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估计是才拿到手的道具,对此,沈映之见怪不怪,跟她打了个招呼。

随后她自己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沉沉叹息一声:“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谈云舒挨在方逾身侧,问完忽而失笑着提醒,“宝宝,书拿倒了。”

方逾的脸泛起薄红,把书本调转过来:“哦。”

沈映之眼皮一跳:“要不我先回去吧。”

“不用,还没正式开始呢,你要是再晚点来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

“也对。”沈映之坦然了。

她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道:“云舒,其实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事情,我以前那样做是以为学姐恋爱了,但实际上学姐并没有,而且她说那天晚上她本来是想向我表白的……”她捂住自己的脸,欲哭无泪,“我为什么那么幼稚啊!”

谈云舒环着方逾的腰,下巴垫在爱人的肩上,回答:“主要原因是你那时候太骄傲了,映之,你无法接受自己暗恋的人不喜欢自己的事实。”

“你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甚至都没有去求证过,就凭着看到的片段自行脑补,觉得这样就很安全,你的那些行为,就是一直在跟自己较劲,你想要自己在宁学姐的眼里看上去是不缺人喜欢的,你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护住你的自尊心,尽管宁学姐什么都不清楚,这么看来宁学姐对你的忍耐度真高。”

她轻掰过方逾的下巴:“我天呢,小愉宝宝,你记不记得我以前故意给你发我和沈映之的牵手照,结果你转头跟我说不想继续了。”

“哈哈。”不等方逾回答,沈映之自己尬笑两下。

两位朋友望过来,她不好意思地咳了声:“那张照片我也给学姐发过,嗯,用途是想让她知道我的性取向。”她赶紧解释,“别误会啊!我只是利用你!就跟你利用我一样!”

方逾按下谈云舒的手腕,清声回应:“我看你也别说沈总幼稚了,怎么好意思提起这件事的?”

“呃……”谈云舒一噎。

沈映之想偷笑,又不敢。

她是上门来请教好友的,不是来互相揭短的,她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

晚上宁境陪柳瑛去拜访老友,有点忙。

等她洗漱出来躺在床上,刚回了沈映之说自己洗好澡的消息,便收到准女朋友的视频邀请。

她笑吟吟接听,倏地愣住。

画面里,沈映之什么也没穿。

她跪坐在天澜景庭的那颗小球上,耳朵烧得通红:“……姐姐,我隔空请罪,可以吗?”

第85章 消息

设备画质极佳,将沈映之的一切都拍得很清晰。

比起宁境,她运动锻炼的确不多,但先天条件依旧出众,正如宁境昨晚说的那样,她的身体哪里都很漂亮。

她的一头长卷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肩颈。

顺着肩线往下延伸,圆润线条起伏得很柔和,和平坦腰腹衔接在一起,光影在她的身上流淌,将她与生俱来的美放大。

因为是跪坐着的姿势,她的双手撑在两侧腿上,才堪堪没让自己失衡。

这样一来,她的五指张开贴着肌肤,修长匀净的指骨舒展,粉嫩指甲盖在画面里也清晰可见。

更遑论宁境昨晚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

“……请什么罪?”宁境颤了下眼睫,低声问,“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小乖。”

“我、我……”冰凉小球紧贴肌肤,再加上宁境沉沉望着自己的眸光,沈映之不争气地腿软了。

她勉强稳了稳身形,艰难地咬了下唇,才说:“我当年不该凭借那一幕就误会你,也不该找那些人刺激你,更不该在在一起的当晚不跟你解释清楚,故意让你继续吃醋……”

“没关系,都过去了。”

“但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很幼稚。”

“不幼稚。”宁境轻笑一声,“就跟信花语一样,是很可爱的行为。”

闻言,沈映之怔住,她扇扇桃花眼,问:“学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包容我?”

“为什么不可以?”宁境抬眼跟她对视,颇有些困惑,“你是我唯一的之之,我不包容你包容谁?还是说你想让我这样包容别人?”

画面里的年轻女人急切表态:“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跟我算这笔旧账。”

“账是要算的,但不是这笔。”

宁境的视线下移,落在小球上。

她的冷静在逐渐被嫉妒啃噬,面上也覆着一层冷意:“沈映之,我有没有说过不可以自己来?”

凝着她神色冷冽的模样,沈映之翕唇:“我没有……”她的嗓音放轻,“我在听你的指挥,姐姐。”

“但它就是碰到你了。”

甚至是在她说这两句话的时间里,有一缕水迹顺着小球往下流动,蜿蜒缠在金属细条上。

莹润水光看得人口干舌燥,宁境忍住舔唇的冲动,哑声:“你看,我都没有指挥,你却有这样的反应。”

“为什么呢?在想什么?”她追问。

“在想你。”沈映之更加跪不稳,嗓音和身体都在颤。

“想我做什么?”

“想你做我。”

答完,沈映之的眼里浮着一层泪光。

明明她是来隔空请罪的,明明对面的女人什么都没有做,她却看上去被折磨得很惨。

见着她这副可怜模样,宁境双唇紧抿。

挣扎了好几秒后,她依旧冷着脸坚持着:“不可以。”呼吸滚烫地补了句,“去洗掉,否则等见到你我真的会惩罚你。”

可话音一落,沈映之已然泪水涟涟,而汹涌流出的不止是她眼眶里滚落的泪珠。

她浑身抖得厉害,人也随着小球一起往后倒在床上。

镜头之下,清液汩汩外溢,浸湿浅色床单。

……

周四中午,公司茶水间静悄悄的。

于新坐在角落的吧台搅着美式,那位“麦当劳”同事神清气爽地挨着她坐下:“于总监,中午好啊。”

“中午好。”于新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很开心。”

同事慢悠悠搅着拿铁,轻声感慨:“这几天的沈总才是我熟悉的沈总,冷脸批人真的好爽啊。”

尽管于新早已领教过这位同事清奇的脑回路,但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刚含进嘴里的咖啡还是差点喷出来。

“真的不考虑去医院吗?”于新咽下咖啡,“这钱我出,我真求你去医院看看。”

对方轻哼:“没品的家伙!你不知道冷脸有多香!”她握拳,“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人理解我!”

理解她的人此刻正在总裁办愁眉苦脸。

自从周日那晚她还是控制不住地高//潮后,宁境就很少再跟她互动。

她发消息过去要等很久才收到寥寥回复,打电话会被挂掉,打视频也不被允许。

宁境说自己白天要登山,要对接设计事宜,要沉下心来画画,要去参展,晚上要和老师散步、下棋,还要拜访友人、应酬,实在是忙得抽不出时间来跟她聊天。

不论她如何认错和哀求都没有用,学姐的态度都一样冷淡。

偏偏最近的工作还多得让她无法抽身,无计可施之下,她点开列表联系到柳瑛,想要从柳老师那里寻求转机。

柳老师:【我说过她性子倔得要死,小沈啊,你自己受着吧,我可不敢掺和,回头她也不理我了咋办?】

柳老师:【你自求多福吧。】

长辈的消息让沈映之感到绝望,她很清楚宁境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人,不可能冷落老师。

而柳瑛之所以这样回复,一定是宁境提前招呼过,那么刚加上好友没多久的丹姨就更不必联系了。

原来,这就是宁境给予她的惩罚吗?

那真的既痛苦又煎熬,偏偏她还不能去追溯谈云舒出主意的责任,要不然谈云舒问起来,她怎么回答?

说自己因为学姐冷脸就流了好多吗?

这会儿,她不死心地给宁境发消息。

宁境“忙”到很少理她是一回事,可她如果就此停下,那她们就半点联络都没有了,她不要这样。

她细的指尖像是在屏幕上起火了。

【学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QAQ,你理理我好不好?】

【你别这样惩罚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

【没有下次了!我一定控制住!我只被你睡!】

……

半小时过去了,宁境一条都没回。

沈映之深吸口气,这回换了策略:【我不是你唯一的之之吗?说好的包容我呢?怎么可以因为我犯一次错就不理我了!】

【你还说我没安全感的事情要慢慢解决,我现在又没有安全感了!】

【原来床上说的话不能当真吗?】

【宁境!你这个坏学姐!我也不要理你了!】

这回,她的策略起了效果,宁境在一个小时后回她了。

宝贝学姐:【真的不理我了?】

沈映之咬了咬唇,很想有出息地回“对”,但最终也只能说:【假的。】

她看着满屏唯一的白色气泡,眼眶倏而有些湿润,再次敲字:【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宝贝学姐:【想的。】

宝贝学姐:【快到点了,你好好工作吧,我也要去忙了。】

沈映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