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怎么了?”辛殊晚盯着应南烟收回去的手问。
应南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个时候, 好像不太准。”
“是我干扰应小姐了了吗?”
辛殊晚表情诚恳, 应南烟挥了挥手, 她道:“是我功力不够。”
下一秒说着功力不够的应南烟一个踉跄, 幸亏辛殊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等她站稳了之后,辛殊晚才笑着问:“用功太久?”
应南烟能怎么办, 只好也看着辛殊晚笑了笑, 辛殊晚低了低头,发丝垂落,扫过应南烟的脸,应南烟抬眸,才发现她与辛殊晚离得这样近,“辛总你是不是……”
“什么?”
对上辛殊晚的眼睛那一刹那,应南烟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
“这一次应小姐读到了吗?”
应南烟的睫毛颤了颤,她道:“我总不至于无时无刻使用读心术吧?”
而且读心术本来就是应南烟编造的。
她为什么要编造读心术?
应南烟看了一眼辛殊晚, 难道是为了更加了解辛殊晚?
“应小姐不用如此费力,我可以告诉你, 我在想什么。”
应南烟还没想明白, 下意识地就问:“什么?”
不远处庆功宴已经进入了尾声,导演特地过来问辛殊晚和应南烟怎么回去。
应南烟和辛殊晚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给魏白打电话……”
“我送应小姐回去吧。”
应南烟一顿, 她看向辛殊晚,“送我回去?”
“嗯, 我的司机就在楼下等着。”
让辛殊晚送她回去也不是不行,何况她们两个都是女生,就算是被狗仔拍到了,也没办法传绯闻。
想到这里,应南烟弯了弯眼睛,她亲昵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好呀,那就麻烦辛总了。”
导演都给看愣了,直到她们下楼,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应南烟给魏白发了消息,抬起头的时候,辛殊晚打开了车门,正在等着她上去。
为了防止应南烟会不小心撞到头,辛殊晚还特意将手垫在了应南烟的脑袋和车门之间。
手只是轻轻蹭过了应南烟的头,并没有很强的存在感,但偏偏,应南烟感受到了。
她想扬起脸,辛殊晚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应小姐,小心。”
辛殊晚的手落在了应南烟的发顶,一阵香气扑在应南烟的鼻尖了。
应南烟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应南烟钻进车里,辛殊晚从另一边上车,担心车内开着冷气,应南烟的腿会冷,辛殊晚还特意在车上翻出来了一条薄毯子,盖在了应南烟的膝盖上。
毛毯应该是新的,没有人用过,所以辛殊晚为什么要在车上预备一条毛毯?
应南烟表情讶异,她忍不住问:“辛总对任何人都这么体贴吗?”
辛殊晚道:“不是。”
对于应南烟来说,她问出这个问题,已经是越界了,辛殊晚完全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找一些话来敷衍她。
但辛殊晚肯定地告诉她不是,应南烟抚摸着毛毯上的小绒毛,轻声道:“辛总还真是坦诚。”
“我一向坦诚。”
前座的司机问:“辛总,我们去哪儿?”
辛殊晚看向应南烟,“应小姐,我还不知道你家的地址。”
辛殊晚只是今天偶然送应南烟回家,但应南烟说出家里的地址之后,总觉得有一天,辛殊晚还会和这个地址产生关联。
难道是辛殊晚财大气粗,将她住的那栋楼都买了下来,打算改成影视中心?
应南烟被自己逗笑了,就算是辛殊晚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吧。
“应小姐在笑什么?”
都被辛殊晚看出来她在笑了?
应南烟收敛了一点,她道:“我是在想,辛总有那么多产业,其中有影视公司吗?”
辛殊晚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她问:“应小姐想跳槽?”
应南烟差点被这一句话噎住了,辛殊晚递了水给她,应南烟喝了两口之后才道:“我在现在的这家公司里做的还不错,暂时不想跳槽。”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垂着眼帘,像是有些失望?
应南烟知道自己如今确实炙手可热,但再炙手可热,也不值得辛殊晚这样一个坐拥不知道多少亿资产的总裁,亲自来挖她吧。
也许是不高兴了。
侧脸依旧温柔,但却生气了……想着想着应南烟突然有些好奇辛殊晚生气的样子。
就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然后拿温柔刀割人吗?
应南烟住在整个城区最繁华的地方,外面的那些霓虹色彩不断映入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用力克制住自己,但还是没忍住,目光落到身侧的应南烟身上。
她这一转头,连带着她眼中的那些璀璨都投射到了应南烟的身上,或者说,辛殊晚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无需那些灯光的晕染。
应南烟道:“怎么了?”
“没什么。”
应南烟这个时候倒真的希望自己有读心术,可是她就连辛殊晚在喜相逢里面的时候想什么都不知道,何况是现在。
应南烟突然一顿,她真的不知道吗?
那时辛殊晚的眼神就跟现在一样,也许辛殊晚当时想的,就是送她回家。
“外面是什么声音?”
听见辛殊晚问,应南烟往外看了一眼,她道:“到中央广场了,中央广场上每天晚上都有活动,今天晚上好像是……”
应南烟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她道:“音乐会。”
打开车窗,中央广场上的声浪就冲了进来,广场上的人正在肆意舞动,但太好吵了,吵到她没有办法认真听应南烟说的每一个字。
辛殊晚将车窗关上了,车内顿时安静下来,辛殊晚问:“应小姐晚上会来看看吗?”
“我呀?”
应南烟坐得端庄,起范了,她道:“我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只要我一露脸,就会被人认出来,我必须得小心一点,万一遇见疯狂的粉丝呢。”
哎呀,应南烟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敢在投资商面前说这样的大话,应南烟说完之后扭头去看辛殊晚的脸色。
没想到辛殊晚点头称是,“应小姐是该小心一点,倘若是我在大街上遇见应小姐,也会为之疯狂的。”
这么给面子的吗?
其实应南烟还挺喜欢跟辛殊晚聊天的,无论她说什么,好像都能从对方那里得到认可,对方也不会觉得,她这是天方夜谭。
应南烟一遇到像辛殊晚这样的人,信心就会膨胀,她大言不惭道:“那要我给辛总签名吗?”
应南烟,好胆色!
应南烟都在心里夸起自己来了。
“上次发布会我就想要了,无奈一直没找到机会。”
“哈哈哈哈哈。”
应南烟彻底被逗笑了,辛殊晚有这么高的情商,她做什么不会成功啊。
应南烟的外套口袋里倒是装着笔,但是没有纸。
应南烟问:“辛总,你的车上有纸吗?”
都有水了,那也应该有纸吧?
辛殊晚摇了摇头:“没有。”
应南烟表情遗憾,她叹息道:“那就只能下一次了。”
说完之后,就要把笔收起来,辛殊晚按住了她的手,“可以签在这里。”
应南烟看向辛殊晚摊开的手心。
“真的可以吗?”
“嗯,”辛殊晚离应南烟更近了一点,她低声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得到应小姐的签名?”
“能给辛总签名,是我的荣幸才对。”
应南烟正色道,她垂下眼帘,认真地在辛殊晚的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她还不忘提醒道:“我这个是可以水洗的,你放心,不会留下痕迹的。”
辛殊晚盯着手掌上的应南烟三个字勾了勾唇,她道:“好。”
而后合上了手心,连同手心里的名字,都一起握紧。
外面的车进不去小区,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辛殊晚下去开了车门,就在应南烟和她道别,转身准备进入小区的时候,辛殊晚道:“应小姐还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应南烟迎上辛殊晚的目光,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已经被辛殊晚看穿。
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是想和辛总,谈一下继续合作的事情。”
“那为什么不说?”
应南烟走回到辛殊晚的身边,眨了眨眼睛道:“辛总你不是已经说了,期待下次合作吗?”
“不需要再进一步确定了,我只是口头上说说,应小姐也相信,万一我出尔反尔呢?”
应南烟笑起来,笑脸被小区暖黄的灯照着,依旧明艳动人。
“辛总你不知道,”应南烟向着辛殊晚走了一步,“我们这些混迹娱乐圈的人,最会分辨真心和假意了。”