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忘了吃饭
最近执着于挑选冷门旅游景点,险些忘记。
白雨棠一骨碌坐直身子,点开图片兴冲冲举到她面前,“去花火大会吧!”
此前准备的方案全部推翻,江晚栀弯眸,柔声答:“好。”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没出发时瞻前顾后地担忧各种因素,可等到真正下决定的那刻,反倒是不带丝毫犹豫地说走就走。
当晚两人收拾行李,订好机票和酒店,趁着周末,次日直接出发。
江晚栀在路上申请假期,提前和陆晓梦交代了下周工作事宜,又托当地朋友帮忙预定花火大会门票。
她们出发突然,一切都是临时准备,但江晚栀安排得有条不紊。
白雨棠一路跟着她不用操心,坐上飞机,有了要结伴旅游的实感。
休学那年,为了让白雨棠转换心情,外婆带着她去了很多地方。
有阳光明媚的沙滩大海,有连绵起伏的山川湖泊,虽然风景漂亮,也有爱的人陪在身边,可当时的心情和现在还是截然不同。
曾经白雨棠以为未来的人生不值得期待,能拥有稳定的生活就已经是最大的愿望。
遇见江晚栀后,即使过程并不全是美好,却仍然会想要期待下一个明天的到来。
飞机穿过云层,驶向远方。
三个小时的路途白雨棠根本没办法入睡,心不在焉地看着电影,到达目的地,走出机场,才感觉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愉快的忧虑转瞬抛到脑后,白雨棠兴致高涨,趁着天色尚早,回酒店放完行李随即拉上江晚栀出门。
她和江晚栀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是喜欢玩偶,只是分开后再看到这些东西会勾起回忆,踏出社会工作变得充实,也没精力继续收集,慢慢的失去兴趣。
街头随处可见的扭蛋机和有着地域限定玩偶的周边店,时光仿佛倒转,白雨棠和过去一样,一看见限定两个字就走不动道,换做平时江晚栀或许还会理智地劝她收敛,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周行程,买太多东西不方便携带。
然而碰上她自己喜欢的ip,她的购买热情程度比起白雨棠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犹如进货扫荡一圈,直到双手实在拎不下,才不得已结束。
白雨棠意犹未尽,蹲在扭蛋机边犹豫要不要抽,问:“还记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江晚栀不明白她为什么纠结,找出所有零钱递给她,“嗯,怎么了?”
白雨棠没有接,抱怨:“上次没说,其实那个隐藏款我抽了好多次才抽到,虽然最后抽到了,但也不怎么开心,之后就发誓再也不要玩扭蛋机了。”
她嘟囔着,声音委屈。
江晚栀失笑,跟着她一块蹲下来,“想要哪一个?”
白雨棠戳了戳图片上红白相间的小狐狸挂件。
她平时不大喜欢红色,江晚栀略微惊讶,投入硬币,用手转了几圈。
扭蛋掉出,白雨棠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拧开。
毛绒狐狸蜷缩在扭蛋内,她没忍住叫了声江晚栀的名字,差点怀疑看错。
江晚栀倒是反应不大,“还要再抽吗?”
白雨棠摇摇头,她手气一向很差,从来没有过一次抽中的先例,抽到想要的已经满足,见好就收。
她拿着挂件起身,当即挂到包包上。
江晚栀这才问:“为什么想要狐狸?”
分明还有水獭和仓鼠之类的,白雨棠最喜欢的小动物是仓鼠。
闻言,白雨棠看了她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手指把玩着玩偶道:“因为很像你啊......”
“?”
江晚栀疑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像狐狸,但继续追问原因,白雨棠却哼哼一声,不答话了。
她故意卖关子吊胃口,江晚栀也不好奇,以她的了解,白雨棠藏不住秘密,不出片刻就会主动说出来。
但少见的,这次一直等吃完晚饭,结束行程回到酒店,白雨棠竟然都耐着性子没再提起。
反而是江晚栀先沉不住气,看到她取下包,上面的玩偶随之摇摇晃晃,眉头轻蹙,问:“我长得像它吗......?”
白雨棠愣了下,顺着她的目光瞟见狐狸玩偶,随口答:“不是指长相。”
那就是性格?
狐狸以狡猾著称,听着不像是褒义。
江晚栀抿唇,停止询问。
白雨棠不以为意,奔波了一天,身体疲累,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待从浴室出来,发现江晚栀坐在沙发里,手指捏着那只本来挂在她包上的小狐狸,正翻来覆去地打量,眉眼隐约透着不悦。
难得见她这么幼稚,白雨棠忍住笑意,“你真的想要知道?”
“嗯。”江晚栀应声,抬头看过来。
白雨棠回避她视线,整理桌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漫不经心道:“那先去洗澡。”
虽然不知道回答这个问题和洗澡有什么联系,不过江晚栀还是顺从起身。
浴室门关闭,白雨棠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打了滚。
之前怎么没发现江晚栀这么可爱?
洗漱花费了较长时间,江晚栀吹干头发出来,白雨棠坐在床头物色明天要去的餐厅,见到她放下手机,拍了拍床垫。
江晚栀走到另一边坐下,还没开口,脖颈被搂住,嘴唇覆上柔软。
她不想表现得很在意像狐狸这件事,于是暂时压下疑惑,配合白雨棠的亲吻,不一会气息就变得凌乱。
唇齿交缠,吻逐渐加深,江晚栀手指本能抚上她的腰侧,探入衣摆,抵着光滑细腻的肌肤微微摩挲。
白雨棠喘着气分开,拨掉她的手,命令:“不许乱动。”
声音没什么威慑力,江晚栀仍是安分地停下动作,这是之前为了哄白雨棠答应的要求。
白雨棠满意地重新搂着她,像是玩闹似的,舌尖舔/舐着她的唇瓣,牙齿轻咬。
吻一点点下移,江晚栀呼吸越发急促。
白雨棠每次亲她都极为磨人,慢吞吞的,只顾自己,全然不考虑当事人有多么煎熬。
江晚栀忍得眼尾泛红,终究握住她的手腕,难耐轻唤:
“棠棠......”
白雨棠抬眸,指尖贴着唇瓣按揉,如愿看到她蹙眉咬唇的模样。
平日温润漆黑的眸子盛满水汽,瓷白的肌肤遍布红晕,清妩诱人,带着无边欲/色。
白雨棠不再钓她,轻笑道:
“这个时候最像狐狸。”
第89章
花火大会虽说一年一度,但各个地方加起来举办的场次也不少,以七八月最为集中。
热门的举办地点提前数月便要开始买票,白雨棠和江晚栀是临时起意,早就错过了抽选的时候,本准备在外围区域看看,幸好有当地朋友帮忙,几经波折,成功收到门票。
举办地点离东京三小时车程,她们提前一天出发,当地酒店早已人满为患,在网上搜寻一圈,实在订不到空房,只好借住在朋友家。
朋友年纪看起来和江晚栀差不多大,招待的十分热情,到达先寒暄了好一会,才进屋放行李。
白雨棠在陌生人面前一向拘谨,简单自我介绍了几句,便没再说话,等到人离开,才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此前她从未听说过江晚栀还有这样一位朋友。
“之前杂志采访认识的,她是名烟花设计师。”
“烟花设计师?”白雨棠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到这个职业,顿时忘掉继续探究她们的关系,好奇地追问主要做什么。
江晚栀耐心解释,主动向她说明前因后果。
实际上江晚栀看过花火大会,在和白雨棠分开后的第二年。
那时她刚接手《须弥》,成为《须弥》历任最年轻的主编,刚上任免不了有人质疑,为了消除这些声音,必须凭实力做出一期能让她服众的杂志。
刚好十月要发布《须弥》二十周年特刊,江晚栀提前数月开始准备,跑了许多个地方前采。
烟花、庆典,是开会讨论的选题之一。
算不上最佳选择,毕竟周年特刊发布在十月,早就过了夏季,离新年又还为时过早,节点尴尬。
可怀揣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江晚栀还是利用假期,亲自跑了一趟。
她知道这趟行程并不是为了工作,而是需要一个工作的理由满足私心。
漫天盛放的烟花的确很漂亮,但孤身一人,结束后的落寞远比烟花绽放那刻的惊艳更甚。
最后留下的就只有几张照片,照片发到朋友圈,不过白雨棠早就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也不可能看见。
“怎么了?”
白雨棠见她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一副思绪出神的模样,以为结果不如预期,疑惑道:“烟花后来不是用来当春节刊的素材了吗?”
她看过《须弥》所有往期杂志,对江晚栀写的文章都印象深刻。
江晚栀回神,敛下情绪,宽慰:“没什么,只是有些遗憾。”
她语气轻松,没具体说遗憾什么。
但白雨棠还是听懂了意思,微微抿唇,反驳:“哪里遗憾了?”
她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认真道:“你现在不就是在和我一起准备看烟花吗?”
白雨棠不擅长表达感情,有些时候对她所认定的事却意外的直接坦诚,偶尔会一针见血点出连江晚栀也没办法想通的问题。
江晚栀失笑:“嗯,你说得对,不遗憾。”
是她钻牛角尖了。
相似的场景虽然每年都在上演,但和彼此一起做的每一件事,对她们来说都是崭新的第一次。
...
花火大会晚上七点举办,当天一大早便要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