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伏伽:[我们收到的下午茶礼盒简陋很多呢。]
月��发了照片。
乌落金没有在群里说什么,她单独和尤禾说:[不是前妻。]
她们的离婚申请早就提交了,理由是感情破裂。
提交申请后,两个人还去逛了动物园,有人遇见过这两个人。
导致这次冲上热搜的离婚有亲密的照片佐证,很多人不相信,还有人开投票征求网友意见。
战略性离婚占了大部分,自媒体做得不错的律师还开了账号,研究格雷索恩家族公开的部分离婚协议,预测尤禾会分走多少离婚财产。
这些对当事人来说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前妻称呼。
看尤禾不回复,乌落金又发了:至少私下不能是前妻。
A404:[我不同意。]
三分之一的老婆又要去死了,尤禾心里很不是滋味。
A404呜呜嗷嗷,大喊尤禾偏心,说如果她有一碗水,分明是乌落金分走一半,她和乌落银再分剩下的一半。
[明明我也经常去死。]
尤禾:这不一样。
A404又开始唱讨饭歌了。
这时乌落银打了个电话,“小禾,不是说要来看我训练的吗?”
她的伤早就好了,马戏团在戚弥的管理下没有耽误半点训练进度。
可能分别在即,乌落银发出邀请好多次,尤禾定了日期,就是今天。
乌落金又发消息:[你今天几点下班?我让司机来接你。]
乌落银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A404幽幽起哄:[我可以和你一起加班。]
尤禾:……
“嗯?”
乌落银打电话时,边上还坐着喝水的戚弥,耳朵竖起,好奇进度。
财团富婆和重建研究室的科学怪人离婚,是今天马戏团训练时的热议话题。
在首都停留这么久,不少职员都对格雷索恩家族的财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也可能是乌落金那张脸总是在天际屏幕出现,休息时聊得热火朝天。
无非是一拨人认为这是战略性离婚,哪有人离婚分出百分之八十财产给老婆的。
另一拨人认为有钱人不专一,肯定有了新欢,哪怕婚前协议写得太满,也要分开。
还好马戏团是乌落银名下的,不至于归给尤禾。
戚弥没有特别偷听,但团长这般谄媚,她觉得以后马戏团归尤禾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看乌落银这态度,姐姐和嫂子肯定不是感情破裂。
如果尤禾来看排练,恐怕她们今天有人想钻火圈展现神力了。
“小禾,你很忙吗?”得不到尤禾回答,乌落银看电话没挂,又问了一遍。
“你就不要来接我了,我今天刚离婚。”尤禾沉浸式扮演被离婚的可怜人,“我自己过去。”
乌落银笑得很开心,“离婚离得好啊,下次换我和你结婚吧。”
戚弥听得毛骨悚然,如果不是她和乌落银很熟,都怀疑这也是家族内斗的一环了。
一模一样的妹妹取而代之之类的,和嫂子结婚怎么不算继承遗产呢。
A404:[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尤禾:“好啊,和你姐姐说去。”
乌落银很有三合一的精神,“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
戚弥听得冷汗都冒出来,生怕马戏团被乌落金炸了。
乌落金果然派车来接尤禾了,但尤禾改道,说去马戏团。
虽然离婚,但还在家等着老婆的乌落金:……
天穹马戏团在首都得到了一座很大的固定的场地,前身似乎是斗兽场,由格雷索恩家族回收后改造。
尤禾到的时候,下午最后一组训练也结束了,场馆没什么人。
她在外穿得休闲,上个位面做艺人的乔装经验很足,几乎没人认得出她是谁。
尤禾一踏入场馆,原本漆黑的场馆亮起灯,无数小熊、彩马气球颤巍巍地飞起。
彩带和泡泡漂浮中,室内的热气球载着一个人落在她眼前。
尤禾对上乌落银的眼睛,问:“怎么不是恐怖主题?”
乌落银:“那撒的不是花瓣,是人体碎片了。”
眼前的人小丑面具也卸下了,金发和香槟色的长裙都太像上个位面的乌落,尤禾看得目不转睛。
A404:[老婆,你真是太三心二意了。]
尤禾毫不心虚:都是你,我很专情。
A404:[是是是,你专情又深情。]
说完她又惆怅,老婆的确担得起第一深情。
“要上来吗?”乌落银问。
尤禾摇头,“你不能下来吗?”
“好啊,”乌落银跳下热气球,领口的夹子应该是一个麦,她让开一辆车,戚弥的声音不耐烦传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尤禾面露疑惑,乌落银咳了一声,“无人驾驶的,不用麻烦戚弥。”
副团长冷哼几声,没揭穿团长的吹毛求疵。
乌落银不能暴露身份,马戏团也只有戚弥能打下手了。
真是的,约会还要人帮忙!我是她秘书吗!
今天不是正式演出,团长为爱人提前准备了独家秀,饱和度很高的花车开过来时,乌落拉走尤禾坐上去,“我们可以转好多圈。”
伏伽说乌落本就在马戏团工作,提起这段,她还很遗憾,大有这个人为什么抛弃煊赫的身份,把板上钉钉的继承资格给了别人。
月��好几次咳嗽,就是提醒伏伽不要把话说得太难听。
尤禾一直不说话,乌落银问:“你不高兴?因为和姐姐离婚了?”
其他人不知道真相,乌落银是知道的。
无非是商量的结果,感情当然还在。
“不是。”
夜晚的马戏团空荡荡的,音乐回响,灯光扫过的地方,尘埃和彩带、花瓣一起浮动。花车还有夸张的蕾丝和爱心,颜色饱和度很高,鲜活又明亮。
“我就是奇怪,为什么在之前两个位面,我们没有去过马戏团呢。”
乌落银没想这么多,“可能是为了我在这个位面闪亮登场吧。”
她开着车在通道上转,剧院变成了游乐园,她是尤禾的专属小丑,只为了她存在。
“不过你也说了,之前的生活是你想和我过的生活,”那段记忆乌落们都想起来了,尤禾熟睡时,分成两个人的乌落规划未来,都怀念过去,“我也喜欢。”
“在马戏团上班是我的愿望,”乌落银叹了口气,“母亲总说见不到我,明明有两个女儿,却好像一个都没捞着。”
尤禾:“也不知道你……”
她欲言又止,猜测乌落真正的父母都不在了。
“所以我想再陪陪她,”乌落银说,“如果这个位面最接近现实世界,那她应该也最像我的妈妈。”
说到妈妈,小丑搂着喜欢的人,“你呢?明明能选择新的身份和父母,却还要沿袭最初的配置。”
尤禾是家里排行老二,的确有个叫尤樱的妹妹,长姐比她年长,和父母一起经营灯具店,和尤禾不亲近。
哪怕尤禾不是那个天赋很高的孩子,她平庸、普通,在大城市里随波逐流,依然不被爱。
好像有些东西,生来没有,再循环几万次还是没有。
尤禾懒得更改父母的配置,却拥有了一个非常期望她被所有人宠爱的妻子。
尤禾:“你不是给我改了吗?”
乌落银非常不满,“这个位面没改,还更惨了。”
尤禾:“是我不让你改的。”
“可能冥冥中,我知道这方面我改不了。”
马戏团的音乐轻快,乌落银希望创造令人开心的氛围,所以没有继承家业的野心。
那在这个高度和现实重合的位面,她分裂出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却还早早爱上了尤禾。
无论哪一个我都爱你。
真正的承诺藏在某天的随口一提,尤禾踩着平衡车在家里玩,超能力妻子躺在地板上做障碍物,电视播放着随便投屏的电视剧。
探讨爱的时态,探讨为什么破镜还能重圆,尤禾心不在焉,手上还在玩乌落带回来的古早红白机。
主角们争吵,说我们在人生不同阶段错位相遇,是不会相爱的。
乌落旁观纠正:“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
她总是这样,看电视嘀嘀咕咕,好在去电影院看电影不这样。
尤禾从游戏里抬眼,问:“不是挺对的吗?”
超能力妻子伸手,握住踩在平衡车上老婆的脚踝,“我不一样。”
“无论哪个时态的我,都很喜欢老婆你。”
那时候的喜欢无人相信,尤禾当她放屁。
乌落知道小bug也不相信,真话有时候就是踩在无人相信的氛围里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