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在祈宁面前,她下的很是惨淡。
祈宁大杀四方,辛殊晚被吃掉的棋子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辛殊晚捻着棋子细想,最后只能将棋子放下,垂眸道:“我输了。”
“哎呀,输了也不用气恼,是不是,辛小姐?”
辛殊晚注视着祈宁的眼睛,祈宁最怕辛殊晚这样,好像和辛殊晚对视得久了,辛殊晚便会走进她的心里。
祈宁强装镇定:“怎么了,辛小姐不会是输不起吧?”
“没有,输给殿下,我心甘情愿。”
有一根弦,就这样轻轻被挑弄了一下,祈宁拧着眉,辛殊晚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
辛殊晚看向殿外,她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会说话的辛殊晚又变得迟钝了,但既然辛殊晚都这么说了����
“确实不早了,”祈宁颔首,桃花花瓣跟着她的动作飘落,静悄悄地落在两人刚刚对弈过的棋盘上,“辛小姐就早些回去吧。”
辛殊晚来的时候,是坐的公主府的马车,回府的时候,依旧是公主府的马车送她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马车上没有祈宁。
……
辛殊晚走了之后,祈宁看着棋盘,她问边上站着的秋意:“我吃了辛殊晚多少个棋子?”
“这,奴婢可就不知道了。”
“那她呢,吃了我多少个棋子?”
这个,秋意记得清清楚楚,她道:“辛小姐不擅长棋艺,一个子儿都没吃。”
听见这话,祈宁本应该开怀大笑,但她托着腮嘟哝道:“我怎么觉得她吃了不少呢。”
“殿下,您在说什么?”
祈宁摇了摇头,桃花花瓣飘落得更多了,更有甚者,擦过祈宁的脸,再悄然落到地上。
秋意觉得此时的公主很像是桃花妖,之所以是妖,那是因为公主暗含了一份娇媚在里面,不太像神。
秋意感叹道:“辛小姐虽然不擅长下棋,但她绾发的手艺,恐怕是要超过奴婢和春心了。”
祈宁爱美,哪一次出席宴会不是众人的焦点,这也导致她的贴身丫鬟,秋意和春心,会京城所有流行的发髻,她们同样也得知道,当下京城最流行的是什么。
祈宁足可以引领京城的风尚了。
“那这个发髻,你会拆解吗?”
秋意不确定:“奴婢得试一试。”
“不用试了,”祈宁的眼睛很亮:“这是辛殊晚绾的发髻,得让辛殊晚亲自来拆。”
祈宁殷切地看着秋意:“你说,是不是?”
公主眼中的光都快刺眼了,秋意还能说个不是?
好在辛殊晚刚刚到了府门口,还没来得及上马车,起码不用去街上追了,那才是一场笑话呢。
得知祈宁要她回去,辛殊晚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跟着追上来的侍卫重新入了公主府。
一刻钟之后,辛殊晚站在祈宁面前,她伸手取掉祈宁头发上的花瓣,祈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的手艺,自然需要你来拆。”
辛殊晚却问:“殿下是希望我留下来吗?”
第39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1)
祈宁霎时间变了脸色, 她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辛殊晚,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寻常人听见祈宁生气的语气, 不是躲得远远的, 就是努力将自己藏起来, 恨不得祈宁看不见自己才好。
哪会像辛殊晚这样, 明知祈宁生气, 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祈宁, 祈宁不由得猜想,辛殊晚这个人畏惧什么?哪怕是到了母后父皇面前, 她也会像这般气定神闲吧。
祈宁心痒痒, 好想看辛殊晚慌乱的样子哦。
“殿下要是希望我留下来的话,我就留下来。”辛殊晚眼波流转,眼睛里面荡开真切的笑意,脸上的笑柔柔落在祈宁的身上。
祈宁不动声色地扭了扭手腕,“如果我不希望你留下来的话,你就要走?”
祈宁抬头,她与辛殊晚,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祈宁忽然一愣,辛殊晚竟然弯下了腰, 两人视线平齐。
有人的睫毛颤了颤, 是祈宁的,祈宁成了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辛殊晚在赌她会不会停驻在她的指尖。
辛殊晚道:“是,殿下, 我会走。”
不是祈宁要她留下来,她不会留下来。
祈宁的手拧紧:“连本宫的命令都可以不听,辛殊晚,本宫要处置你,轻而易举。”
祈宁气势全开,这样应该就能压迫到辛殊晚了吧,她是真的生气了,连“本宫”都用上了。
为这么一张出尘绝艳的脸生气,祈宁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像话,可谁叫辛殊晚要来挑衅她。
祈宁是公主,到哪里不是横着走,辛殊晚是唯一胆敢忤逆她的人。
她要好好教训她,怎么教训才好呢……
正想着,弯着腰的辛殊晚开口了:“嗯,殿下可以随便处置我。”
随便处置?
祈宁的眉心一跳。
这场对峙看的身在局外的春心和秋意也心惊肉跳,两个人屏息以待。
祈宁伸手����
来了来了,春心秋意呼吸一窒,公主该不会是要给辛小姐一巴掌吧?
公主要是给辛小姐一巴掌了,辛尚书和辛夫人会找陛下要说法吧?
到时候朝野都会震荡吧?
这不是一巴掌,这是山雨欲来啊,春心和秋意更紧张了。
但祈宁只是挑起了辛殊晚的下巴。
春心秋意:诶?
祈宁这么一动作,又有桃花花瓣跟着往下掉,祈宁突然很想知道,艳丽的桃花滑过辛殊晚这张清冷的脸,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从发髻上取下来的桃花枝代替了祈宁的手,艳的更艳、冷的更冷了。
辛殊晚被这么对待,也不生气,她只是笑着问:“殿下,玩够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玩,没准我在想怎么罚你呢?”
一句话的功夫,那枝桃花就扫过了辛殊晚的眉眼,辛殊晚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只是一瞬,她很快又安静从容地盯着祈宁看,祈宁的脸足以填满她的瞳孔。
霎时间,祈宁明白了,今日的蝴蝶不是辛殊晚,而是她。
将她当做蝴蝶,辛殊晚好大的本事。
可祈宁确实想要辛殊晚留下来,她找那么多借口,也是希望辛殊晚可以留下来。
不过就是要辛殊晚留下来,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顶多是,她在这场对峙里输了。
委屈做了一次蝴蝶而已。
小公主不知道,有时候只输一次,也有可能将心输出去。
“好,我希望你留下来,好不好?”祈宁故意这样问。
辛殊晚道:“好。”
“那你高不高兴?”祈宁再接再厉。
“我很高兴。”
呵,没意思。
祈宁扔了那枝桃花,打了个哈欠,“那就快拆了发髻,我早就困了。”
“是,殿下。”
辛殊晚的声音仿佛带了钩子,勾得祈宁的心一颤。
祈宁的神情不太自然,任凭谁的心弦被接二连三地挑拨,都不可能自然吧?
祈宁坐在铜镜前,辛殊晚在她身后,透过铜镜,看不见辛殊晚的脸,祈宁侧过身子。
辛殊晚以为她是不耐烦了,柔声哄她:“就快好了,殿下。”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辛殊晚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她不光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还生了一双巧手。
这手在发间翻飞的时候,跟蝴蝶在花丛中翩翩也没什么区别。
终于,所有桃花都被拆了下来,祈宁的头发披散开来,快要垂到腰间。
从黑发露出来的一张脸更加白皙,却又在烛火的映照下,添了一层暖意,祈宁挑了挑眉:“辛殊晚,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
至于辛殊晚能不能猜到,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春心给辛殊晚安排的房间,离公主的寝殿不远,辛殊晚回头,看见那黑发素衣的公主正拿着剪刀在剪烛花。
烛光晃动间,祈宁对着辛殊晚狡黠一笑。
辛殊晚的心被砸了个彻底,表面上,是她在一步一步接近祈宁,可实际上,祈宁早就进入了她的心,让她无法自拔,只想爱着祈宁。
果不其然,她晚上就梦见了祈宁。
也许是太想和祈宁在一起了,梦境中,祈宁从漫天的花雨中向着她飞奔而来,一头栽进她的怀中。
后来天光大亮,辛殊晚从美梦中醒来,坐在床上失神。
“辛小姐,你醒了吗?”春心在门外问。
“醒了。”辛殊晚下床,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