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橘子的橙子
他正在找白沐沐。
德义仙尊虽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只是来找白沐沐的，但暂且先隐藏了起来。
因为烨然上仙修为也不低，若是指撑起一个屏障，还不足以隐藏两人信息。
所以德义仙尊只能是抱住白沐沐，让两人气息更小一点。
才可以隐瞒住气息，不让烨然上仙发现。
烨然上仙见这里没人，便没办法，直接转头离开。
等人走远后，德义仙尊才松开白沐沐。
第19章
待烨然上仙离开后，德义仙尊才缓缓松开了白沐沐。
她低头一看，注意到白沐沐脸红了，而且红的厉害，还以为她是憋气憋红的。
德义仙尊就奇怪了，自己才抱住白沐沐没多久才对。
“时间不多了。走吧，审判该开始了，我带你过去。”德义仙尊道。
白沐沐点点头，仍有些魂不守舍。
这一次，德义仙尊依旧朝她伸出了手。
白沐沐老实将手放入她掌心，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
大殿中，沿途不时有长老的目光朝她们这边瞥来。
那些视线有探究，有怜悯，也有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白沐沐低着头，盯着地面。
德义仙尊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侧过头，低声道：“白沐沐，若是害怕，可以和我说说话。”
或许说些什么，能分散她的注意，不让她这般紧张。
白沐沐抿了抿唇，小声问：“师尊，长老们都说，烨然长老另有准备……弟子担心……”
“你不必怕。”德义仙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她微微一笑：“有师尊在。只要你老实交代，师尊便能保下你。”
白沐沐怔怔地望着她。
她从未想过，素来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师尊，如今竟会这样护着她。
可转念一想，她又生出几分愧疚。
自己毕竟是师尊唯一的弟子。
如今闯下这么大的祸，就算师尊面上不显，心里定也觉得丢了脸面吧。
可更让她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她并没有把全部实话告诉师尊。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真的不能说。
关于裴浠的存在，她不敢，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包括师尊。
白沐沐在德义仙尊的带领下，走入了宗门正殿。
殿中已设下审判台。
高台之上，一列列席位环形排列，竟已坐满了人。
放眼望去，到场的竟有大半长老，黑压压一片，肃穆压抑。
按理说，一名普通弟子的审判会，根本不会有如此阵仗。
寻常弟子犯了错，至多由执法堂传唤，几位执事长老过问便罢。
可今日不同。
这桩案子，牵扯到了聚元液。
在场的长老们，没有几人是真正关心三名弟子灵根被废之事。
他们不过是想来听听，白沐沐那日究竟从秘境中带出了什么。
高台正中央的席位，空置许久，直到一道人影缓缓走上台前。
那人体型偏胖，面容威严，正是百谷宗的副宗主。
他落座于主审之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原本还低声议论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时辰已到。”副宗主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响彻整个大殿：“关于内门弟子白沐沐，涉险私入禁地、同门相残、废人灵根一案，现在开审。”
殿中寂静了一瞬，随即便有执法堂弟子上前，将一份卷宗递至副宗主案前。
白沐沐站在殿中，只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往德义仙尊身后靠了靠。
德义仙尊神色如常，只在她靠近时，侧过头低低说了一句：“别怕，有师尊在。”
白沐沐心稍微定了定。
这时，另一个人也说话了。
裴浠：“怕什么，有本尊在。”
白沐沐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可以用勇敢一点。
可还是好怕啊！
“白沐沐，你到殿中央来。”
副宗主的声音从高台上落下。
白沐沐回头看了师尊最后一眼。
德义仙尊端坐席间，对她轻轻颔首，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白沐沐深吸一口气，畏手畏脚地走到审判台中央。
一时间，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副宗主注意到她肩头还盘着一条小蛇。
那小蛇昂着脑袋，一双漆黑的眼瞳正冷冷地望向自己，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光。
副宗主微微一怔。
随身携带灵宠入殿，倒也不算坏了规矩。
只是……这条小蛇的目光，竟让他这位高修为者，都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寒意。
他定了定神，只当是自己多心，不再去看那蛇，沉声道：“白沐沐，你要在此起誓，接下来所言，绝无半分虚言。”
白沐沐咽了咽口水。
裴浠的声音响起：“放心，这种话随便说说便是。”
白沐沐知道必须说了：“弟子白沐沐，在此起誓，接下来所言，绝无半点虚言。”
副宗主点头：“好。审判正式开始。白沐沐，你且将那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道来。你为何进入秘境？又是如何出来？在德义仙尊与烨然上仙及众位长老赶到之前，你又做了什么？”
白沐沐便按着裴浠教她的说辞，将那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从被三位师兄逼迫进入秘境，到遭遇狼兽，再到误入洞窟寻得聚元液，最后服下药水、实力暴增，直至与三位师兄交手。
她讲得并不流利，偶尔还会停顿片刻，像是在努力回忆。
待她讲完，殿中一时安静。
副宗主沉默片刻，缓声道：“你说，你在秘境中找到了一处结界，结界内放着一瓶聚元液。”
“正是。”白沐沐应道。
话音一落，下方长老席上顿时一片哗然。
“聚元液……竟是真的存在……”
“而且就在那禁止踏入的秘境之中……”
“这女娃，算是走了天大的运气啊……”
“能从炼气期一跃至金丹期……！”
副宗主抬手虚按，示意旁席长老们安静下来。
殿中议论声渐渐止息，众人重新将目光投向中央。
副宗主侧过头，看向一旁，问道：“烨然长老，关于那秘境之事，你查得如何？”
烨然上仙站起身来，先向副宗主行了一礼，随即朗声道：“回禀副宗主，关于那处秘境，我已亲自前往查看。确实如她所言，那里曾存在一处结界，不过结界的屏障已然消失，只残留了些许痕迹。而结界中央有一处石台，其上确有疑为存放药瓶的凹痕，应当便是聚元液原先所在之处。”
早在审判开始前，烨然上仙便主动请命，先行前往秘境查探。
明面上是为了查清真相，实则是想看看那里是否还有剩余的聚元液，若有，便设法占为己有。
可惜，从他方才所述来看，那秘境之中显然已再无他物。
白沐沐听到烨然上仙的描述，心中有点惊讶。
因为烨然上仙说的，和自己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亲眼见到的，是一片清澈碧绿的湖泊，柳树低垂，灵气温柔。
那是裴浠休憩的地方。
可烨然上仙描述的，却只是一处残破的结界、一方疑为存放聚元液的石台。
白沐沐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裴浠做的。
她不知道裴浠是何时动的手脚，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将一处真实的景象彻底替换。
并且烨然上仙这样的高阶修士都无法发现有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