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尤禾不一样,就算当年女团如日中天,她也是演唱会结束就要回去睡觉的类型。
队友也吐槽过,尤禾明明年龄最小,作风最老。
有时候通告九点下班,队友也笑,再不下班,就赶不上小禾的睡觉时间了。
“没有,睡不着。”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现在播放的是金乌落的一些视频,闹得尤禾心烦意乱的人还笑着,尤禾更烦了。
“真难得,”经纪人笑了,“是这样的,这周末开始你和文纯去上表演课,先加一下金老师的微信吧。”
“到底是晚辈,主动一点。”
尤禾:“我没有她微信。”
经纪人:“我推给你。”
尤禾对金乌落还是有几分抵触,具体的她很难形容,像这个人出现得很不合时宜。
她应该早一点来的。
冒出一句想法令尤禾奇怪,她回也有些小情绪,“你有了我还要加?”
经纪人倒是没想过金乌落会喜欢尤禾,只觉得自己的艺人非常可爱,“那当然了,她问我你微信是什么。”
“然后你就把她的名片推给我了。”
经纪人很敏锐:“怎么了?不是她送你回家的吗?”
“你们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没有。”
尤禾不知道怎么形容对金乌落的感觉。
明明她也是艺人,见多了形形色色的明星,看到金乌落的时候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那就好,”经纪人说,“她在国内发展和我们公司签约是好事。”
“别的不说,脸是长得真的好看。”
尤禾想:竟然是粉丝。
聊了几句后,尤禾挂断电话看了眼微信,金乌落的名片头像不是她的本人照片。
一张海上残阳,正好是乌落时。
尤禾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很快就通过了。
尤禾都没写添加留言,只好发了一条:[前辈你好。]
想了想,又发了客套的一句:[您安全到家了吗?]
金乌落:[我都回来好几个小时了,你说我安全不安全?]
尤禾把手机丢开,难得吐出一口闷气。
好会气人。
什么狗屁前辈,经纪人的滤镜完全是错误的。
都是圈内人了,难道不知道有些人面上私下两个样子吗。
[好的。]
金乌落盯着回复许久,心想这什么意思。
她竟然无从回复。
[还没有睡觉?听说你十点就要进入深度睡眠了。]
那边的后辈慢吞吞回复:[难道不是您让经纪人联系我加微信的?]
金乌落:[当然不是。]
鬼才信。
尤禾撇嘴,输入:[好吧。]
金乌落又问:[十一点多了,你还不睡觉?]
尤禾想起她在车上三番五次问的问题,输入:[刚和老婆洗完澡,准备睡了。]
[前辈,晚安。]
金乌落:……
这是暗示吗?还是明示?
就算是合法妻子,难道就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影响对方的睡眠了?
听说那个人在国外招蜂引蝶,看来根本不是什么良配。
尤禾用晚安切断和前辈的交流,一边点进金乌落的朋友圈,把对方的微信看了个遍。
实在没几条,不如对方在国外常用的软件。
看得出金乌落的确昏迷了数年,醒来后第一件事是和母亲一起去父亲的墓地。
尤禾翻来覆去看几条朋友圈,退出来真准备睡觉时,发现自己的朋友圈全是红点。
都来自一个人。
金乌落把她的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每一条都点赞了。
尤禾:……
说好的稳重的前辈呢?
尤禾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给金乌落发:[前辈,为什么点赞我所有的朋友圈?]
[不是要睡觉了吗?]
[吵到你了?]
[对不起,太久没用微信,难道现在朋友圈点赞也会弹窗提醒?]
尤禾盯着对方发的可怜表情沉默,她对自己说肯定多想了。
不是阴阳怪气。
可是看到这种黄豆流泪可怜表情还是一股无名火。
[很多红点提醒。]
金乌落桌上的电脑显示的日不落小区平面图,深夜还有人为她进行购房服务。
但金乌落指定了哪一栋,就很难办了。
女人扫过销售回复的内容,回复尤禾:[你有强迫症?]
尤禾:[差不多吧。]
[好吧,那下次我直接评论,不点赞。]
尤禾:……
她不理她了。
金乌落等了很久,对方的微信依然毫无动静,状态倒是换成了勿扰模式。
一点也不像她经纪人说的很乖,分明很有脾气。
手机上是尤禾朋友圈发的家庭合照,一家三口,看着就很亲密。
实现愿望了啊。
这个念头划过,金乌落猛地坐起,呆呆站在桌前许久。
又来了,这种念头。
这次康复后,她总是会冒出一些不合理的想法。
咨询医生也没有结果,都定性成她苏醒的后遗症。
什么愿望实现了。
她之前根本不认识尤禾,又怎么会知道她的愿望?
要是真的之前认识,尤禾怎么可能对她好感度为0.
她们应该……
应该什么呢?
金乌落倒回沙发,边几上的伏特加溶于冰块,她莫名想到尤禾那个合法妻子的名字。
奇怪的名字,和尤禾一点也不般配。
“完了。”
女人一只手揉着额头,另一只手垂下,摘掉饰品的手指在粉丝眼里极具观赏性。
在这样的凌晨,不少人刷到晚会艺人和她的合照,感慨金乌落的年龄,以为是老辈子,没想到只是老资历。
辉煌和低谷过去,居然才三十出头。
一个越洋电话打过来,那边的女人听她有气无力的hello,笑着问:“怎么了?倒时差很难受?”
“不是……”母亲再婚,最近在度蜜月,金乌落无意和她抱怨,可才叹了口气,妈妈就感受到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我遇见一个人。”
“女孩?”
“喜欢她吗?”不等金乌落说什么,长辈就欢呼,“乌落你终于遇见喜欢的人了吗?”
“妈妈还以为你只喜欢在戏剧里表演喜欢呢。”
“不是……”乌落解释,“我们才刚见面,怎么是喜欢。”
“怎么不可能,”妈妈非常激动,“我和你爸爸就是一见钟情,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
“妈,你在和二婚丈夫度蜜月,怎么还和我说起爸爸。”
“为什么不可以,”女儿被妈妈教训,“这是妈妈的过去,你叔叔都听过无数次了。”
乌落叹了口气,“好吧,可你们是在爸爸去世后才产生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