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坐在皇后左边的少女一开口,便被皇后嗔了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惯会维护你三妹妹的,如今三妹妹来了,坐哪里?”
安和正要起身,被祈宁拦住了,另一边的二皇子接话:“既然三妹妹舍不得大姐姐,那便是我了。”
他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祈宁却也不要他的位置,往皇后身后一站,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要在这里。”
皇后一笑,底下的命妇只好跟着笑,有几个更是强颜欢笑,她们在三公主这里吃过亏,轻易不敢放肆。
当然不可能真的让祈宁坐在皇后身后被挡住,安和和祈宁坐在一起。
皇后看着她们两个姐妹花,心里也顺畅。
祈宁往底下看了看,皇后故意问她:“在找什么人啊?”
祈宁还没开口,另一侧的淑妃便道:“祈宁可找错了,修常今日不舒服,不能出席皇后寿宴,他心里很是愧疚。”
祈宁一顿,孟修常病了?
他今日下午不还好好的吗?
连母后的寿宴,他都不来参加,祈宁心里生气,随口敷衍了一两句。
没等她这气消下去,外面的内侍就通传,尚书夫人到了。
祈宁伸长了脖子,又觉得太过惹眼,只是暗自瞧着。
这是祈宁第一次见到辛殊晚的母亲,温柔大方,和辛殊晚如出一辙。
可又有一点不同。
辛殊晚温柔似水,那双漂亮的眼睛可以容下一切,却又在合适的时候,露出她的渴求。
云婉容身后便是辛殊晚。
她不卑不亢地行过礼之后,目光便对上了祈宁。
看吧。
这高台上看的还不分明,那目光便实质化变成了藤蔓,将祈宁周身缠绕,要将祈宁拉下去。
祈宁站起来,主动道:“母后,儿臣与辛小姐一见如故,儿臣想和她出去走走。”
皇后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皇后宫中的景致不错,祈宁和辛殊晚并肩走在长廊上。
还是祈宁耐不住性子先开口了:“你就不想要问什么?”
“我想问,殿下真的跟我一见如故了吗?”
“怎么?”祈宁肆意地笑起来,“许你用,不许我用?”
“不是,”辛殊晚依旧从容不迫,“我只是担心,殿下用多了,心性会越来越与我趋近。”
祈宁当然不信这样的话,即便辛殊晚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她,祈宁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辛小姐,不要再故弄玄虚了,惹怒了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殿下良善,为什么不解释呢?”
祈宁顿了顿脚步,她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解释?”
她,公主诶,就算是被人误会,她解释什么?解释就是自降身份。
等等,辛殊晚怎么会让她解释?
“喂,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灭口。”祈宁气势汹汹。
“这里来来往往人太多了,又有许多人知道是殿下约我出来,要是我死了,对殿下不利,”辛殊晚走近一步,她轻声道:“殿下可选个另外的时间。”
祈宁抱着手打量着辛殊晚,她觉得辛殊晚是个疯子,但她不愿意露怯,所以她这是在找到底哪里适合下手。
是纤细的脖子,还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触碰到的心口?
还有什么致命的地方,祈宁得仔细想一想。
这一想,两人便已经过了长廊,从这里出了皇后宫中,沿着宫道走,就可以到今晚设宴的春花殿了。
离宫宴开始的时辰也不远了,祈宁和辛殊晚慢慢走着。
宫道上很静,偶然遇见的几个内侍,也因为认出了祈宁的身份,行礼之后,匆匆离开了。
这样静,祈宁一分心,就听见了别的什么声音。
春日里,正是鸟雀繁多的季节,偶有一两只燕子、麻雀,也不足为奇。
宫中管理森严,但拿鸟雀也没什么办法。
“殿下,春花殿到了。”
“嗯。”
祈宁进了门,两人同时选择了偏僻的小道,仿佛接下来,她们仍然需要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
“殿下的珠钗好像乱了。”
祈宁嗤一声:“辛殊晚,你的谎言很拙劣。”
辛殊晚凑近了,祈宁从辛殊晚清澈的眼中看见,她左边的珠钗确实歪了,那是南海进贡的明珠,饱满硕大,最衬女儿家的容光。
被辛殊晚这样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祈宁的心好像也跟着乱了。
“我可以帮殿下。”
祈宁只好侧过脸。
等到明珠调整好了之后,辛殊晚道:“我也可以帮殿下解释。”
“我不愿意有人误会殿下。”
祈宁听见当的一声,就在身边,又是辛殊晚那烦人的镯子。
可她看向辛殊晚的手腕,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第34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6)
“殿下。”
身边辛殊晚的声音无端变得有些缥缈, 祈宁晃了晃脑袋,那颗硕大的明珠,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在祈宁的脸上砸了一下。
祈宁:“……”
祈宁捂着脸后退, 生气的样子有点像是炸毛的猫。
辛殊晚对这样的猫猫很熟悉, 她忙着顺毛, 道:“殿下没事吧?”
祈宁气道:“辛殊晚, 你是故意的吧。”
“殿下觉得我是故意的?”辛殊晚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抬手, 轻轻在祈宁被砸到的地方揉了揉。
任凭明珠再大,但终究是明珠, 对祈宁的伤害也不会大到哪里。
眼前更要紧的是辛殊晚的手。
祈宁盯着这只莹白如玉的手, 睫毛颤动,脸居然不争气地红了,“你就是故意的。”
辛殊晚还在继续揉,安慰的作用要大于实际的作用。
“辛殊晚。”
辛殊晚油盐不进,祈宁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在香气中服了软,她含糊不清道:“够了。”
辛殊晚仔细检查了一遍祈宁的脸, “殿下不用担心,殿下依旧容光焕发。”
祈宁按了按被砸到的地方, 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夸人。”
辛殊晚谦虚地接受了:“我也只是偶然学得几句。”
“偶然学得几句?”祈宁摆明了不信,她勾着唇:“偶然学得几句, 怕是不会如辛小姐这般油嘴滑舌吧?”
辛殊晚笑了笑, 不置可否。
祈宁挑衅不成,只好郁闷地咬了咬唇, 辛殊晚非但油嘴滑舌,而且心机深沉。
太深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今日宴会男女不分席, 只是男子在左边,女子在右边,与高位上的皇帝与皇后对应。
此时还没开宴,春花殿的园子里来来往往的宫人如同流水一样,其中还有不少贵女与世家子弟。
这样的宴会,本来就有让男女相看之意,皇后向来和善,更是乐于当这个媒人。
幸好皇后膝下的三个儿女都有了指望,大公主安和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而大皇子乐文和三公主祈宁都有了婚约,不然此时相看的人里面,肯定也会有皇后。
祈宁对于母后的积极,那也是万分头痛的。
不过她今天难得怀疑起,她与孟修常的婚约。
孟修常连母后的寿宴都可以称病不来,那以后……
不重要,孟修常今日不来,他不重要。
皇后与云婉容此时也在园子里。
祈宁和辛殊晚走在前面,却是她们先到了,两人都在朝自己的女儿招手。
祈宁点了点头,她转向辛殊晚,终于问:“你手上的镯子呢?”
美玉向来是美人的锦上添花,如同辛殊晚这般的美人,纵使不戴首饰,也减损不了她的美貌。
要不是……祈宁也不会对那两只镯子心心念念。
祈宁颈间的宝石项链有些晃眼,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才道:“取下来了。”
祈宁嘟哝道:“好端端的,把镯子取下来干什么。”
说完,她就朝着皇后的方向去了。
辛殊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盯着祈宁的背影,祈宁在花中穿行,仿若偶然步入此间的蝴蝶,被人挡住了,辛殊晚才收回目光,她望向自己的手腕。
她是怕祈宁听不清楚心跳声,最后和上个世界一样,将一切都赖在她身上。
想起沈乔去医院做检查,辛殊晚就一阵失笑,因为是同一个人,辛殊晚不得不怀疑,祈宁也会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