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此时一旦冒头,便疯了般地生长。
这会儿,祈宁再去看辛殊晚的那双眼睛����芦苇拂过,辛殊晚的眼神滚烫,不再掩饰。
思念、爱恋、贪恋纠缠不休。
祈宁之前看见的爱意,并不是幻梦,反而在此刻,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辛殊晚爱她。
她的心动,与那两只镯子没什么关系。
“我的婚约刚刚才泡了汤,辛小姐,”祈宁侧过身子,到了辛殊晚面前,狡黠得如同一只狐狸,“你是在趁虚而入吗?”
辛殊晚的手碰到了祈宁的手,她垂眸道:“嗯。”
明明都已经看不见辛殊晚疯狂的眼神了,祈宁的心还是滚烫一片。
“呀,”祈宁将手摊开,“被划伤了。”
祈宁的手心中,有些红痕,应该是刚刚拿草发泄,不小心刮蹭出来的,幸好没破皮。
照旧,辛殊晚耐心地吹着,祈宁的脸有点痒。
“只是这样?”祈宁挑眉看着辛殊晚。
“殿下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祈宁将辛殊晚一推,辛殊晚就倒在了身下的草地上,芦苇散落在她的身边。
正当祈宁以为辛殊晚什么都不会做的时候,她忽然一顿,眼睁睁地看着辛殊晚虔诚地吻了吻刚刚和她接触过的掌心。
祈宁气笑了,将辛殊晚蜷缩起来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辛小姐的胆子这样小,连亲都亲不明白。”
她蛮横地与辛殊晚十指相扣,倾身吻住了辛殊晚的脸。
吻完了,祈宁还扬着下巴道:“这才是……”
辛殊晚一把将她抱住了,祈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看见天边涌现粉色的霞光,将岸边的芦苇映照成粉色。
粉色的芦苇,相拥的她和辛殊晚。
现实成了梦境的延伸。
第44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6)
从明月湖回来的第三天, 祈宁带着新开的牡丹进了宫,虽然她鞭打孟修常无愧于心,但搞砸了母后的宴会, 她心中还是过意不去。
“瞧瞧, 这花开的多漂亮, 咱们三公主心里可装着娘娘呢。”兰溪笑着从祈宁的手里接过了花, 再递到皇后的面前。
被牡丹一衬, 皇后更是雍容典雅。
祈宁也趁着兰溪说话的空子, 走到了皇后身边,没大没小地贴着皇后的脸蹭了蹭。
这如同小猫一样的动作, 彻底将皇后逗笑了,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和母后撒娇。”
祈宁嘻嘻一笑,挽住皇后的胳膊,“那母后就是不生气了?”
“母后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不过……”皇后拧着眉,孟修常脸上的伤还没好, 国公府这两日大门紧闭,国公更是抱病告假, 朝堂也不去了,有心人说这是国公明里暗里在给皇帝施压呢。
皇后向来宽和, 听皇帝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也忍不住动怒,是他的儿子朝三暮四, 她们家祈宁什么都没做错,还要被他施压?
怎么着, 他这样做,是想要祈宁跟孟修常道歉,还是想要祈宁稀里糊涂地继续嫁进国公府啊!
那日孟修常来她跟前告祈宁的状的时候,皇后就不相信,毕竟祈宁是她的女儿,有谁能比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但事情非同小可,她不止让人去找了祈宁,还将异国公主请了过来。
结果就是,祈宁和异国公主的说辞对上了,谁在撒谎,不容置疑,孟辉桓是怎么有脸面施压的。
她已经下了懿旨到国公府,孟修常和祈宁的婚约作废,可这口气,皇后还是不顺,到底是委屈了祈宁。
“母后也用不着生气。”
皇后侧过头,看见的就是自家女儿一张娇俏的脸,小时候,祈宁就跟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一样,谁见了都夸祈宁好看,她上手捏了捏祈宁的脸:“母后不生气,祈宁也不要难过。”
“母后,儿臣难过什么,没了孟修常,不是还有旁的人吗?”
呐,那个趁虚而入的辛小姐,肯定首当其冲。
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的皇后愣住了:“啊?”
祈宁道:“儿臣的意思是,母后不必为儿臣烦心,等什么时候,再开牡丹宴,好不好?”
祈宁拉着她的手,皇后就是想说个不好也不行啊。
皇后宠溺道:“好。”
没了和孟修常的婚约,皇后其实并不在意,孟修常并非良配,她只是担心,当初祈宁对孟修常一见钟情,如今会不会伤心……
现下看来,是她想多了。
祈宁留在宫中用膳,皇后让小厨房准备的都是祈宁爱吃的。
午后皇帝趁着空闲过来见了祈宁一面,话里话外都跟皇后的意思差不多。
春心和秋意听着,嗯……殿下确实是被“惯”坏啦,若非娘娘与陛下站在殿下这一边,殿下还不知道要被讨伐成什么样子,也肯定不会如此随性恣意了。
……
“咦,殿下你瞧,那不是尚书府的马车吗?”主仆三人走到宫门口,秋意惊呼道。
祈宁打量着,那马车上的两个灯笼写了个小小的辛字。
祈宁勾了勾唇,朝马车走去,到了马车前,她正要提裙上去,就和探头出来的辛殊晚撞了个正着。
辛殊晚笑容温柔,她朝祈宁伸出手:“我拉殿下一把吧。”
祈宁将手递给了她,顺便吩咐春心和秋意跟着公主府的马车回去。
“热吗?”辛殊晚拿着团扇,在祈宁眼前扇着。
“怎么会热?”祈宁将那团扇接过来,抵在了辛殊晚的脸上,她笑盈盈地问:“辛小姐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嗯。”
辛殊晚的睫毛差点就刮过了团扇,祈宁坏心思地将团扇往上移,辛殊晚无奈道:“殿下……”
祈宁先发制人,“你心怀诡计,也怪不得我要审你。”
这模样倒是有些唬人,辛殊晚却只是笑着问:“审我?”
“是啊,”祈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还不快如实招来。”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顷刻间,那蝴蝶又从团扇的扇面上飞走了,“殿下都还没问,我要答什么?”
“是啊,”祈宁恍然大悟,漂亮的眸中仍旧是细碎的笑意:“那你便说说,是何时到这里等我的?”
辛殊晚目光平静:“午时。”
现下已经是未时了,辛殊晚竟然在这里等了她一个时辰。
“辛小姐这么有耐心啊,”祈宁的团扇下移,挑起了辛殊晚的下巴,“要不要说说看,是在图谋什么。”
辛殊晚轻声道:“我在图谋殿下,我想要见到殿下。”
祈宁的手微微发烫,自从辛殊晚和她袒露过心意之后,再没说过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比如我同你一见如故什么的,取而代之的,都是向祈宁表白心意的话。
直白到令人的心发颤。
“辛殊晚,你的胆子怎么一会儿小一会儿大的?”
祈宁没注意到,辛殊晚已经悄悄拢住了她握着团扇的那只手,辛殊晚的眼神灼热,祈宁不自在地别开脸,嘟哝道:“别又不敢亲。”
她说是这样说,但辛殊晚来亲她的时候,她还是害羞得用团扇挡住了脸,于是辛殊晚的吻就这样落在了扇面上的那朵荷花上。
祈宁的睫毛颤了颤,又被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她嘴硬问:“还是需要本公主来吧?”
“嗯。”辛殊晚哑声道,顺手理了理祈宁耳边垂下来的头发。
祈宁贴近了辛殊晚的脸……
那块儿隔着团扇亲过的肌肤格外热,此时又被辛殊晚真的亲过,热度叠加,慢慢扩散到祈宁的全身。
祈宁扯住了辛殊晚的袖子虚张声势:“辛殊晚你好大的胆子。”
辛殊晚从善如流地握住了她的手:“殿下想要怎么罚我?”
祈宁:“……”
说了她的话,辛殊晚这还不叫可恶?
……
马车稳稳地停在尚书府前,两人进去,已然到了杏园门口,祈宁忽然道:“辛殊晚,我不要住在这里。”
辛殊晚是真的有了一点儿茫然了:“为什么,殿下?”
老婆为什么不愿意跟她一起住?
祈宁的眼珠转了转,“你这院子不是没有空房间吗?”
“殿下那日来,是我诓骗了殿下。”
祈宁一怔,就这么承认了?
“所以,殿下要和我一起住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温婉的辛小姐,有时候,也会像一只贪心的大尾巴狼一样。
祈宁走进那间房,意外地发现,那张小床居然还在辛殊晚的床边。
祈宁站到那小床边上,“这小床为什么还在这里?”
辛殊晚坦然道:“想着殿下还会来。”
祈宁:“……”
辛殊晚的话直接噎住了祈宁。
祈宁在那张小床上坐了下来,她勾勾手指,辛殊晚就到了她的面前。
祈宁大着胆子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这会儿室内只有祈宁和辛殊晚两个人,外头的风声与鸟儿的鸣叫混杂在一起,竟让这室内多了几分夏日蝉鸣下的烦躁与热意。
“所以辛小姐当日胡诌没有空房间,却还是特意为本公主留了一张床?”祈宁暗自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