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下长长的花道给在工作的沈映之,附言:【收到了好多好多花。】

半小时后,沈映之开完会给她回信:【好盛大的场景。】

又说:【我们婚礼那天也要好多好多花!】

因为宁境还没有见过沈明心,而沈映之也希望再正式地见一见柳瑛,她们的婚礼具体日期也并没有定下来。

但也不远了,再过不久就是端午节,届时两边家长会坐下来见上一面,谈谈婚礼相关的事宜。

宁境看着她的回复,唇角扬起,回复:【好。】

小乖:【我继续工作啦!】

宁境:【好,我等下也要忙了。】

刚退出和沈映之的聊天,宁境又收到去年开业前那位摄影师小桩的消息,在跟她说:【宁老师,我在楼下。】

她有些意外地垂眼望过去,恰好看见小桩对着窗口按下快门,将她的笑容定格。

拍完,小桩朝楼上的她招招手。

宁境给她发消息让她上楼喝杯水,小桩没客气,坐下以后就把拍好的照片递给她看:“我有段时间没来安隅艺巷了,但最近网上的事情我有看见,今天正好有时间来转转,哈哈,没想到又看见你在窗口。”

“拍的很好看。”宁境眉眼柔和。

小桩希冀地看着她:“那这组照片我能发到平台吗?”

“除了这张,其余的都可以。”宁境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在跟我女朋友聊天,我想单独发给她,原来我跟她聊天的时候会笑成这样啊?”

而沈映之在收到照片以后,对她连着发了好几页的“啵啵”表情包:【好漂亮好可爱,是我的我的我的!!!】

晚上,宁境对在流泪求饶说自己要坏掉不能再来一次的女朋友复述:“宝宝,你好漂亮好可爱,是我的我的我的。”她亲吻着沈映之的泪水,“只能是我的小乖,永永远远,好不好?”

“好……”

-

翌日,宁境领着沈映之来悦光收拾东西。

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如果说感情有多深倒不至于,但真要搬空,也不可避免地会生出一点不舍。

“我明白你的感觉,学姐。”沈映之捕捉到宁境的那点怅然,她从后面环住宁境的腰贴着往里走,“六年前我跟你提分手的时候,我也很舍不得你那间公寓,那里有很多我们生活过的痕迹,但是呢……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会拥有更多崭新的时光来续写我们的故事,而这不代表着旧回忆会就此消散,你说对不对?”

宁境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点点头:“我明白。”

又侧过头朝她挑了下眉:“你以前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演技不错啊,当时都没哭。”

“我忍得很辛苦。”沈映之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口发闷,她用鼻尖顶了顶宁境的脸颊,“从房间出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流泪,当时想如果你喊住我的话我该怎么办,那岂不是一下就暴露了。”

“……我该喊住你的。”

“我也该在你面前哭的。”

“不过你的眼泪怎么会那么多啊,小乖。”宁境抬手摸摸她的脸,“昨晚到后面一直在哭。”

沈映之稍稍别开眼神,耳尖有些红,连脖子也都泛着一层薄粉。

默然两秒,她松开臂弯,往主卧走去:“学姐,我去给你收衣服,这个对我来说简单一些。”

“好。”宁境看着她逃跑的样子扬了下唇,“我收拾次卧。”

因为是一个人住,再加上宁境的生活习惯很好,这些东西本来就归置得井然有序,她们收拾起来并不费力。

物品一件件装箱、封好,胶带撕拉的声响断断续续响起。

忽而,主卧传来沈映之的一声呼喊:“宁境!”

宁境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去主卧,推门只见沈映之整个人卷在被子里,面色苦苦地跟她说:“我被被子困住了,需要你救救我。”

“……”宁境松了口气,“不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沈之之。”

沈映之不装可怜了,抬眼看她:“那你说说,我在玩什么?”

“你有洁癖,有穿外衣就不上床的习惯。”宁境来到床边坐下,挑了下眉,“你不可能放任自己不脱衣服就钻进被窝。”

说完她自信地从被子领口探进去,指尖却碰到了外衣的面料。

“失策了吧。”沈映之看着她讶异的神情,露出得逞的笑容,“这套床单本来就会洗掉,我穿外衣也没关系。”

宁境盯着她,双唇翕动:“小乖,有时候不耍我也是一种耍我。”

这回,她的手继续往下,很快指尖捏住一枚。

揉、搓、挑、按。

见沈映之难耐地想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宁境干脆上床隔着被子坐在她的腰间。

她稍弯着腰,指法不停,唇角也噙笑,语调慢悠悠:“怎么办?我的宝宝好像真的被被子困住了,这下好像真的很需要我的帮助。”又顿了顿,低笑了声,“这一招叫什么来着,作茧自缚?”

“姐姐……”沈映之眼里蓄起一层潋滟水光。

她浑身都被定住,只有脑袋能转动,这会儿用鼻尖去蹭宁境的手臂,像一只小猫在蹭人。

“叫姐姐做什么。”

“爱。”

她的生理期目前还在中旬,昨天才彻底结束,就被宁境翻来覆去了。

闻言,宁境的喉骨滚了滚。

她的目光扫过书桌上的一支干净的毛笔,俯下身去亲吻女朋友的唇角:“再等会儿,宝宝。”

“为什么……”

“我想画画。”

都什么时候了,沈映之注视着她的眼睛,疑惑:“……画画?”

“是啊,想要画画就需要润笔。”宁境舔着她的唇瓣,呼吸有些沉,“一会儿让我用你的清水润润笔看看效果。”

沈映之的耳根红得更厉害,声音很低:“……已经很多了。”

“真的吗?”

“真的。”

为了验证真实性,宁境去浴室洗手。

等回来时沈映之已经自己从被子里出来了,并且自觉地将自己剥干净。

如她自己所言的那样,的确很多。

扔在一旁的单薄布料上有吸睛的深色痕迹。

宁境顺手拉上窗帘,再取过毛笔跪坐在沈映之的身前。

想要画好一幅国画,毛笔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为了追求质量,宁境很舍得在画材上花钱。

此刻,她手中的这支笔是找某位大师定制的,单支近五千元。

用的是精选的顶级毛料,看上去粗细匀净、透亮整齐,不论是聚锋还是弹性都极好。

平时宁境小心养护着这支笔,眼下她握着它,撩起眼皮看了眼正在发颤的女朋友,轻声:“怎么这么多……”

“……可能是太想你了。”沈映之抬臂挡在自己的眼前,她不敢看,但光是想象就让她不自觉地吐出更多。

下一刻,宁境按住她的膝盖,凝着视野的中心,将笔尖轻轻点落。

学了二十多年国画,宁境熟知润笔的步骤,她一边操作着一边开口。

“第一步是浸水,要先将笔头浸入清水,但笔根不能沾到水。”(1)

她就着笔尖,缓缓上下摩挲,又轻轻左右扫动,还探进缝隙刷。

“要让全部毫毛都充分浸透、舒展,但不能长时间浸泡。”

她轻转着笔杆,让每一面都沾满清水。

“第二步是控水,要取出毛笔,倾斜笔杆抖落上面多余的积水。”她装模作样地抖了下笔杆,又有些无奈的口吻响起,“润笔效果不是很好诶,宝宝,太黏了。”(2)

她操作到这里,沈映之整个人都在抖,颤声问她:“那还有第三步吗?”

“有的,第三步是掭笔理锋,要在吸水纸上轻掭,捋顺有些散乱的毫毛,再收拢笔尖,这样就算润笔完成了,可以沾墨了。”(3)

她在沈映之细腻的肌肤上轻掭,留下浅淡的痕迹。

待收拢笔尖,她望着沈映之咬着的唇,又有些苦恼的模样:“可是我没有墨汁,要怎么进行下一步?”

挣扎了好几秒,沈映之握着她的手腕,自己蹭上去。

她双唇微张,呼出的气息灼人: “……那就继续润笔。”

第96章 后记3(分享会

宁境正式入住天澜景庭没两天,沈映之便启程去外地出差。

异地恋生活就此开启,两人各有各的忙碌,但跟上一次冷静期很不同的是,这次的联系要紧密得多。

她们一有时间就会发消息、通电话、打视频。

黏人程度不分上下。

时间在想念里溜走,周六的下午,宁境出席某个小型场馆的分享会。

前来参与这场分享会的都是初学国画的小朋友,座位上是一张张稚嫩的面容,孩子们的家长靠墙而坐,目光都落向台上。

宁境说话向来温和,这会儿面对着这些小朋友,她拿着话筒,嗓音更是清润:“刚刚这位小同学问画竹子是不是一定要画得很直,如果画弯了怎么办,但如果你去竹林里观察,会发现竹子也有在风里弯折的时候。写意重意不重形,只要风骨在,微微弯曲会更有风吹竹动的灵气……”

她边讲解边落笔,摄像师的镜头追随着她的笔尖,将纸上的景实时投放在身后的大屏上。

话音收尾时,这幅竹图也画完,主持人在一旁惊叹:“宁老师对景物的观察细致入微,这幅竹子画得栩栩如生……”

台下,小朋友们也依照宁境刚刚的讲解而提笔,她走下台,挨个俯身指点。

场馆里泛着淡淡墨香,她走到哪位小朋友身侧,对应的家长就会上前,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也有人顺势问:“宁老师请问您开班吗?”

“不好意思。”宁境笑笑,“很多培训班的老师都画得很好。”

“好的好的。”

等她先指点完第一轮,趁着小朋友们继续画的间隙,她走到外面的长廊看手机消息。

相较之前,沈映之这次出的是短差,今天就回京,只是航班时间跟这场分享会撞一起了,她没能前往机场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