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A404在这个位面的任务是:规避尤禾的死亡,帮助她完成研究,成为最负盛名的科学家。
A404实习期间观摩过其他部门的任务,这个任务中规中矩,似乎比什么火葬场、替身文学平静太多了。
仔细看,也并非没有火葬场和替身文学。
怎么宿主和妹妹先认识,又和姐姐结婚,妹妹还觊觎宿主……
姐姐又和宿主先婚后爱?
最重要的是,这两位的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样就算了,怎么相貌也那么相似。
特别是妹妹,这金发的角色卡一寸照,完全能登录我的系统面板人脸识别吧?
A404非常恐慌,她想要上报这个bug错误,但无法发送。
世界系统弹窗提醒她:此任务为封闭任务,不能场外求助,外呼要等任务结算后方可进行。
任务都结束了还外呼个鸡毛?
A404非常痛苦,但她不能说。
“为什么不说话了?”
[抱歉,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A404,你读过我的记忆了吗?”
[还没有。]
[抱歉,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任务,需要花费一些读取的时间。]
青涩的乌落,和尤禾想象中游刃有余的超能力者也不一样。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时期?
尤禾又泡进池水里,木托盘上的酒摇摇晃晃,她的心比漂浮的酒杯还要诚惶诚恐。
“要读取多久?”
[宿主,你和我对话不用说出口的。]
A404似乎笑了。
[你想什么,我都能听到。]
读取记忆和获取资料是两回事,无数画面闪过,哪怕现在是内置状态,A404也笑意全无。
她看到了什么。
同样是工号A404的自己和这个叫尤禾的女人结婚了。
这不是违规的吗?
为什么上报bug后,世界系统的抹杀邮件那么久后才下达?
干嘛,故意培养和bug的感情吗?
她怎么……会爱上一个普通的路过的普通人?
明明员工手册明文规定,干这行的最忌讳爱上……
现在都不是普通人了,bug成为宿主。
这和爱上客人有什么区别?
尤禾没有照做,她在长长的沉默里抿了几口酒。
乌落……分金银。
那A404又是哪个乌落?
她问:“你看完我的记忆了?”
过了许久,尤禾听到一声滞涩的嗯。
她忽然笑了,“为什么会这样?老婆。”
这时候的乌落还是个没过实习期的新人,距离月��口中油嘴滑舌的金牌npc还要很多年。
这句老婆实在干脆,她呆住了。
[请不要这么喊我。]
“你也看到了,要和我结婚的不是你吗?”
尤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怨气。
明明乌落实现了她所有的愿望,如果阿拉丁神灯许愿的代价是,实现愿望的人要失忆,那尤禾肯定要全部撤回。
还不如自己失忆,让乌落愁肠百结的好。
尤禾想:她把自己切成这么多份,是不是忘了我最讨厌玩消消乐了?
[那、那是……]
A404回答不出所以然,她全.裸泡澡的宿主/小bug妻子幽幽道:“你看见了吧,是你从天而降,死在我眼前的。”
[抱歉。]
“也是你忽然出现在我床上,和我求婚的。”
[对不起。]
A404难以否认那铁证如山的记忆。
系统能辨别真伪,刚刚她还用内置杀毒软件扫描了一遍尤禾的记忆,毫无被修改和入侵的痕迹。
这是发生过的事实,自己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进度条的最初拖到了最后,甚至不知道这条进度条有没有到头的一刻。
部长是故意的吗?
A404如今无法联系上级,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一味地道歉令尤禾生气,好在尤禾从前问过她工作的内容,问:“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A404如实回答。
尤禾:“我还是会二十八岁死?”
A404:[你不难过吗?]
尤禾习以为常,“你不会让我死的。”
真是糟糕,哪怕A404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份,听到尤禾口中的'你',心情还是很微妙。
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最可怕的是,这个位面还有两个自己。
部长果然是故意的。
她难道也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比起研究,我现在需要你恢复记忆。”
[我已经恢复了。]
尤禾哼了一声,“是门外的乌落和她的妹妹。”
A404:……
“你知道要怎么回复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她们这么对话了几个来回,还是A404败下阵来。
[可是你要如何测试呢?]
[现在这位乌落金,只能做到和我牵手。]
按照上个位面恢复记忆的条件。
肢体接触、亲密行为,就乌落金这冰山模样,恐怕尤禾全脱光也无济于事。
这话A404不敢说,内置系统能测探宿主的心情指数。
现在尤禾的心情差到极点。
她要挨骂了。
等会儿,这么熟练的要挨骂直觉来自哪里?
那些真正不可描述,妻妻**日常不想起都很难。
还是新人的A404满脸红晕,好在尤禾看不见。
“我不管,她必须接受我。”尤禾实在等不及了,“不过她要出差了,我就先从妹妹开始吧。”
A404:……
“你有意见吗?”
[没有。]
尤禾很失望:“没有吗?”
A404:[有一点。]
“不要总说一半,我讨厌猜测。”
尤禾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拍走了漂浮的小托盘,她不知道内置系统是上帝视角,堪比全景观看。
比如尤禾某些地方的颤抖。
读过的记忆好像电流,流窜过灵魂。
没有实体的魂魄好像也能口干舌燥。
喜欢上bug,好像可以理解了。
[有一点酸。]
A404的叹息几不可闻,但她在尤禾身体里,这样的轻叹更接近她们从前亲密时刻舒服的喟叹。
尤禾趴在池边,微妙的燥热从某处发散,她的脸颊枕着手臂,像是要哭了。
“乌落,我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