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话是这么说,但尤禾扫过无数的镜头,还是很无奈,“早知道戴口罩了。”
乌落搂着尤禾穿过聚拢的人群,“戴了也没用,都知道你是谁。”
乌落从不签名,刚才就拒绝了不少人。这会见到传闻中的尤禾,有人把签名卡递到尤禾面前,“尤禾老师,可以给我签吗?”
乌落咦了一声,“为什么找她?”
尤禾也不明白,她望着背着书包的女孩,“我不是艺人。”
“我也是今天的飞机,听说您的夫人来接您,特地来等的。”她略有羞涩,“我和您是一个学院的,马上就要申请博导了,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乌落哇了一声,“你学妹啊。”
对方还怕尤禾不相信,虔诚地递上证明:“这是我的学生卡。”
尤禾签名的时候,乌落把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助理。
“祝你学业顺利。”
“谢谢。”
尤禾签完一个,又给女孩的同学签。
乌落站在一边,半分没有被晾得不开心,盯着尤禾签名,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签完后,尤禾正要走,看乌落还站在原地,问:“怎么了?”
周围的人还没散开。
大概在位面做过偶像,尤禾对镜头适应良好,没有很多人想象的素人不自在。
“我也要签名。”
周围哇哦一片,“给她签。”
乌落颔首,“大家给我评理了。”
她们站在一起,就算造型不是精心搭配的,给人的感觉还是很登对。
乌落的笑眼里全是尤禾,好像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她的目光就不会落在其他地方了。
“给她签吧。”
“是啊。”
“早知道我也带学生证来了。”
“是不是签了就逢考必过?”
“那没有,”尤禾听见逢考必过,“没有这么灵。”
乌落:“真的吗?那我要许愿了。”
尤禾推她,“你走不走。”
大难不死的小丑不走,“不给我签我就不走。”
尤禾看她,乌落笑眯眯地回看,越贴越近,一点不在意周围围着的人和尖叫声。
尤禾拿起笔,囫囵扯了一片她外套的衣角,也不管这件外套多少钱,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
乌落还不满意,“我的寄语呢?”
尤禾看她一眼,“你又不考试?”
乌落:“别的祝福不可以吗?”
“没有别的本事。”
尤禾从小到大,似乎也就学习不错,论讨人喜欢,她不及妹妹。
能不费力的祝福,似乎也有逢考必过了。
“写个心想事成。”
“你在点单吗?”尤禾嘴上这么说,还是写了。
乌落终于满意,确认后,她和粉丝道别。
“姐姐!记得直播啊!”有人喊。
“不一定哦。”
乌落不算普通艺人,谁都看得出她拍戏只是打发时间。
尤禾不知道怎么的,想起第一个位面,请她吃饭的乌落粉丝。
总有人的喜欢很长情。
“她会的。”
“诶?”乌落很意外尤禾的回答,听老婆这么说,很自然改口,“好吧,那我多多直播。”
回去路上,乌落一边开车一边说,“这下好了,谁都知道要求我要找你了。”
她心情很好,等红灯不忘刷新消息,专门看定位机场的新消息。
乌落的目的太显而易见了,尤禾被她幼稚得说不出话,笑了笑。
“老婆,你总是偷偷开心。”
“没有偷偷。”
“会很麻烦吗?”
其他人结婚会不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乌落不知道。
“要是烦了就直接告诉我。”
尤禾反问:“我什么时候遮掩过?”
乌落想了想,第一个位面的尤禾也是这样,“那会很讨厌吗?”
“不讨厌,多拍戏挺好的,省得没事在家里戏瘾大发。”
尤禾出差一周,公司也有很多积压的事。
如今和乌落的马甲双双掉落,也没办法继续伪装普通职员了,只好和同事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对方问:可以让乌总代言吗?能走折扣价吗?
尤禾忽然想到位面世界里,糊糊妻子偶尔带回来一些饮料零食。
用了超能力抹去自己艺人光环的超能力者很狡猾,以为老婆会喜欢。
但尤禾是实用主义者,这些需要额外购买的零食饮料不如便利店的员工折扣。
尤禾不骂人,她的抗议是冰箱里切得很不专业的小蛋糕。
乌落失落地找月��诉苦,说都这么有钱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事还是尤禾前阵子和月��聊天,对方不经意提起的。
尤禾有些后悔,没有保存乌落在那个位面的代言广告,她真的很适合那个狗狗包装的饮料。
很可爱,尤禾去动物园的时候带走一排,喝得滋滋响,明明在看最喜欢的小熊猫,却在想老婆今天几点回家。
“不要折扣价……”
“什么?”乌落没有听清,“什么扣?”
尤禾:“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也不知道乌落想到了什么,“难道在外面有人和你表白,这次又是什么外国人?”
乌落的外貌毋庸置疑,好皮囊能得到很多人的追捧,也是因为这样,她才选择做遮面的小丑,降低这张好皮相的存在感。
和一个外形靓丽抢眼的女人结婚,第一个位面平嘉音的反应就是尤禾疯了。
真正的齐亦玉看到乌落真正长什么样后,也劝尤禾不要为好看冲昏头脑。
或许美貌惹人追捧的同时也伴随轻视,乌落很早在外面生活,太清楚什么是双刃剑了。
所以她喜欢的人,要她一见钟情的。
这么多年,很多人说她和尤禾像夕阳下的冰原,夕阳是乌落,冰原是尤禾。
尤禾太不健谈,就算万年不变的厚刘海在乌落的要求下换了空气的,依然改不了天然的惊悚气质。
下眼睑的那颗痣如果是红色的,可能会媚一些,偏偏是黑色的,路边推销的人和她对视一眼,都会默默走开。
平常这样搭配的,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容貌淡一些的那一个更在意妻子身边的人。
她们反而是乌落更在意,哪怕尤禾的真心已经不用确认了。
同生共死对她们来说不是谥号,是尤禾的做得到。
哪怕甚至尤禾撬不走,乌落还是厌烦那些苍蝇一样的追求者。
老婆的冷脸很对味,总有人想挑战这样的冰原,想看冰原为自己消融的模样。
“没有,你想说呢。”尤禾放下手机,“我哪有这么大魅力。”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乌落提起第二个位面做金乌落时,“还问我那时候的母亲,我怎么这么多年不谈恋爱。”
尤禾:“为什么呢?”
乌落:“没有喜欢的。”
尤禾相信世界上没有比乌落更会说情话的人了。
至少朋友们没少被她腻歪,齐亦玉就问过尤禾几次,你不觉得肉麻吗?
可能年幼时太缺失被想念、被关心和被需要。
乌落释放的一切如同齿轮,恰好和尤禾潜意识想要的严丝合缝。
不遇见乌落,她当然可以好好过下去,可遇见乌落,尤禾的人生从黑白变得缤纷。
爱人的存在,像是那把可能性大门的钥匙。
期待新年,等待父母回家的尤禾守着缠着胶布的台灯,没想过自己未来还能设计新的灯具。
连刚刚机场遇见的学妹都问,您怎么做到说放下就放下的。
实验室离开尤禾也不是不能转,尤禾完成了老师的心愿,也'复活'了爱人,已经没有什么更想继续的了。
缠着胶布的台灯再次点燃她的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