶雪恩去家具城添置大件。
接着,搬迁新居,变更户口,四处旅游……春节假期就在这些行程中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圣列瓦娜的春季新学年开学。
返校第一天,校长伊莎贝拉女士特意请姜知夏去她办公室一趟。
伊莎贝拉委婉地告诉姜知夏,她家里人想注销她的学籍,让她从圣列瓦娜退学。
她想亲自听听姜知夏的意见。
姜知夏便将发生自己身上的事如实告诉了伊莎贝拉。她现在已经成年且独立了,并强烈地表示自己还想继续留在圣列瓦娜求学。
伊莎贝拉听完表示明白,她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姜知夏的学业。同时,伊莎贝拉十分关心姜知夏经历这一切后的心理健康。
姜知夏笑笑,感谢校长关心自己很好。
“我在港区的春季拍卖会买下了你的画,打算收藏在圣列瓦娜美术馆中。”办公桌后的伊莎贝拉十分感慨,“我原以为你只是成绩好,没想到你在艺术方面的造诣也如此深。”
姜知夏一怔,圣列瓦娜美术馆馆藏画作众星云集,她没想到学校官方会选择收录她的画在馆内。
“谢谢您,我会继续努力的。”姜知夏微微欠身,“我想还给学校之前获得的奖学金,现在我已经有足够的钱支付学费,不再需要奖学金来维持生活了。”
“希望奖学金的名额,还给更需要的学生。”
伊莎贝拉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等会,难道你以为我们给你颁发奖学金是为了帮助你缓解经济困难?”
姜知夏:“难道不是吗?”
“噢,我想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误会。”伊莎贝拉的神色十分抱歉,“校方选择颁发给你,完全是因为你的成绩,并没有掺杂任何怜悯的成分。”
姜知夏:“诶?”
“上学期还报销了我的生活费,这个我一定要还给学校。”这个总不是因为成绩嘉奖她的了。
伊莎贝拉笑着摇头:“姜知夏,你没有欠谁,不必受之有愧。学校为你支付你的生活账单,是因为值得,而不是打了欠条让你有朝一日归还。”
伊莎贝拉从椅子上站起来,如同长辈般和蔼地拍拍姜知夏的肩头:“你好好生活,就是给学校最大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