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乌落金怀疑自己被母亲推荐的电视剧洗脑,哪怕没有看,每个月固定的见面聚餐,很钟情家长里短狗血剧情的母亲总爱外放这些。
食不言寝不语是母亲教的,但私下自己完全无法遵守。
在外面要端庄要光鲜,在孩子面前倒纵情声色。
妹妹更像妈妈,自己是妈妈理想的女儿。
乌落金早就知道了,也没有为此难过,她知道自己获得了更多。
可这时候忍不住想,那尤禾喜欢的人,会不会和自己完全不同呢?
乌落金没有隐瞒她,“感觉你在想别人。”
她这方面倒是很直接,尤禾有些意外,“如果我说我在想你呢?”
“我?”
勾着手的女人很意外,“我不在这里吗?”
尤禾:“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似乎不打算继续聊这个事,换了个话题,“你们公司和掌心宇宙有来往吗?”
“掌心宇宙?”乌落金摇头,“业务方面没有往来。”
尤禾噢了一声,她发现乌落金和自己勾着的手指又松开了,本想说什么,电梯门开,对方已经先走出去了。
这算病得不轻还是害羞。
乌落哪里会害羞?明明脸皮很厚的。
尤禾跟了上去,“那你见过这家公司的老板吗?”
乌落金摇头,“没有。”
乌落金无意监控她的手机,刚才也只是恰好看到尤禾在和妹妹线上聊天。
尤禾最好的朋友兼助手失踪,乌落金依然在派人寻找。
尤禾人生履历中最重要的标记还是研究项目。
朋友那一栏,还有个已故的名字。
平嘉音。
结婚前乌落金调查过尤禾,资料照片还封存在档案里。
贫民窟出身的三个女孩一起在福利院长大,每一年都会拍新的合照。
十五岁那年,平嘉音因为罕见病不治而亡,那年的合照只剩两个人。
她不像尤禾和齐亦玉,有体力和精力学习。学业繁忙的朋友探望她,也试图研究如何拯救她,结果当然无济于事。
十五岁的女孩们经历了人生又一次的别离,十六岁双双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研究团队的名额。
尤禾更是被导师破格录取,进入了最核心的团队。
“怎么忽然提起掌心宇宙?”乌落金问,“出什么事了?”
尤禾摇头,“只是好奇,我以为你经常应酬,或许私下见过。”
“没有私下,”乌落金解释,“我的私生活只有你。”
尤禾咦了一声,差点以为超能力乌落忽然上身了,惊诧地盯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尴尬的人看。
“走了。”
司机已经停好车了,乌落金先上车,留尤禾在原地,不知道笑什么。
“团长,你一定要在这里蹲点吗?”
今天马戏团的秘密训练结束了,戚弥本想大吃一顿,没想到团长让她送一程,送到了格雷索恩财团的门口。
首都高层建筑林立,外立面卷得飞起,什么风格的都有。
比起掌心宇宙中二如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大楼,格雷索恩财团的办公楼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
乌落银:“我只是路过。”
戚弥:……
路过你干嘛给我设这样的导航?
和乌落银有身份不能公布不同,戚弥还是有家的,回到首都也有饭局,不像团长,宛如被家族雪藏。
乌落银的身份尴尬,两边不是人,全靠对演出的热爱才撑到现在。
一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戚弥眼里,团长实在倒霉,连感情都惨遭姐姐捷足先登。
果然爱上嫂子是姐姐的错。
“那你继续路过吧,我要走了。”
“别走,跟上。”
戚弥差点要炸了,“我等会相亲迟到了!”
乌落银:“迟到才能体现那个人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戚弥知道不顺着她,还要掰扯很久,无语地跟车,一边问:“你没车吗?没记错的话你银行卡里的钱是我好多倍吧?”
她们马戏团在谈首都的常驻合作,乌落金松口,工作根本不愁。
以马戏团如今的规模,要安顿员工也不成问题。
但团长最奇葩,明明是豪门贵族,穷得卡上数不到头的数字,却没有不动产。
这几天陪着母亲逛街,乌落银的金发也染成了黑发,似乎这样就算被偶遇,也是乌落金的行程。
如果戚弥不知道真相,恐怕真以为格雷索恩家族的双胞胎是谣传,只有一个女儿才是真的。
“会被追踪。”乌落银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一家之主是个控制狂。”
一样的脸,乌落金恐怖多了。
戚弥问:“那你开你妈的呗。”
乌落银:“你当她没被监控?”
戚弥:……
那很孝顺了。
虽然她没见过乌落们的母亲,多少也听过这位夫人的传闻。
丈夫瘫痪后彻底断绝了风流债,夫人在外蓝颜知己很多,也有男模找上门来要钱,估计被乌落金打发走了。
戚弥跟车很小心,乌落金的司机没发现。
送到后,要去相亲的副团长问一身鬼鬼祟祟打扮的团长,“然后呢,你要围观她们吃饭?”
她越想越觉得乌落银可怜,忍不住说:“算了吧团长,非得是她吗?”
尤禾是有特殊的魅力,戚弥也总结过,无非是她这种学渣对学霸的崇拜,对方那么可怜,多少有种想拯救的心态。
可尤禾对乌落金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当年的相遇连开头都没有,结果成为嫂子和妻妹,根本没有乌落银插手的余地。
“当然。”
乌落银戴上帽子,帽檐下的一双眼和乌落金如出一辙,却明亮许多。
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休闲运动装在这样的商圈并不晃眼,“我有预感,错过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戚弥哑口无言,最后憋出一句:“别连累马戏团就好了。”
格雷索恩财团是主要资方,马戏团也不只是乌落银的心血,她们这么多年的寄托都在上面。
要是姐妹反目,马戏团分崩离析就惨了。
可戚弥也没办法贷款怪罪尤禾,这份感情要论先来后到,那是团长先认识的。
要论实质性的帮助,也是乌落金给的资金。
无论是交易还是真情,尤禾的项目最后毁于妻子家族的内斗,如果解铃还须系铃人,也是乌落需要承担的。
至于哪个乌落,看尤禾选择了。
车开走后,戚弥吐出一口气,忍不住嘀咕:“可尤禾真跟了团长,那到时候新闻得写得多炸裂啊。”
这里不只是二婚,结婚对象是前妻妹妹,还和前妻长得一样……
每一条都令戚弥毛骨悚然,她不敢多想,车消失在车流里。
下车的乌落银给尤禾发信息:[你和姐姐在哪个包厢吃饭?]
这一片的中餐厅屈指可数,尤禾在演唱会点的什么套餐,也有工作人员列出了宣传。
鲳鱼年糕都成了厨房类app做菜热门,乌落银在老宅没少钻进厨房,以孝顺老妈的名义偷偷练习。
厨师看她手腕还没完全好,做菜很有天赋,还推荐小小姐去厨师学院进修。
可乌落银志不在此,她只想用菜吊住嫂子的胃。
尤禾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乌落银回想那天靠在尤禾膝头的触感,好像自己就应该趴在上面,肆无忌惮。
那是我的。
我们本来就有这样的可能性,现在我不过是……
尤禾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想回复又不知道包厢叫什么。
虽然上个位面做过灯具大亨的女儿,这个位面科技树点亮太多,很多东西她还是不了解。
她只好问坐在对面的女人,“这是什么包厢?”
正好服务生进来,回答尤禾的问题:“宛宛类卿。”
似曾相识的答案,尤禾迟疑片刻,再次确认。
得到准确答案后望向乌落金。
女人很无辜,“餐厅是秘书订的。”
“怎么忽然问这个,还有谁要来吗?”
她敏锐得很,尤禾正想否认,乌落金又问:“我妹妹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