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姜棠的傀儡并不诡异,她漂亮,平静中带着祥和,祥和中又透露着温柔。
不像是与那些傀儡一路的。
姜棠望进傀儡的眼中,整个人就仿佛被一团温暖的湖水包裹住,由身到心的愉悦。
姜棠勾了勾唇,傀儡唇边的弧度也跟着扩大。
姜棠突然出声,问:“韩芳菲,你说你的傀儡突然现身,是为了什么呢?”
“啊?”
韩芳菲没觉得这个有什么可问的,但因为对象是姜棠,她还是老老实实说了,“那肯定是来给我实现愿望的。”
“哦。”
姜棠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的傀儡依旧看着她,眉眼盈盈,宛如有千言万语等着告诉她。
姜棠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着笔,双眼凝视着傀儡,说不通呀,她的愿望在傀儡出现之前就已经实现了。
她还特地捡了一朵完整的桃花压在语文课本里,她扔了笔,漫不经心地翻到那一页,桃花有微微的褪色,但凑近了,还能闻见独属于桃花的香气。
这就是一朵真的花。
是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花。
却是这个傀儡给她的。
正想着,数学老师抱着昨天的卷子走了进来。
姜棠皱了皱眉,讨厌!
不管是数学还是英语,都很讨厌。
有种为难人的感觉,姜棠更加厌恶。
原本站在远处的傀儡飘到了她的身边,站在过道里,弯腰盯着她。
这一刻,姜棠居然感知到了傀儡的情绪。
她在说����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姜棠轻嗤一声,晚上回去就把傀儡画成大花猫,看她还可不可爱。
因为揣着这样的目的,姜棠看数学老师都顺眼了不少。
数学老师宣布了昨天考试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依旧是聂静云和曹歌。
和上次一样,第二名的曹歌因为一道选择题,落后聂静云五分。
曹歌的脸色难看,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自习结束,姜棠回寝室的时候,看见曹歌再一次去了喷泉的方向。
姜棠一直盯着,傀儡出声问:“你不想去许第二次愿望吗?”
开始引诱了吗?
姜棠环着手看着傀儡,“辛殊晚,你觉得我应该许什么愿望?”
傀儡的背后都有她们的名字。
但姜棠并不常常这样直接叫傀儡的名字,因为每唤一次辛殊晚,她的心就跟着悸动一次。
难道她喜欢上这个傀儡了?
不是吧?
人好拐,可要怎么将一个傀儡拐走呢?
人和傀儡的恋爱会被大众接受吗?
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不如试一试?
发生过一次了……姜棠眯了眯眼睛,什么时候发生的?
怀疑被人修改了记忆,姜棠的心情奇差,辛殊晚也不开口说话,姜棠没什么耐心地掐住辛殊晚的下巴,她眉心一跳,辛殊晚的肌肤触感跟真人几乎没有区别。
姜棠捏着辛殊晚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目光停留在她的唇瓣上,“你刚刚不是说过一次话了吗?”
“姜棠,我会说话。”
平静的语气,姜棠硬生生听出来几分无可奈何。
姜棠的指尖划过辛殊晚的唇瓣,“会说话你不说话?”
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辛殊晚道:“你可以许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的愿望呀。”
辛殊晚这话听起来既不像是蛊惑,也不像是喷泉要求的,只是辛殊晚自己想说的话。
这算什么?
傀儡有了自己的意识?
姜棠挑了挑眉,她离辛殊晚更近了,“那你说,我可以永远和谁在一起?”
“和我呀,”辛殊晚语气欢快,“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最后那句话甚至带上了一点急切。
“我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不过,”姜棠顿了顿,贴在辛殊晚的耳边继续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因为你喜欢我。”
唇瓣碰到了一起,耳边发出当啷的一声。
姜棠的心跳得更快了,仿佛有什么正在打破固定的记忆,生长出新的东西。
姜棠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道:“与其说我喜欢你,倒不如说我喜欢亲你。”
……
姜棠的寝室在二楼,一楼和二楼住着高三的学生,宿舍统一是六人间,姜棠原本也是和其她五个人一起住的。
但开学之后,那五个人都相继离开了。
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姜棠曾经将她们的柜子、床都翻了一遍。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翻,但就是习惯使然,最后果然在床板底下发现一些凌乱的痕迹。
在傀儡挂件出现后,姜棠自然而然将这些痕迹,和傀儡联想到了一起。
姜棠放下书包之后,看了一眼她的下铺。
辛殊晚还在问:“不去许愿了吗?”
“我不去许愿有关系吗?”
“没关系。”
傀儡有些失落,像是明珠蒙尘,她那张漂亮的脸也在一瞬之间暗淡下来。
姜棠拿出今天的作业看了一眼����
数学作业,写不明白。
英语作业,看不明白。
语文作业,会把手累死。
没一个能写的。
那就不写吧。
辛殊晚垂眸盯着姜棠,姜棠翻动卷子的声响很大,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一味地看着姜棠。
仿佛她从喷泉里出现之后,她的人生便就只有姜棠了。
姜棠早就注意到了这道视线,她抬头故意撞上辛殊晚的目光,问:“辛殊晚,你的画工怎么样?”
“还好。”
姜棠坐到桌子上,勾起她的脸道:“那我在你脸上画画怎么样?”
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兴奋的,“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棠:“?”
这是什么傀儡啊?
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
洗漱之后,姜棠准备上床,她披散着头发问辛殊晚:“不上床睡觉?”
“睡得下吗?”
“你变成挂件就可以了。”
辛殊晚根本没变成挂件,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姜棠却没觉得怪异。
睡到十二点,姜棠突然被一阵指甲划拉墙壁的刺耳声音吵醒。
大概是察觉到这间寝室有人醒了,就在姜棠睁眼的下一秒,有人开始敲门。
那人喘着粗气,一声不吭就只是敲门,动静奇大。
宿舍里的灯早就关了,姜棠借着月光看向门边,门边有丝丝缕缕的冷气冒出。
那冷气直钻人的心脏,悄无声息地威胁着门里的人的性命。
可姜棠感受过更加森寒的冷意。
那冷意让她恐惧,让她咬牙切齿,却在之后,被她的爱人以利刃插进胸口的代价终结了。
姜棠去看睡在外侧的辛殊晚,辛殊晚也看向了她。
姜棠问:“想起来了?”
“嗯。”
“怎么想起来的?”
辛殊晚将姜棠抱住,“看见娘子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