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她咦了一声,后退两步再看了看,“没走错啊。”
已经做好被乌落金轰出去的准备,但从小奉行争取的马戏团小丑不怕失败,不尝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机会呢?
哪怕在戚弥眼里,自己的恋情早因为尤禾和姐姐结婚拍在沙滩上。
可婚姻也瞬息万变,人只要活总有空子可以钻。
乌落金做生意是这样,那我对感情也是这样。
乌落银噙着笑进门,很自然地换鞋,往里走去,“姐?我搬到楼上了,母亲让我带点东西给你。”
纵情声色的母亲当然不会考虑这些,她的礼数一向是对外的,所以才抱怨尤禾在外也不能装一装。
无人应答,乌落银咦了一声,“不在家吗?那门谁给我开的?”
这个位面日不落小区的房子没有公摊,面积比之前大了很多。
尤禾还是恢复了自己室内平衡车的收藏,但共处一室的妻子没有兴趣。
豪门贵族继承人从小被磨去好奇,妹妹在马戏团长大,依然对万事万物充满童趣想象。
乌落银很自然地踩上去,在偌大的房子里转悠找人。
小区是精装修交付的,乌落银问过物业,大家都是统一的格局,但姐姐和嫂子的住所不一样。
灯具似乎全部拆了换新的了,沙发不再是低调奢华的套组,甚至还有一只顶天立地的绿色恐龙藏在窗帘后面。
小熊猫靠枕倒在沙发上,地上还有湿漉漉的浴袍。
乌落银表情微妙,忍不住想:激烈到这个地步?那还是我姐吗?
听母亲说她最近频繁看心理医生,恐怕进展得不顺利吧。
家里亲生父亲是个瘫痪老头,母亲拉扯两个女儿长大,得到继承位,本来就是一条战线。
关系再不亲密,也比普通的家庭好多了。
之前乌落金商业联姻订婚,母亲就和远在马戏团巡演小女儿通过电话,担心乌落金会冷落妻子,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说哪有人愿意结婚柏拉图的,就算是柏拉图,牵手、拥抱也要做到吧。
你姐看上去像只能抱着金子去死的。
乌落银当时还等着登台,小丑妆造还有血盆大口,笑得太猖狂,差点吓死来监督进度的副团长。
结婚后还柏拉图,那太可怜了。
戚弥却对尤禾有不一样的看法,认为尤禾或许和乌落金是一类人,并不在意情情爱爱,工作最重要。
不是的。
乌落银本能反驳,新闻是别人眼中的尤禾。
她眼中的尤禾,还是那一个一点不怕血浆喷溅,还觉得好玩的可爱女孩。
她在一水的尖叫声里特别冷静,像是一汪没有完全化冻的冰湖,带着夏夜冰沙特有的凉意。
令乌落银莫名想家。
可她已经离家很多年了,家也和寻常人的家庭构成不一样。
后来乌落银才意识到,她不过是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组建一个新的家。
她对尤禾尚且如此强烈,那姐姐呢。
戚弥之前好奇地问过一嘴,双生子会不会像电视里那样,有特殊感应?
没有。
当时乌落银回答得很快,就她在马戏团演出的这些高危内容,哪怕后面熟能生巧,总有惊险刺激的瞬间。
姐姐要是能感应到,那估计得烦死,让她别干了。
那反过来呢。
乌落金没有为尤禾心动过吗?
她们在最激烈的瞬间,我能感受到吗?
踩着平衡车的乌落银忽然不敢靠近主卧,怕看见令自己妒火中烧的一幕。
主卧门敞开着,地上还有蜿蜒的一小滩水渍,乌落银低头看,像是冰块掉在地上融化了。
有没有搞错,玩这么大?
乌落银抿了抿唇,难以抑制自己脑中不道德的狂想。
哪怕被姐姐赶出去,她也认了。
平衡车的车轮滚进主卧的地板,乌落银没看到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身影,只看到了床上扭动的身躯。
她错愕地盯着面色潮红,身体都泛红的尤禾,眼睛难以抑制地往那处看去。
她居然把冰块……
尤禾显然失去了理智。
上次乌落对她使用这个道具时,全程陪在身边。
尤禾扩大的感官把另一个人捕获,拥抱亲吻都不会停下,她回想起来还觉得刺激,那是两情相悦。
尝过顶级快感的人梅开二度,堪比独自度过发情期的可怜人。
口中的冰块还不如身下的冰块融化得快,此刻的尤禾像一块泡在热水里的玉,熬煮她的人不知所踪。
A404:[她来了。]
尤禾根本听不见,她的心神被过度的欲望腐蚀,好像谁来都无所谓了。
“嫂……尤禾,”乌落银走上前,“我姐去哪里了?”
尤禾的身体白里透粉,被掐得伤痕累累的地方看着更是可怜。
尽管尝试自救,似乎无济于事。
被乌落银掰过去的时候,她双眼都不能对焦,映出女人焦急的模样。
“尤禾?!尤禾!”
尤禾根本听不见,她声音带着哭腔,“乌落……乌落……”
至于是乌落金还是银,都不重要。
反正她喜欢的是乌落。
乌落银却很在意,“我姐呢,她把你丢在这里吗?”
“你发烧了?”
问出最后一句她都觉得自己道貌岸然,这样的状态显然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她为了姐姐吃这种东西,但姐姐还是走了?
离婚算了。
不懂珍惜的混账。
好像任何靠近的东西都比尤禾的体温低,乌落银一靠近,她就贴了上去,另一只手还在寻找冰块,向后伸。
床单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冰块融化还是别的。
乌落银侧头看,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把冰箱里的冰块都拿过来了,一边说话一边嘴里塞,往身上丢。
是冷水都不够了吗?
上次自杀失败留下的勒痕像是尤禾脖颈的分界线,有一条比肤色深一些的痕迹。
谁看了都会不忍心,但姐姐还是不要她。
不要却要霸占她!
“不要再……吃了,”乌落银拿走尤禾望里面塞的冰块,“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要……”身体的难受令人混沌,尤禾睁不开眼,每开口吐出一个音节,都混着眼泪,“我要……乌落……”
为什么偏偏让我遇见她。
为什么遇见她的人偏偏是我。
可尤禾比谁都庆幸,她嘴里说着日不落大平层是我的戒指,她更想要物质之外的永恒。
物质才是高浓度感情的退而求其次。
那么多人……连尤禾都把自己骗了。
她以为自己要银行卡里数不清的零,要完整属于的房子,要这个那个,无数可以具体的物质,都不如有人从天而降,掉在她眼前的欣喜若狂。
有些东西是金钱抹不平的,哪怕最后选择了物质,对尤禾来说,那是没得选。
现在不一样了。
她换了位面,乌落实现她无数的愿望,她又开始怀念从前和乌落挤在浴缸里说无聊话的时光。
下个月的柠檬茶会出什么样的鸭子,公园年卡是不是要续费了,小熊猫拉花咖啡第二杯半价,你和我去好不好。
好,续呗,鸭子都好丑。
-有好看的好不好。
-哇,老婆,你的好看就是这种丑东西?
飘到眼前的鸭子看着像绿头苍蝇变异款,抱着她的超能力者欣赏无能,或许想到尤禾经常发的兔子吃大便,叹了口气。
她们的身躯被水承载,紧密地贴在一起,当时尤禾说。
要是能和你一起出生就好了。
-那不好吧,做姐妹有什么意思。
-那很亲密啊,意味着我们还没出生,就在一起了。
-不要,那不能结婚。
-那要是我有双胞胎姐妹,或者你有呢?
从背后靠着尤禾的女人用下巴袭击老婆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尤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