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语乔好奇:“冷秋姐是哪位?”

“阿境大学时期兼职的画室老板,大我们几岁。”

“哦~你喜欢的姐姐款。”尚语乔拉长语调,“你跟人没谈过吧?没动心过吧?”

季绮瞪大眼睛:“喂!小妹妹!你吃醋也得有个限度啊!”

“那就是喜欢过了。”

“冤枉啊!我不喜欢直女!”季绮向后方的朋友求救,“宁老师救救我。”

宁境揉了揉眉心,一语中的:“小尚不是想听这些,没听出来她刚刚在强调‘喜欢的姐姐款’吗?”

“bingo!宁宁姐说得很对。”

尚语乔对季绮冷哼了一声:“一会儿到酒店你想想怎么哄我吧!机器人!”

没多久,三人回到酒店。

季绮着急哄小女友,拉着尚语乔往前走了,宁境慢悠悠地提包走在后面,比她们晚回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没什么困意,她从包里取出一支画筒,将这小幅画作展在茶几上。

而上面赫然是在湖边打电话的某个学妹的身影。

半晌,她重新润笔。

在沈映之的脑袋上轻巧地添了对猫猫耳朵。

另一边,疾驰的轿车里,沈映之翻着宁境的朋友圈,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发顶。

犹豫了好几秒,她给宁境发消息:【还没到市区。】

两分钟后,宁境回了她一串省略号,表达自己的无语。

两地相距一个小时的车程,这才过去半小时。

能到才怪了吧。

沈映之的指尖缠了下发尾,又编辑了一条:【学姐,蚊子包又开始发痒了QAQ。】

学姐没回。

沈映之没有气馁,抬起左边小臂贴近自己的脸颊,自拍了一张。

这张照片看上去真的很可怜,她发给宁境。

这回宁境有了回应:【不要抠,小心感染。】

又提醒她:【没有互换照片的游戏了。】

沈映之飞快回复:【没关系,你不用回我照片。】

她双唇紧抿,又补了句:【是我想给你发。】

学姐又不回了。

秉着不回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允许的原则。

余下的半小时里,沈映之发了好几张照片过去:有路边遇到的造型鬼迷日眼的小狗,也有奇奇怪怪的店铺招牌,有一朵看上去像包子的云朵……

而这些,宁境一条都没有回复。

一直到她说自己到公司了,宁境才回了个极简的“嗯”。

盯着这个字,沈映之翘了下唇。

随后,她按了按小臂上故意抠破的蚊子包。

-

下午三点,宁境她们开车去附近的小山。

季绮明显把尚语乔哄好了,两人十指相扣,一路说笑。

宁境穿着全套防晒装束,整个人看上去清隽挺拔,戴着耳机自顾自往前。

等她气息平稳地爬到山顶,过了会儿,季绮和尚语乔也艰难地爬上来。

两人手也没牵了,双双插在腰间喘气。

休息的亭子里,季绮拧开水瓶,直呼救命:“天啊,攻略里不是说这山爬完心率都不会高吗?怎么我觉得这么累啊。”

“我也好累。”尚语乔接过水瓶,看着宁境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问,“宁宁姐你不会觉得累吗?”

宁境摇头:“这点难度不会。”

季绮还在平复呼吸:“乔乔,你以后有机会跟你宁宁姐去爬别的山体验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可怕。”

“现在就很可怕了!”

尚语乔说:“我们还是太缺乏锻炼了,回去之后我要报健身私教,主管你跟我一起。”

季绮两眼一黑:“……”

在她们聊天期间,宁境拍了些照片存到相册。

有正开得鲜艳的野花,有林间交错垂落的枝叶,有铺着青草的蜿蜒步道……

这些照片,她发到朋友圈,再收起手机:“走吧,下山。”

到达山脚下时,天边铺展着一片晚霞。

比起在南城小山上见到的晚霞,眼前的算不得灿烂夺目,仅晕开一层淡淡的橘色。

但宁境还是拍了下来:“走吧,先回酒店洗个澡,再去和冷秋姐吃饭。”

一小时后,她们和余冷秋在餐厅见到面。

用餐完毕,余冷秋意犹未尽,又提议去就近的一家清吧喝酒。

于是,四人来到一家清吧。

月澜坞的清吧大部分都装修得很有韵味、高级。

她们在一处卡座坐下,余冷秋热情招呼着:“扫码随便点啊,出来玩都能偶遇到朋友的感觉太美妙,本场消费由本小姐买单,敞开了点。”

“我们不会客气的。”季绮扫着桌上的码。

她睨了眼对面坐着的宁境,状似随意地道:“冷秋姐,你上个月在临里商场新开的店我还一直想找机会去呢,但人休息起来就很懒。”

余冷秋笑着道:“随时欢迎啊。”

聊到这个她自己也有些诧异:“但说真的我没想到临里商场那家分店的生意那么好,营收远远超出我的预期,我现在还在招新的画画老师。”

她回忆起来:“而且我觉得我能租到是运气好,临里商场的商铺本来就很紧俏,那会儿好多商家都在抢这个承租名额,租铺子的小事情也不需要高层来定吧,但我遇到了沈总,她直接敲定了冷秋画室。”

她看向宁境:“小宁还记得沈总吗?我们去年还一起吃过……”

“冷秋姐。”

宁境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其实她是我前女友。”

第65章 唱歌(“芋泥嘟嘟酱”深水加更)

回想去年刚和沈映之重逢的时候,宁境觉得她们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当时不能确定是否还有下一次见面,再加上和余冷秋之后一直没有线下见面,她也无法贸然向余冷秋这位“共友”坦白她和沈映之的从前。

可现在再听余冷秋提起沈映之,宁境思量再三,认为自己还是坦诚一些比较好。

于是,她截断余冷秋的话:“冷秋姐,不好意思,其实她是我前女友。”

卡座的暖调光线往下洒,余冷秋听完这话,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诧异。

套话成功,她转而咧嘴笑起来:“我隐约有猜到你们以前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问,现在你说出来我才觉得这才对嘛!”她非常肯定地道,“小宁你才不会和别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氛围搞得那么紧绷。”

“那天的氛围很紧绷吗?”宁境失笑。

“可不是嘛,要不然我也不会特意向你俩道歉了。”余冷秋感慨,“现在看来不是我临时组局的问题,而是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摆在那里。”

季绮提交完酒单,轻笑开口:“冷秋姐,你一个直女居然不惊讶她谈女生的事情?”

“不惊讶啊。”

余冷秋也笑:“我记得以前小宁在冷秋画室兼职那会儿,就有很多女生冲着她来的,平时她也很少和异性来。”她再次睨向宁境,“不过小宁你跟沈总也谈过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不是‘也’。”宁境纠正,“只有她。”

尚语乔听着这话,不动声色地在桌下掐季绮的大腿肉。

力度不重但也绝不轻柔,季绮内心叫苦不迭,她捉住尚语乔作乱的手,慌忙切话题:“诶!你们的酒点好没啊!”

早已翻过凛冬,店里的生意红火,吧台旁站着好几位调酒师。

不到十分钟,四人各自点的酒摆上桌。

念着过两天又要迎来生理期,宁境的杯子里没有加冰块。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支着脑袋咬着吸管,静静地听着朋友们吐槽工作上的事情,偶尔也会参与进去。

时间不疾不徐地溜走,她的两杯酒都见底,

刚续上第三杯,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新的微信消息推送。

她垂着眼睫,没有立马点开查看。

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照着头顶的光源,她才拿过手机,懒洋洋地往后靠坐着沙发靠背。

����并不意外是沈映之发来的消息。

syz:【[图片]】是街边的一盏盏路灯。

syz:【刚忙完工作,现在回来。】

从市区到月澜坞的路程,要比天澜景庭到悦光远不少。

宁境双唇轻抿,敲了行字:【太晚了。】

syz:【有想见的人就不会觉得晚。】

看着这行字,宁境一时默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两杯度数不低的鸡尾酒,她的思绪有些卡顿,现在不知道怎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