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沈映之松开手,她把手臂挡在额上,浓睫轻覆下来。

“我睡在沙发上就好,学姐。”

“我去给你拿被子。”

“谢谢。”

“不客气。”

房间里有暖气,被子也偏薄。

宁境给她盖好被子又去给她调了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给她解酒用。

做完这一切,宁境才去洗澡。

等她吹干头发出来,却见沈映之正握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垂眼看着杯子里的蜂蜜水怔怔出神。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沈映之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又唤了一声:“学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宁境眉心拧了下,再次走过去。

她浑身还有些怡人的水汽,还能闻见身上的沐浴露香。

沈映之说:“这个蜂蜜可能变质了。”

“变质了?”宁境挨着她坐下。

她看着颜色正常的蜂蜜水,疑惑不已:“这么劣质吗?我搬来京城才买的,一直放冰箱。”

沈映之顺势抿了一口,唇瓣在光线下泛着水光。

她的喉骨微动,对上宁境的眸光,而后凑近身侧的人,低垂眼睑:“变得好酸啊,姐姐。”

说完,她准确地贴上宁境的唇。

第44章 无法取标题的一章(2)

她们上次这样亲密,是什么时候?

其实过去了很久,但宁境清楚记得是沈映之在陌生的城市寻到她的那晚,街边的拥抱过后,她们回了酒店。

当时的她下定破釜沉舟的决心,卸下长久的克制与隐忍,主动凑上前覆上沈映之的唇。

沈映之没有推开她,坦然承接这个吻。

但当她要解女朋友的睡衣扣时,手腕却被轻轻按住。

耳畔响起恋人的轻声:“学姐,别这样,睡觉吧。”

“……好。”宁境缓缓抽回手,没有多余问对方是不是不想。

那夜过后,沈映之出了趟长差。

等她从云城回来,两人时隔半月再见到,却已经走到这段关系的尽头。

而就在此刻,沈映之却借着蜂蜜水贴近她,她半垂着长睫,面色平静,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将点点蜂蜜水沾在宁境柔软的唇瓣,沈映之稍稍往后退开。

借着柔和暖光,她不去看宁境的眼睛,只凝着宁境莹润泛光的唇瓣,又抿了一口,再一次贴上去。

杯里的蜂蜜水一点点见底,而宁境的嘴唇看上去越发水盈盈,甜意淋漓。

但从头到尾,她都只看着沈映之的动作,任由蜜渍停在唇上,没有探舌舔过一次。

咽下最后一口蜂蜜水,沈映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她依旧不去看宁境那双温润的眼睛,单手撑在一侧,最后一次覆住宁境的唇瓣,为这场独角戏收尾。

而这一次,当她撤退之际,宁境倏然抬腕扣住她的后脑。

说着又用湿软舌尖舔了舔她的双唇,贴着她低声道:“没变质,是甜的。”

一时间,沈映之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她迟疑着,想故作随意地重新舔回去,可宁境已然先一步轻启唇齿,顺势含住她试探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轻吮。

残存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沈映之抬手,掌心隔着真丝睡衣贴在宁境的腰侧。

而宁境空着的那只手也贴上她的纤颈,她吞咽的动作暴露无遗。

唇瓣相碾,软舌纠缠,沾在两人唇上的蜜水逐渐交融,和彼此口中清冽的牙膏味彻底黏在一起。

温热呼吸交织,胸腔里的氧气在飞速耗竭,窒息般的感觉顺着四肢蔓延,却也没有人松开、撤退。

慢慢地,从前接吻的习惯被尽数唤醒。

沈映之环住学姐的脖颈,积压许久的委屈和思念涌上来,她先是轻轻啃咬宁境的唇舌,但后面力道渐渐重了些,直到宁境溢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好性感。

但思绪还没彻底铺开,这个吻骤然断掉,沈映之也被宁境按在沙发靠背上坐着。

宁境岔开双腿跪在她的两侧,倾身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唇间还犹有一些痛感,却也将她的理智召回,她的目光牢牢落沈映之的双唇上。

沈映之微喘着气,睡衣领口敞开,优美锁骨露在空气中,她的唇角沾着些水光,被吻得湿漉、粉润、发胀,也更诱人。

她抬手抓住宁境的手腕,睫毛在宁境的掌心轻刷着,口吻有些歉然地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难以忽略的酒气延迟灌入鼻息,宁境嗓音低哑却又含着些冷意:“睡吧。”

言毕,她按下台灯的遥控器,也松开覆着沈映之双眼的手,人也从沈映之的身上撤去。

窗外的浅淡夜色落进室内,视野一片朦胧。

但沈映之还是捕捉到宁境转身离开的身影,她的指尖蜷了下,没有起身追上去,只在关门声响起以后,拖着身体去了趟洗手间。

主卧内,宁境没有按开室内的灯。

她躺在床上紧闭着眼,想要沉入梦乡,可心跳迟迟没有回落。

半晌,她认命地拉开抽屉取出湿巾,细细擦净手指。

渐渐地,有起伏的喘息声在空间内响起。

……

翌日,京城寒意未减。

宁境拉开主卧的门,客厅沙发早已空荡,抱枕放在原位。

装蜂蜜水的杯子被沈映之洗净放在杯架,薄被也被沈映之叠好放回次卧。

玄关处也没有那双不属于自己的皮鞋。

看着这一幕,宁境面色无波。

她伸手拉开冰箱门,本来想取牛奶,但目光掠过一旁的蜂蜜罐,最终还是拿出来冲了一杯温水。

仰头喝了一口,她便把杯子放在桌上。

����确实变质了,是苦的。

半小时后,她来到MEET。

今天有一场商务合作要谈,等她送走来访的画家,季绮慢悠悠地出现在画室。

季绮把平板递给她,挑了下眉:“你看看我这幅同人图画得怎么样?”

日子过于清闲了些,季绮不满足给朋友们画画,最近都在沉迷于画喜欢的同人作品打发时间。

眼前的这一幅,不论是配色层次,还是人物的动作、神态都堪称完美,无可挑剔。

只是……

宁境看着画里的两个女人,一噎:“你怎么画上黄图了。”她把平板递还给朋友,“这张会被平台屏蔽吧?”

为了宣泄自己的创作欲,季绮还在社交平台开小号发布自己的同人作品。

凭借着精湛的画技,各平台已经有十万粉丝了。

“打个马赛克就行。”

季绮在椅子上坐下,自我欣赏:“我现在画黄图只觉得有如神助,这一张完成度这么高,没多久就画完了。”

“你喜欢就好。”宁境站在架子上选画材,“对了,小绮,老师上次来画廊的时候你也在,她让我年后多去爬山采风,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季绮听着爬山就发怵,犹豫着:“我想想啊……”

“你不用爬,你待在酒店或者城里歇着都可以,也可以坐缆车看看风景。”宁境转身补充,朋友已经出院一个多月,但现在还不宜进行太剧烈的运动。

听宁境这么说,季绮重重点头:“好啊,我跟你去,正好也散散心。”

等宁境挑选好画材,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

她取过手机一看,是沈映之的消息,说自己在陪客户打高尔夫。

无事发生的模样。

宁境:【在准备画画。】

宁境:【明天要和小绮出发去爬山。】

syz:【去多久?】

宁境:【八天吧。】

宁境:【在一倩生日前回来。】二月初五是丁一倩三十岁生日,她早早地就通知了各位朋友留时间,务必到场。

syz:【但学姐你的生理期就这两天了吧。】

syz:【你也要去吗?】

宁境坚持:【有药。】

夜色降临时,宁境回到悦光。

北方的山寒意深重,但南方的山春意初生,她和季绮已经定好明天上午出发的机票。

收拾好行李,她在沙发上坐着休息,门外在这时响起密码输入的声音。

她偏头望过去,没两秒,门缓缓打开,沈映之出现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