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辛殊晚在用浮生剑劈木头,这上好的灵器,不止有灵力的时候好用,没有灵力的时候,还是削铁如泥。
辛殊晚专心致志地将那些木头劈好,又细心地削成小圆棍,她自己试了一下,成功了之后,才放了两根到薛绛的面前。
只要薛绛用爪子一推,这些圆棍就会直接滚进火堆里,也不会烧到小狐狸身上的毛,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薛绛愣住了。
她笑嘻嘻地想,辛殊晚肯定觉得这样逗她特别好玩吧,要不要再扔出去一根,让她捡回来啊!
没有灵宠就去买啊,哪有这么玩她的,薛绛磨了磨牙就扑了上去。
但这次没有成功。
没有灵力之后,连身上的轻伤都好得格外慢,薛绛一抬头,就能看见辛殊晚脸上的咬痕。
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偏偏多了这一点点痕迹,像是美玉上的瑕疵。
看着这一幕,薛绛的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辛殊晚的脸。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哄她。
有点痒,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她是难得的美人,不止有一副好样貌,连睫毛都是生的又密又长,让人心痒难耐。
薛绛不老实,尾巴勾了勾辛殊晚的眼角。
辛殊晚闭了闭眼睛,她柔声道:“睡觉吧。”
这样都不生气?
薛绛的尾巴卷向辛殊晚的腰,辛殊晚的腰盈盈可握,尾巴缠的越来越紧了,薛绛挑衅地看着辛殊晚。
火光映照着辛殊晚温柔的侧脸,辛殊晚的手指蹭过薛绛的尾巴,看样子还挺高兴的。
薛绛:“?”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撩拨着薛绛的神经,小狐狸的脑袋点了一下,薛绛昏昏欲睡。
只是薛绛怎么会愿意就这样在辛殊晚的怀里睡着,她跳了下去,后腿上包裹着的布条被蹭掉了。
辛殊晚问:“还疼吗?”
薛绛都没注意到她的后腿伤了,药草的味道出来,薛绛皱了皱鼻子,很难闻。
辛殊晚又重新撕了布条,为薛绛包扎好。
薛绛懒洋洋地靠在辛殊晚的心口,淡下去的香气卷土重来,薛绛只觉得辛殊晚身上好香好香。
她之前和辛殊晚打架的时候,怎么没闻到这阵香气,如果那时就闻到了,她恐怕会直接输给辛殊晚。
小狐狸趴在辛殊晚的心口上睡着了。
辛殊晚将她的外衣拎过来,盖在小狐狸的身上,一人一狐一觉到天明。
火堆只剩下一点微末的火星子,天光从洞口照进来,薛绛伸了个懒腰,爪子胡乱扒拉着,抬头,兽眸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眸。
薛绛这才注意到她扒拉的是什么东西,是辛殊晚的衣服!
辛殊晚那件中衣领口已经被薛绛揉得乱糟糟了。
辛殊晚什么也没说,她整理好衣服,套上外衣,就起身走了出去。
薛绛留在山洞里,她摊开狐狸爪子看了看,一定是太久没有化成原形了,才会这么不争气。
……
辛殊晚掬起一捧湖水洗了洗脸,湖水冰冷,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她洗完脸之后,小狐狸也从山洞里出来了。
她径直走到湖边,直接将狐狸脑袋往湖水里埋。
辛殊晚吓了一跳,连忙将小狐狸捞起来,抱在怀里。
辛殊晚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小狐狸的脸,她问:“怎么了?”
小狐狸眨眨眼睛,还怎么了?
堂堂清心宗大师姐,居然、居然……
可辛殊晚什么都没干啊,刚想要挥爪的薛绛感到茫然。
辛殊晚哭笑不得,“到底怎么了?”
薛绛转过脑袋,彻底不理人了。
辛殊晚捏了捏小狐狸的后颈,在小狐狸炸毛之前松开,她抱着小狐狸进了林子,很快来到了林子的边缘,有了昨天的经验,辛殊晚没有走出去,她只是在林子的边缘试探着。
不知道试了几次之后,林子周围出现一道金光,和昨天围绕在小狐狸爪子上的那一圈光晕很像。
金色的禁制。
也许她们是误入了哪个宗门的禁地了。
辛殊晚在思考的时候,薛绛也在想,魔界没有金色的禁制,这禁制肯定是正道的。
可正道的禁制一沾上魔气就斩尽杀绝,非要绞死才会罢休。
但她昨天想出林子,对方却只是在她爪子上留下光晕警告。
为什么?
薛绛动了动爪子。
难道是因为她化为了原形,禁制无法识别,只将她当成了误入这里的灵宠了。
呵呵。
正道的人都还怪好的哈。
回去的路上,辛殊晚又摘了些果子,许是想到只有果子,薛绛不吃,她又继续在林子里寻寻觅觅,找到了一只山鸡。
浮生剑……嗯……
薛绛说不出来话,装模作样地用爪子顶着脑袋,好一阵无语。
中午要吃叫花鸡。
没有荷叶,辛殊晚就用昨天找到的宽大的树叶把鸡包住,又在湖水浸着的地方挖了些泥巴,包好了之后,扔进了火堆里。
薛绛爱吃叫花鸡,但左护法不会做这个……辛殊晚是怎么会的?
薛绛在草丛里窝着,没一会儿就看见辛殊晚继续忙碌,在砍木头。
她将砍下来的木头削成木板,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木板做好了之后,辛殊晚在木板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泥,这个时候懒散的小狐狸已经站了起来,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摇着。
时不时扫过辛殊晚的背,薛绛喜欢这么捉弄人,但捉弄辛殊晚没什么意思。
辛殊晚不气不恼,反倒是先开始的薛绛气急败坏。
泥板被放在火堆旁边风干,辛殊晚做了一根木头棍子,她将这些推到薛绛的面前。
薛绛才发现,辛殊晚是要她写字。
她连自己被坚硬的石头磨到了爪子都知道。
薛绛的心情微妙,拿着棍子就这么在泥板上戳了起来,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有,像是在玩。
可辛殊晚也不生气,她就那么温温柔柔地看着她。
薛绛恼了,啪啪在泥板上写,本座不是灵宠。
辛殊晚摸了摸她的大尾巴,“我知道。”
她也从来都没有将薛绛当做灵宠看待。
薛绛气得牙痒痒,她之前只以为辛殊晚是个古板无趣的天才,现在才知道在她乖巧的面容下,还藏着这么多坏心思。
清心宗的大师姐原来是个这样的人。
这下不止辛殊晚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也知道了辛殊晚的秘密。
走着瞧吧。
……
叫花鸡的味道还不错,薛绛在湖边的草地里睡了一觉,辛殊晚在她的旁边打坐,醒来的时候,薛绛发现自己的尾巴没志气地缠着辛殊晚的手腕。
隔着毛绒绒的皮毛,薛绛都觉得一阵滚烫,不自在地将辛殊晚的手腕松开了。
晚上随便吃了点果子,辛殊晚比薛绛晚进洞。
她进到洞里看见,薛绛将用干草堆出来的窝拖得离她远了一点。
辛殊晚想了想,将那个铃铛取出来放到了薛绛的面前。
薛绛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辛殊晚蹲下来告诉她:“你只要摇铃铛,我就会过来。”
狐狸眼中一丝起伏都没有。
辛殊晚温声解释:“你想找我的话,太远了,摇铃铛会方便一点。”
薛绛忽然恍然大悟,可是她看看从这里到辛殊晚惯常休息的地方,也不过几米,哪里就远了。
辛殊晚真是诡计多端。
薛绛点点下巴,佯装明白,辛殊晚刚刚走过去的时候,她就摇响了铃铛。
辛殊晚知道她是在骗人,还是过来了。
火堆里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薛绛心脏一跳,歇了继续玩的心思。
第70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4)
薛绛从不知道, 清心宗的大师姐原来会这么多东西。
修无情道的天才总是清心寡欲。
可现在这个清心寡欲的天才却在湖边的草地上坐着,拿着藤蔓编花环。
白皙的指节拎着藤蔓缠绕,不多时, 一个花环就做好了, 辛殊晚又往花环上加了些花朵点缀。
到这里, 薛绛明白了, 这个花环应该是做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