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 第33章

作者:别忘了吃饭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御姐 GL百合

胳膊从旁边擦过����

她等了等,发现江晚栀只是帮她把背后的抱枕调整了下高度,不免尴尬。

空气安静,电视播放的综艺已经暂停了,画面卡在滑稽的一幕。

白雨棠垂头,手指抠着衣侧的标签,坐如针毡。

沉默良久,听到江晚栀问:“不是说自己来吗?”

呼吸一滞,手指缩了缩。

虽然心底纠结,知道现在这样并不合适。

但还是自暴自弃地抬手,将衣摆卷上来一点。

腰间缠绕的纱布露出,衬着深色的牛仔裤,外观可怖。

江晚栀拧眉,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撩起她的衣角掀开。

纱布里一圈外一圈包裹细瘦的腰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出几分虚弱的病态感。

她沉声问:“怎么弄的?”

白雨棠捂着胸口的衣服,脸颊微热,侧开脸道:“拍摄吊威亚......”

江晚栀没说话。

白雨棠看不清她的表情,有些忐忑。

后背紧紧贴着抱枕,半躺在沙发里把衣服掀起来的姿势也非常奇怪。

挣扎着想要直起身。

“别动。”江晚栀冷冷命令,手指按住她的肩膀。

白雨棠瞬间泄劲,瘫回抱枕里,胸口起伏,不太顺畅地呼吸着。

腰侧微痒,随后腹部一松,纱布细细摩挲,一圈圈解开。

江晚栀逐渐看清全貌。

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横着几道青紫色的淤青,皮肤雪白娇嫩,血痕显得尤其狰狞,触目惊心。靠近髋骨的地方磨破皮涂了药膏,药膏吸收淡化,伤口在慢慢结痂。

怕勒到淤青,牛仔裤是低腰的,平坦纤细的腰肢隐没于布料下,髋骨突出清瘦的线条,漂亮脆弱,却叫人升不起半点旖旎的心思。

白雨棠咬着嘴唇软肉,不明白她拆掉自己的纱布干什么。

可气氛太压抑,她犹如做错了事,根本不敢开口,只能小心翼翼地屏着呼吸。

半晌,江晚栀道:“我有祛疤的药膏。”

听她语气平常,白雨棠稍微放松,转过头来,客气地拒绝:“不......”

说着,她看到江晚栀的表情,声音低下去,默默闭嘴。

客厅灯光明亮,女人的面容却仿佛掩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幽黑的眸子笼着雾霭,深不可测。

白雨棠手指捏紧衣角,皮肤露在空气中泛着凉意,很是别扭。

江晚栀从电视边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回来,找到祛疤的药膏,拧开。

怕她要帮忙,白雨棠连忙坐起身,“我自己涂。”

江晚栀拆掉封口,把药膏递给她。

给得爽快,白雨棠又有些尴尬。

本来江晚栀也没说要帮她......

手指挤了一团药膏,贴着破皮结痂的伤口,缓慢涂抹均匀。

淤青碰到还会痛,白雨棠的动作放得很小心。

侧面的地方受力多,伤势最严重,她自己涂得不太方便,姿势吃力,颇费了番功夫。

过程中江晚栀没有主动提出帮忙,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直到白雨棠艰难地涂完药,长舒一口气,准备把药膏还给她。

她才终于开口。

声音幽幽的,似是叹息,带着几丝无奈:

“为什么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语气很轻,只是一句陈述,不含有责怪的意味。

白雨棠微愣,动作僵在原地,没抬头。

总是......

她品味着这两个字,牙齿用力地死死陷进唇肉,长睫低垂,眼眶顷刻漫出雾气。

原来江晚栀还记得。

...

白雨棠从前便经常受伤。

其实问题不重,无非是些日常磕碰之类的小伤,她鲜少锻炼,身板脆弱,稍微撞到哪,皮肤很快就会破皮淤青。

因为习惯了,所以也并不在意,甚至觉得这种程度的小伤都不算受伤。

观念持续到大二上学期,也就是认识江晚栀一年时,微妙地发生转变。

那会正值秋季运动会,班上报名情况不太积极,班长每天热血地号召大家全员参与,逮着人就拿出集体荣誉的说辞进行一通洗脑。

白雨棠去年有幸逃过一劫,许是刚入学不久,彼此还不了解,她外形冷艳唬人,没人好意思让她去报八百米或者跳高这种困难的项目,最后主动给她选了个简单的跳远,说什么腿长有优势。

可惜白雨棠堪称是运动白痴,即便努力,也只跳了个还没自己身高长的成绩。

班上没几个人对运动感兴趣,结果拖了整个院系后腿,沦为笑料。

次年大家过了刚入学的新鲜劲,更没人愿意报名凑热闹。

班长拉不到人,整天缠着白雨棠,经过一年时间相处,同学基本都摸清了她的性格,知道她脸皮薄好说话。

在苦苦哀求和保证拿倒数第一也不会有人怪罪她的情况下,白雨棠无奈答应,报了四百米跑,权当锻炼身体。

总之不在意成绩,所以一开始没打算拼命。

但哨一吹响,周围一片呐喊加油的助威声,身边所有人都像是火箭发射似的飞快窜出去,留白雨棠一个人在后面划水怎么都说不过去,只能咬牙提速。

好在四百米的距离不远,她苦苦强撑,眼看终点在前,快要结束。

身子突然被旁边人撞了下,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裸/露的膝盖狠狠擦过地面,当即破皮出血。

对方也是求胜心切没注意,发现撞到人便立马停下道歉,随后又扶着白雨棠一路送到医务室,主动放弃了比赛成绩。

道歉态度诚恳,白雨棠不好为难,自认倒霉。

膝盖是表皮伤,消毒后擦了点药膏包上纱布,不严重,就是影响日常活动。

白雨棠瘸着腿回家,坐在沙发里吹空调看电视,倒没觉得有多不方便,反而接下来的运动会都不用报道,白得两天假期,因祸得福。

晚上江晚栀下班归来,一眼注意到她膝盖包扎的伤口,连忙问怎么回事。

白雨棠随口说跑步摔了一跤,不以为意。

江晚栀却非要检查伤情,语气严肃的跟白雨棠不是擦伤而是中弹一样。

纱布揭开,不知道是医务室病人多处理得不够细致,还是白雨棠从学校走回来又把伤口给磨到了,里面的皮肉仍在渗血。

江晚栀一言不发地找出医药箱,重新给她消毒换药。

过程中表情凝重,气压低沉。

白雨棠有些害怕,抿着唇,在棉签贴上皮肤时,膝盖一颤。

“痛吗?”江晚栀紧张地停下动作,抬眸询问。

其实不痛,她力道放得很轻。

可白雨棠看着她刚到家,衣服都还没换就跪在沙发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没忍住鼻尖一酸,掉出几颗眼泪。

江晚栀神情软化,以为她疼得厉害,于是对着伤口轻轻吹气,温柔地劝哄。

结果掉下的眼泪越来越多,持续没完。最终她略微无奈地说:“擦破皮而已,有这么痛吗......”

白雨棠红着眼睛,这时才感觉膝盖刺痛,连带之前没感受到的疼痛全部涌了出来。

“好痛......好痛啊,江晚栀......”

她抽抽噎噎地低泣,心脏像是吸满泪水的海绵,饱涨酸涩。

分不清是幸福还是疼痛。

第35章

因为知道自己受伤会有另一个人心疼难过,所以后来白雨棠和江晚栀一起住的日子里,都会尽量避免身体出现伤口。

总是受伤让江晚栀照顾也过意不去,毕竟她的工作已经很忙碌,白雨棠不想给她造成麻烦。

像是习惯一样的保持着,直到分开。

两年多的独居生活,很多改掉的毛病又暴露出来,无情地被打回原形。

可变得并不只有白雨棠。

叹息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转眼找不着痕迹。

刚涂完的祛疤膏还拿在手上,乳化的膏体薄薄一层覆盖皮肤,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风干,留下透骨的凉意。

如果是从前,这管药膏绝不可能在白雨棠手中。

即便场景相似,横在两人间的距离却是清醒的现实。

江晚栀保留了于她们如今而言最合适的边界感。

也许她就是可以将过去和现在分得相当清楚的人,所以面对白雨棠才能那么的绝情理智,甚至连曾经的回忆她也能不带任何心理负担地随口提起。

只有白雨棠单方面念旧,混淆在回忆中,无法轻易地舍弃或放下。

视线放空地盯着沙发某处,很久没动作,眼睛忘了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