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睡这间。”沈映之指向另一间。

“好。”

“那学姐我去洗澡了。”

“好。”

应完这两声,宁境进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身处全然陌生的环境,她才后知后觉这个行为很荒谬……

真是被季绮影响了,说什么和前任到酒店聊聊人生。

现在兜兜转转,她跟沈映之真来酒店了,而她还不能跟季绮说,要不然季绮会让她注意卫生,还会问她要不要给她闪送指套和玩具。

真是越想越气,再三斟酌后她给季绮发去几个“我鲨了你”“我要嘎了你”的表情包。

以此泄愤。

过了会儿,加班的季绮才抽空回:【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季绮:【是不是在某个学妹那里吃瘪,来我这里泄气了。】

宁境窝囊回复:【不好意思季主管,我点错了。】

季绮:【莫名其妙!】

宁境:【我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跟季绮浅聊了会儿,紧绷的感觉散了不少,只是京城空气干燥,她这会儿喉咙有些干涩。

净饮机安置在客厅,她走出房间,正巧看见穿着睡袍的沈映之站在净饮机前。

暖调光线笼着沈映之周身,她松松系着睡袍细带,长发随意地挽了起来。

她的双手撑在两侧,正低头看着水杯里缓缓上升的水位。

听见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轻唤了声:“学姐要喝水吗?”

“对。”

下一秒,沈映之把接好的温水递给宁境,微笑着说:“这杯水刚接好。”

“谢谢。”宁境接过杯子,只觉得这杯温水好烫。

她静站在沈映之身旁的位置,就捧着杯子默默地小口小口抿水喝。

沈映之本来只是洗完澡有点渴,但余光看见她在灯下漂亮的水润嘴唇,连着喝了两杯水都觉得无济于事。

在她放下杯子的下一秒,她听见宁境问:“现在感觉有好点吗?”

“有的。”沈映之轻笑了声,眉眼松弛下来,“甚至有点困了。”

她反问:“宁老师你呢?”

宁境点头,嗓音柔和地说:“嗯,也有点困了。”

“那睡吧。”沈映之也只能这样讲。

“好。”

不能否认,此刻的氛围有些尴尬。

两人从净饮机前离开,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两间房对门而立,光线拉长她们的身影,宁境握着房门把手,在拧开之前,还是挣扎地开口:“沈映之。”

沈映之立在门口,闻言转身:“学姐还有什么事吗?”

她看着宁境朝自己走来,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嘴里还在问:“学姐怎么线下见到我,不喊我之之?”

现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彻底接受还有别的知知了。

当她问完,宁境已然缓步走到她的面前。

“拥抱有用吗?”宁境有些紧张地开口。

沈映之茫然:“嗯?”

没等她回神,宁境探臂抱住她,轻声说����

“之之,好久不见。”

第26章 跨年

沈映之怔愣两秒,明白过来宁境说的“有用”是什么意思,才缓缓抬臂回抱住身前的人。

她的脸颊轻蹭到宁境的发丝,低声回应:“好久不见,学姐。”

顿了顿,又说:“谢谢你,很有用。”

而说这些话时,她的嗓音都不自觉地有些发哑,就连眼眶也慢慢泛红。

就跟出差时收到宁境喊她“之之”的语音一样意外,她没想到自己从重逢那天起就想听的“好久不见”在此刻降临,更没想到宁境会以一个温暖的拥抱来接住她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

语言在很多时刻稍显笨拙、无力,但拥抱却能直达心底。

她们将多年前路边那次紧密的拥抱记得那样清楚,最重要的原因是那是属于她们之间的,最后一个拥抱。

如今,过去这么久,她们再次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两人都收敛着,抱得不算用力,但格外珍贵。

宁境的双手覆在沈映之的睡袍上,呼吸间都是沈映之身上独有的馨香。

“不客气。”她稍稍放轻气息,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在安禾食邸和连清她们聚餐那天,也跟她们有重逢的拥抱。”

近在咫尺,她说的话更清晰地钻进沈映之的耳里。

果然和其他人没有区别的待遇,沈映之并不意外,她垂下眼睑,没有开口回应。

她只是默默地把人抱得更紧一些。

至少在此刻,这个拥抱完完整整地只属于她。

思念积攒了太久、太久,她舍不得因为一句话就此松开。

宁境也没有挣扎,她抬手轻拍着沈映之的背,温声安抚:“等忙完跨年的事情好好休息,之之。”

说着自己忽而浅浅笑了下:“突然想起来你说‘永远在你身后的是你的后背’,这会儿拍你的背觉得好微妙。”

沈映之也笑:“我说的已经很含蓄了。”

她仿佛收敛了刚刚贪恋的情绪,徐徐松开这个拥抱:“网上还有人说什么永远在你身后的是屁股、后脑勺、脚后跟……”她看着宁境的眼睛,自己笑眼弯弯,“那天要是说这些,更诡异吧。”

“还好没说。”宁境失笑,否则画面确实很难想象。

墙上挂着造型雅致的艺术挂钟,她扫了一眼,说:“快一点了,去睡觉吧,我明天可以晚点去MEET。”

沈映之露出羡慕的眼神:“不需要早起去公司上班真好啊。”

她把手放在门把上:“那学姐晚安。”

“晚安。”宁境点头,往回走。

不过短短十秒,宁境退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她背靠着门板站定,抬手按在砰砰跳动的心口。

“别跳这么快。”她皱起眉,低声警告。

但警告没有效果,等她在床上躺下,心脏依旧想要从她的身体里跑出来。

悸动乱杂无章,吵得她难以入睡。

她强行合上眼,遗憾于生理期还没彻底结束。

可沈映之不在生理期。

她换下故意穿的宽松睡袍,穿上真丝睡裙,柔和顺滑的料子贴着身形,将她婉转的曲线勾勒出来。

纵然这会儿盖着薄被,但起伏的轮廓依旧隐约可辨。

可不止是她舒展的身段暴露在台灯下,分明还有一只在逐步往下游走的右手,在薄被下也被印出形状。

最终,右手不再继续往下,而是小幅度地起伏着。

沈映之合上眼,双唇轻轻翕张着。

颈侧仿佛还残留着宁境跟她拥抱时无意拂过的湿热气息,身体相抵时宁境的弧度也在脑海里翻涌。

还有隔着睡袍也不能忽略的宁境掌心的温热,触感在此刻从背部扩散蔓延至全身,让她逐渐升温。

沈映之回想着宁境轻拍自己的频率。

她先是拨开唇瓣,再照着这个频率,轻拍着自己。

拍到诞液不受控地溅开。

黏腻丝丝缕缕,沾附在她的手指与掌心。

但慢慢地,她不再满足于这个频率,她有节奏地加快了速度。

不仅仅是拍,还揉、按、滑、转……

没多久,她侧过身,气息凌乱地紧紧箍住自己的手腕。

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她轻咬着下唇,身体抑制不住地在发抖。

“宁境……”她从喉腔里挤出一个名字,微弱又破碎。

她的眼里隐有泪光,忍不住问:“为什么……”

可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到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平静掀开被子又去了趟浴室。

唯有垫在身下的睡袍暴露在温暖空气中。

在那交错堆叠的布料褶皱间,一片深色水痕格外醒目。

……

醒来时天色尚早,沈映之洗漱过后前去餐厅。

君灵酒店的早餐类别丰富、精致,她选了自己爱吃的,安静地在靠窗的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