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 第36章

作者:别忘了吃饭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御姐 GL百合

手指摩挲纸张,烟花漂亮地铺在信纸上,和信封配套。

白雨棠有段时间很沉迷烟花素材的东西,买了许多相关制品,还和江晚栀约定好要在毕业后一起去看烟火大会。

可惜直到现在白雨棠也没看过一场盛大的烟花。

她手指紧了紧,稳住心神,提笔在信纸开头写上江晚栀三个字。

[江晚栀:

你看到这封信应该会很惊讶吧,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给你写过信,现在的关系好像也不太适合了......

抱歉,冒昧打扰你。]

写到冒昧打扰时,白雨棠抿唇,笔尖停顿片刻,继续:

[只是我准备离开申城了,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见面,所以临走前,有些话还是想要和你说清楚,不想留下遗憾。]

眼眶微微发热,白雨棠突然意识到,如果加入邬青的工作室,未来天南海北的到处奔波,世界这么大,不在一个城市,或许她真的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和江晚栀遇见了。

直到这一刻,白雨棠才有分别的实感。

她在申城生活的大多数时间都和江晚栀待在一块,这个地方到处充满了两人的回忆,因为清楚对方喜欢哪家咖啡厅、爱逛哪座商场,导致这两年来白雨棠都会极为注意地避开,怕不小心撞上会尴尬。

同理,如果她想要见到江晚栀,也只用蹲守在那几个地点,甚至不用这么麻烦,给方颜打个电话就可以。

潜意识知道随时还能见面,所以总觉得不算彻底分开。

可如今连接着她和江晚栀的那条线淡得快要消失了,断掉后,再过个一年、两年,说不定就会抹去存在过的痕迹,届时江晚栀还会记得她吗?

白雨棠不敢肯定。

鼻尖发酸,她眨了下眼睛。

[我知道我的性格有缺陷,矛盾、别扭又敏感,过去时不时和你冷战,每次都害你主动认错和好,次数多了,其实你应该也觉得很讨厌吧?

对不起。

包括现在再让你看到这样一封信也对不起,但还是希望你能耐心读完。]

[我总是不擅长表达感情,喜欢的东西羞于启齿,就算心里很在意也要装作无所谓,明明这两年想过无数次找你聊聊,却始终没迈出第一步,为了所谓的面子。

从前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也不会想要离开。]

纸张砸出一团湿痕,白雨棠匆匆抽出卫生纸胡乱地擦了一把。

[很多时候我大概都让你觉得很莫名其妙吧。比如之前有一次白色情人节,你约我一起去做巧克力,我说要参加社团活动没空,后来你找了别人,我又跟你冷战,你当时不明白原因,等和好我才写信告诉你。]

那是大二下学期发生的事。

白雨棠不知道3月14号是白色情人节,所以没做任何准备。

她和江晚栀无论什么节日都会互相送礼,有时间会一起度过,没有进行特殊约定,但从某一天起两人就好像心照不宣的默认了这个规则。

据说情人节收到巧克力的人需要在白色情人节这天回礼。

刚好江晚栀朋友开了家甜品店,店里赶在节日前夕推出手作巧克力的课程服务,江晚栀预约了两个名额,想在周末带白雨棠一块体验。

然而白雨棠报名了社团组织的采风活动,计划去市郊一处景点摄影。

行程冲突,江晚栀略微遗憾,但没多说什么,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做巧克力的当天上午,白雨棠出门前问她准备怎么办,本以为江晚栀会一个人去,或者改天,结果却得到她已经约了其她朋友的答复。

下午刷朋友圈看见合照,并且知道江晚栀给身边所有朋友都做了份巧克力后,白雨棠就一言不发地开始跟她冷战了。

冷战持续了一个星期,最终还是江晚栀过来求和,说下次一定会给她做一份特别的,和别人都不一样的巧克力。

可白雨棠冷战并不是因为这个。

又别扭了好几天,直到自己也难受的坚持不下去,她才给江晚栀写了封信道清楚原因。

和白雨棠不一样,江晚栀其实有很多朋友。

她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成绩优异,在校期间便非常受欢迎。

虽然平时江晚栀基本都和白雨棠待在一块,但偶尔白雨棠能从她的朋友圈动态和方颜无意透露的话语中得知,她私下也会和其她朋友见面。

当然这没什么好指控的,毕竟又没谁规定人只能有一个朋友。

白雨棠却做不到。

即使不愿承认,可她就是会因此吃醋不满。

偏偏要表现的不在意,每次江晚栀谈论和其她朋友有关话题的时候,心里难受烦躁,面上还得装作平淡的附和。

甚至会忍不住冒出恶意的猜疑,江晚栀真的把她当作是最重要的朋友吗?万一对其她人也是这样呢?

念头冒出,又感觉自己内心狭隘,陷入自我厌恶。

那次写信是她第一次跟江晚栀主动坦白。

一般难以当面说出口的话,白雨棠都会通过写信传达。

[但我在信里没说的是,其实你约我的时候我就准备推掉社团的活动了,只是我不想表现的那么黏人,那么需要你,我想让你觉得没有你我也有自己的事可以做,没有把你看得那么重要。

本来准备等当天再假装不情愿地推掉活动陪你,结果你说约了别的朋友,我就又闹脾气吃醋和你冷战。

我是不是很有病?]

白雨棠几乎无法停下眼泪,胸腔巨大的酸涩感挤压得她快要窒息,犹如溺水的人,迫不得已张唇呼吸,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信纸皱巴巴的,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在干净的地方写:

[不止是你,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两年我经常会梦到你,梦里的你有时候温柔,有时候冷漠,我不敢找你,怕看到你像梦里一样露出不耐烦厌恶的表情。

写了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其实你对我很重要,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很幸福。

我不后悔认识你,也没有一刻真正恨过你,如果你以后回忆起我也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视线模糊,白雨棠最后写:

[谢谢你愿意读到这里,讨厌的话可以当作废纸丢掉。

对不起。

����白雨棠。]

落款完,她仰头,脸上已经沾满泪水。

桌上扔了堆纸团,白雨棠深呼吸平复心情,没敢检查信纸内容,坐了会,收起笔,去浴室洗脸。

回来把信纸直接装进信封,上面掉了眼泪,干掉后纸张变得脆硬,哭过的痕迹明显。

可她马上就要离开了,无所谓会不会丢脸。

把信封放到对面门口的置物架上,白雨棠心里空落,还是有点难过。

为了转移注意力,重新把行李箱打开确认。

邬青说晚上来接她去参观工作室,顺便拍一组公式照,工作室地点远,在附近租了酒店暂住,没问题的话过几天便要飞去京城培训了。

翻来覆去地收拾了几遍,发觉眼睛红肿,又去厨房拿冰块冰敷,避免影响晚上拍摄。

每次哭完身体都非常疲惫,白雨棠躺在沙发上休息,手里的冰块慢慢化掉,保持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等到天色渐暗,客厅笼罩在黄昏的光晕中,直至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才恍惚回神,以为是邬青来了,爬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却是意想不到的人影。

白雨棠微愣,思绪混乱之下本能想要关门。

一只手扶住门框,指节修长纤细,硬生生卡在中间。

即将撞上前,白雨棠停住动作,惊魂未定地抬眸。

门外,江晚栀注视着她,和往常一样柔美清丽的面容,眉眼却带着白雨棠看不懂的哀愁和疲惫。

她开口,用那种仿佛放下执念般温和又释然的语气说:

“白雨棠,我们和好吧。”

第38章

和煦的阳光映照玻璃,明媚耀眼。透过写字楼的窗户往外望去,碧蓝如洗的天空飘着一朵朵雪白的云团,近得快要压上楼顶。

工位陆陆续续到了不少人,环境嘈杂吵闹,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每个人都神采奕奕,仿佛补足了元气。

“早啊,雨棠~”

白雨棠独自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发呆,听到招呼声回过神,转头,林悦笑嘻嘻地在她旁边坐下,手上拎了袋东西递过来,“喏,给你带的礼物。”

说完又生怕白雨棠拒绝似的,一把塞入她怀中,补充:“五一出差买的,都是些小玩意,不值几个钱。”

白雨棠恍惚垂眸,纸袋里装的是一些冰箱贴和明信片之类的纪念品。

她迟钝地眨了下眼,过一会,才轻声道:“谢谢。”

林悦哼着歌打开电脑,完全没注意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继续说:“你是不知道我五一过的有多惨,先是被叫去出差,刚结束又被我妈拉着去爬山,当了七天特种兵,没一天是轻松的,简直比上班还累。”

虽然说是这样,但她语调上扬,明显是心情不错的语气。

白雨棠脑袋有些混乱,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和人交谈,闻言,心不在焉地回了句:“辛苦了......”

和平时不一样略显敷衍的态度,林悦也发现了,看她一眼,随后反应过来,担忧地问:“你假期不是发烧了吗?怎么样,现在身体好点了没?”

不知道她是从哪听说的。

白雨棠唇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已经没事了。”

回想这七天假期,生病只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悦松口气:“那就好。”

见白雨棠状态不佳,她自觉地没再打扰,转头又拉着另一边的同事聊天。

距离上班还有十多分钟,工位氛围放松,比平时更为活跃,大家互相讨论着假期发生的新鲜事,时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白雨棠把纸袋放在一边,垂着脑袋,目光出神,安静的与周围格格不入。

直到现在,仍感觉一切都非常魔幻,无比的不真实。

说不上来心里是种怎样的感受,身体好像是一具空壳,整个人灵魂出窍,脱离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